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壳被黑衣人带走以后。
黑衣人绑着她,飞天遁地的绕了好几圈子,而且似乎他本可以传送过去,却非要带着她瞎溜达。
她左右瞧瞧四周——被绑着飞的过程中——四下人烟荒芜,已离了玲宝阁岛,诸多小岛已经到了脚下,现在正往上方飞去。
想必此人来头不小。
千壳心里默默道。
但是——
直到路过了万灵岛,他还大有一飞冲天的架势,千壳有一丝丝慌乱。
方才给阿姐偷偷留了传音玉,用了水蓝兽专门的隐物术,想必黑衣人探不出来什么,可是……如果他感受到了……又会如何?
还有,为何要将我带走?又为何伤阿姐?
如果自己能逃脱,还要找寻一下前不久那个陌生人,对了,他临分别前,知会了他的名字——范樾。
但此刻她想不了那么多了,阿姐是否安全还未可知,他的目的还毫无所知……
千壳不知,此去,竟是一百年。
一百年后。
千壳穿着层层紫薇群纱,头戴琉璃色饰,在层层建筑中溜来溜去。
“一百年前,临到这座岛前伶域便关闭了我的五感,我还是没能查到这座岛位于何处。”
“这一百年来,我算是看出来了——伶域就是个患得患失,杞人忧天的渣人!”
千壳跺了跺脚,四周便拥上一群仆从,低身询问:“小主,可有什么事?可是地毯看腻了?要奴换个花样可好?”
千壳忙回神:“啊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还是刚才那样退下忙点别的吧,不用管我。”
千壳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玉戒,转过神来,又tui tui吐了两口,嘟嚷道:“伶域给的东西,我还习惯了?他个大坏蛋!大坏蛋!”
“谁是小坏蛋啊?”
千壳听到熟悉的磁性嗓音,一个激灵回头:门里探出了一个宽大的身影——“我说,谁是小坏蛋啊?”
“我,我,我……是我……话说,不是说你去总宫开会了嘛…怎么回来了?”
伶域一个伸手,大把揽住了千壳的纤腰,拉进屋里。远处的仆从纷纷默契地退出此院。
伶域将千壳抵在梁前,俯身与千壳额头相抵,开口:“我就知道,你要…干、坏、事。”属于伶域的葡萄木苓气息扑洒在千壳脸上、耳朵上。
她耳根微红,伶域的视线又从眼转移到她的耳朵上,千壳灵敏地察觉到视线,不争气的捂住耳朵。
伶域见少女红透了脸、身子,轻轻离开身侧,“既然如此,走吧。”
灵幽洞。
这是千壳伶域修炼的地方。
一百年前,伶域第一次带千壳到了这里,千壳就彻底明白伶域要带走千壳的用意。
伶域修为极高,但他是蛇灵,灵族虽普遍寿命长,但万物的修为都参差不齐,其中蛇灵擅埋伏、攻心,但修为很难突破三零以上。
所以……
伶域在玲宝阁岛上遇见了硬气的千壳,决心将她带回灵幽洞与自己双修促进修为。
至于伤阿姐,伶域一字不言,原本千壳要拒绝帮伶域誓死将苦还回去的,但是阿姐传音过来告诉千壳在这里好好待着。
千壳虽不明白,但昭俞的面孔隔着传音玉传来,那张满脸担忧和不忍脆弱的脸,千壳不愿让阿姐忧郁,以致阿姐伤病更重。
但这一百年来,千壳抵死不让伶域与自己双修,要么以自己年幼为由,要么不愿没有身份,要么以睡不好觉为由拖拖拉拉地拖了一百年。
可是伶域好像没有深究的意思。
但是——每次千壳要逃走,伶域就会拿双修来让千壳屈服。
不过千壳这一百年来见识了不少东西,已经学会和人相处,也见识了不一样的风情。
月圆之夜。
千壳在安心布置的小院里细细而眠,忽然门前铃铛轻响动,千壳瞬间紧绷,虽目前没什么危险,但是还是起身瞧瞧查看。
偏院房间亮起,似乎有什么声响。
千壳披了件貂绒,拿了只钗走向偏院——话说这院子还是千壳非说主院好把主院给自己,却撵走伶域后又把伶域的装设都换了。此后伶域就住在偏院。
千壳挽起头发,裹紧伶域的绒衣,进了院门。门前守着的部下本要拔刀,一见是千壳又自己默默收回剑。
床上伶域敞开胸怀,青筋暴起,汗水湿透了长发,原本红艳的唇此刻苍白无血色,千壳一瞬间惊住,自己从未看过伶域如此样貌。
旁边的医者灌输着灵气,让伶域片刻稍微地凉下来。
千壳连忙上前,却又犹豫一瞬——自己此刻救了,就是救了伤姐之人,平日的交好究竟是真是假?
床上的伶域忍耐不住猛的大喊一声。
千壳下意识握住伶域的手,却探到伶域的病不一般。甚至比昭俞的病还要难医治……是无从下手的地步!
千壳抬头看向医者,那熟练的动作不像第一次接触。千壳忙问:“伶域他怎么了?是何医症?”
医者手上动作不停,扭捏地还是说道:“其实尊上之所以要双修,并不是一味地要增长修为,而是他前些年中了蛊毒,要异性合力才可解……可是尊上他不屑入下毒人之道所以一直潜心研究以求不异而解。因此尊上也并没有要逼迫您的意思,只是和昭小君主……”
医者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嘴,连忙闭嘴。
“与异性合力?那是何意?一次性就好?”
医者忙着输气,只听到了后半句,便回:“是!一次就可解毒!”
千壳:“那我来!但是……他怎么…弄?”
医者见千壳动摇,又见伶域危险状况,于是屏退身边人,瞧瞧对千壳耳语:“其实此刻尊上正好主动,小主你不用准备什么。”
千壳点点头——往日双修双修的话,此刻也忽略了吧,先救他要紧。
医者退下。
千壳爬上伶域的床,还在思考怎么输力来合,伶域就一把拽下千壳,她感受地到伶域此刻热地很,神志也算不得清醒——伶域此刻也能感受到,身上的是她,是她,凉凉的……很舒缓。
可是……千壳真愿意如此?自己还是要委屈她吗?
伶域强撑着思考,却听见千壳喊:“快点啊,快点,伶域!合力啊?你想不想活了?”
伶域听见这话,便知道千壳没懂,喃喃道:“小糊涂鬼。”松开手然后轻轻推开千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