朱万寿用这“药倒仙”已经用出了心得。
估摸着宁长尘第一次的量,他已经可以清楚的掐算出自己喝仙药和宰鸡的时间他要用多少。
他揭开锅见鸡肉已经炖好,手便往胸口处的“药倒仙”探去,下意识就想要下药。
不过想来这宁长尘也不会肯乖乖就范,还是直接喂药的好,他就将药又收了起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朱万寿便端着鸡向着宁长尘的屋子送去。
宁长尘耳朵一动,知道朱万寿已经向着这里走来了,他控制着自己的食道微微松开一点,漏出了一点点“药倒仙”将自己重新弄得晕厥了过去。
朱万寿来到房间时见宁长尘还在睡着也是满意,还是这样的“道友”最让人省心。
宁长尘对这药力可没有什么掌握,他能在“药倒仙”入腹的瞬间将自己的食道“打了个结”就已经不错了。
宁长尘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了桌上的灯芯已经燃了一小段,他就知道这朱万寿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朱万寿对这宁长尘多睡了一会儿倒没有起什么疑心,毕竟之前宁长尘喝的是粥,这两三碗粥里的量他不可能完全摸清。
“醒了?”
“你要的鸡已经炖好了。”
宁长尘也是直言不讳道。
“下药了吧?”
朱万寿闻言一笑,越发瞧不起这空有资质的小子。
“这里面我没有下药,要想让你昏迷直接灌药就好,倒是给我省了功夫。”
“你快些吃吧,你今日失血又被我打断了手脚,若是没吃上一些,我也是怕你撑不住。”
宁长尘对于他的话自然是不信的,只是这鸡是他接下来打算之中的一环。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那给他放血的柴刀,那血迹还是那样的干枯,想来是明天才用得上。
刀还在,那就好办了。
“那便好,没有这鸡,我怕是还真抗不了几天。”
朱万寿闻言嘴角一翘,他也是想宁长尘多活几天的,他原本是生意人,最是知道这竭泽而渔的事情不能干。
“知道便好。”
这锅鸡朱万寿都还没有吃就火急火燎的给宁长尘送来了,就是为明天能放多些血。
此时朱万寿更是一手就抓住了那肥大的鸡腿送到了宁长尘的嘴边。
宁长尘也是张大了嘴,一口就咬到了鸡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不断的嚼着。
肥嫩的鸡腿肉满是诱人的汁水,宁长尘又挑选了鸡腿处最肥美多油的地方下口,轻轻一嚼就满嘴都是黏腻的油脂。
“味道倒是不错。”
朱万寿见宁长尘乖乖的吃了也是觉得满意,自己这鸡可算是没有白杀。
“我修道之前也是豪门,对这吃食还算是有些心得。”
“这锅鸡除了味道好之外还加了不少的药材,都是上等的东西,大补啊。”
“那药材都是用你手上攒下来的银子和灵石买的,花在了你的身上你也不亏。”
宁长尘可算知道这老东西是靠什么钱财来过日子的了,当即在心中升起了怒火,他原本就嘴是嚼得极快的,如今也是慢了下来。
他对于朱万寿打断自己的手脚,还有用自己的血来熬药都没有如此气愤。
那手脚和血还能长回来,可银子和灵石花了也就是花了啊,自己省吃俭用那么久才好不容易攒下一点,如今都被他霍霍了,他顿时就觉得嘴中的肉就不香了。
他原本就不是为了吃了鸡,如今被气到了自然就没有再吃了。
他在装晕之后的这一段时间里可不是闲着等死的。
宁长尘靠着这段时间的清醒摸清了这间房子的状况,也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而如今,正是他反击的时候。
他一口就将已经嚼烂的鸡肉朝着朱万寿的面门吐去,连带着吐出去的还有他在食道中留着的“药倒仙”。
这一吐也是被朱万寿反应过来了,显然他也是遇到过类似的事情的,所以有了经验,当即背过了脸去。
“道友,你这可是白瞎了这锅美味的鸡啊!”
“别说是鸡肉,就算是以前他们朝我的面门吐‘药倒仙’,他们也没有在我的手中逃脱过!”
朱万寿此时并没有喂宁长尘“药倒仙”,也不知道这一口之中就藏有“药倒仙”,他此时仅仅是说撒气没用而已。
宁长尘如今见朱万寿却是一脸冷漠,这一口虽然已经被朱万寿躲了过去,但宁长尘依然感觉尽在掌握。
因为,宁长尘这一吐的真实目标并不是他的面门,而正是他朱万寿的脖子。
朱万寿灌“药倒仙”的时候宁长尘都能紧闭口鼻反抗,更别说这如此“小孩子气”的招式能让朱万寿服下迷药了。
只见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根修长健硕的鼠尾应声而至,在朱万寿的脖子上缠绕了数圈。
宁长尘的杀招还不止于此,只见鼠尾还到处挥洒着血液,朱万寿定睛一看,那鼠尾处竟然是“累累白骨”。
只见白骨一下就扎在了沾有油腻鸡肉的脖颈处,这一下就将原本在体外的“药倒仙”扎进了朱万寿的食道之中。
要论阴险狡诈,那宁长尘可是有一位“好榜样”的。
宁长尘到此还觉得并不安稳,毕竟他可以在自己的食道上打结,没准这朱万寿也可以。
一个只求道不修武的朱万寿倒是不怕,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做了,那便要万全。
他一边用鼠尾牵制住还没有昏迷的朱万寿,一边以膝盖为支撑,四肢着地,像一只老鼠一样奔向了那竖立在一边,被朱万寿用作放血用的柴刀。
宁长尘一口就咬住了柴刀的刀把。
此时朱万寿已经意识朦胧,昏昏欲睡。
“你,你竟然是妖?!”
宁长尘可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语,他以嘴持刀,横切开了朱万寿的咽喉。
鲜血在朱万寿的脖子上挥洒,他也顺势便倒在了地上,不知是先晕厥,还是先咽气了。
但,死而不僵的毒物可不在少数,要做就要做到万全!
只见在地上支撑都有些困难的宁长尘以单膝为轴转了半圈,另一个膝盖径直砸向了横在朱万寿脖子上的柴刀......
“为什么......为,为什么!明明只差一线,明明我已经可以摸到修仙的门槛了......”
朱万寿此时竟然还生生在喉咙里结结巴巴的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可见他的执念是极重的!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让宁长尘觉得有些恶心了,但宁长尘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起一丝波澜。
“你的道心还真是坚固啊。”
“我也要像你一样,求一个道心坚固吗?”
宁长尘用手骨拖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污,有些嫌弃,但是远没有地上那个人那样让他嫌弃。
他厌恶的看着这个跟苦争春有些相似的人,默默摇了摇头。
同时,他也否定了用坚固道心评上乙等心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