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木头李,快把你爷爷放了。不然烧了你棺材信不信?”杨华被绑在槐树上,四肢动弹不得,也不妨碍他叫嚣。
在处于弱势时,打嘴仗,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于他的叫嚣,李志堂的回应是又将麻绳勒紧得更紧,在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倒出一堆的紫竹。
在杨华身上挂上几根竹子之后,李志堂手腕一翻,不知在哪里拿出一柳叶大小的细刃,自顾的削起余下的一根短竹。
“这个李老头可以啊,还会变魔术。”蹲在街边的陈振生评价完李志堂的行为,又咬口油条。
“嗯嗯,对对对。”陈家富连连点头应道。今天儿子是金主,他说啥就是啥。
反正儿子从小就很少当他面叫爸的,所有人也习惯了跟着老爷子陈良叫他生哥,他也不例外。
另一边,杨华已经叫骂了许久。见李志堂将短竹削成竹筷,还朝他身上比划。
杨华急道:“老人肉不好吃,很柴的。”
李志堂仿若未闻,学着那天杨华的操作,后退十几米远,诡异一笑。
杨华看他笑得瘆人,惊道:“木头李,冤冤相报何时……”
咻!李志掌长臂一挥,一根竹筷随之飞跃十几米远,正中杨华身上的竹子。
“嘀”的清脆一声,竹筷入竹身,稳稳的扎在竹子上,吓得杨华一哆嗦。
“狗日的李志堂,有本事放我下来……”杨华狗叫到一半,就见李志堂抓起一把竹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黑牙。
杨华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识趣他闭嘴,那口阴森森的黑牙,眼尖的杨华甚至还能看到几颗牙缝里的芝麻。
“李老弟慢着,你还记得吗?我还请吃过饭呢!”杨华还企图唤起李志堂的同情心。
咻咻咻……!
李志堂的同情心就是送上一把竹筷,全都是稳稳当当的扎在竹子上,整齐排列。
“啪啪啪……”陈家父子嘴上叼着油条,在旁边鼓掌喝彩。随后咬下一口油条,喊道:“好,精彩,再来一个。”
看来李志堂这一手已经得到这对父子的认可。陈家父子的捧场,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聚齐,也加入了看戏的行列。
有观众提供情绪价值,李志堂更加卖力的表演着,变着花样掷出竹筷。后空翻、跨下、闭眼、背身各种投掷,花样百出。
风骚的操作看得陈家父子异掌兴奋,鼓掌鼓得更加响亮。眼见周围的观众已经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陈家父子对视一眼,默契的将油条一口吃掉。
陈振生将衣摆一撩,朝着人群走去:“各位父老乡亲们,现场表演竹签百步穿杨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啦。”
不多时就陆陆续续有人捧钱场,至于第一个捧场的人,自然是从鞋底掏出五毛的陈家富。至于钱币上面散发出的恶臭,陈振生已经无暇顾忌。
李志堂嘴角一抽,很快又暗自为陈家父子点赞。天心街上的老住户,自然认得这对父子。他打算事后与陈家父子三七分帐,表演得更加卖力了些。
观众要求他站更远一些没问题,让他蒙上眼睛也没问题,扎完几根竹子又换上几根。
李志堂表演得力,观众喊得热情,陈家父子赚得盆满钵满。
只有槐树上的杨老头在咿咿呀呀,双腿抖得不行。
“李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杨老先生吓得快不行了,赶紧把他放下来吧?”张相权吃完早餐回来,见到杨华被绑在树上,面色发白的一幕,吓了一跳。
“嗨,没事,你看他开心得抖腿呢。”李志堂不以为然道。
“可是他的脸色……”张相权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只许你唱戏画脸,不许我卖艺化妆?”李志堂嫌弃的推开劝说的张相权,又开始新一轮的表演。
这次杨华身上的竹子被绑满全身,像极了炸药包。
李志堂抓起一把竹筷,手腕轻轻一旋。杨华身前的竹子就出现了个竹筷围成的太极图。
“好!”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绝。
轻质的竹筷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被同时激发,还能按照李志堂所想画出图案,确实值得多给点赏钱。
至少陈家父子就是这样想的。
等竹筷再次扎满杨华身前,李志堂想要再上一轮竹子时,他就被张相权拉住。
“李老先生,再这样下去,杨老先生就要死了。”张相权苦口婆心劝道。
“他没事,我懂他,他只是早上的豆腐花吃多了。”李志堂不以为意的扫一眼口吐白沫,白眼快要翻上天的杨华。
张相权嘴角一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华快不行了,没见到观众都安静了吗?
李志堂被扰了兴致,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之后就是一怔。不可置信的再扫一圈之后,他急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李志堂刚想溜之大吉,又被张相权拦住。
“李老先生,那竹箫……”张相权话到一半就不再说,他只点明自己的目的就行。
杨华是他推荐的,收过小费的。今晚的戏是要照唱的,缺了乐器可不行。
李志堂显然很着急,甩开张相权的手,捡起地上一根竹子。一手握着竹筷,猛然扎上几下。掌心突然出现柳叶刃,在竹节上削上几刀,只需打孔连通竹节就算完成一支洞箫。
“自己找人开孔。”李志堂将半成品的洞箫丢给张相权就匆匆离开。
“哎?不用调音色吗?”张相权喊道。
“我的眼睛就是尺。”李志堂的声音渐远。
李志堂离开后,张相权才发现手中的半成品与杨华身上的不同,明显是火熏烤过的。
他又看一眼还在微微抽搐的杨华,犹豫一阵也离开。
众人见没戏看,也都各自散去,只有口吐白沫的杨华还凄凉的被绑在树上。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过去十几分钟,已经没人再关注老槐树。
原本紧闭双眼的杨华缓缓睁开眼睛,四下查看,发现四下无人。杨华暗暗发力,那捆住他的麻绳立马被绷断。
他鬼鬼祟祟的收起工具,抄起小板凳就朝李志堂离开的方向追去。
杨华离开后,陈家父子的身影就出现在槐树下。
“你怎么知道这两人有猫腻的?”陈家富看向自己儿子,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