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壳将范樾包扎之后便离去了。
范樾和手下清一也很快离开了。
她还是有必要根姐姐说明这件事的,尽管昭俞这几年一直孱弱没有彻底恢复,但是昭俞说过凡事都要跟阿姐谈。
“千壳,来。”
回到家,千壳一进门便听见。
“诶!”
昭俞拿出一串小铃铛,用红绳串上,还缀有贝壳、巧符。
“这是你小时候我给你串的,里面那块玉是你本来就有的,想来你可以戴上留作念想。”
千壳乖乖应下。
晚上。
“小千儿,你陪我走走吧。”
昭俞突然提出。
千壳回头看向姐姐,点头应了,搀扶着姐姐走出房间。
天上罕见地无星。
昭俞把弄着千壳的乌发,呢喃道:“小千儿都这么大了。”
千壳忍不住窝在姐姐怀里,蹭一蹭地撒娇,逗的阿姐吱吱笑个不停。
就这样,多好啊。
“哦对了,阿姐。今天我……”
天上多了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
“此人我不认识,就拿那个称呼和你描述的招式,应该不是仙族的,可惜我对其他两族了解不多,日后你见了他还要多提防。”
千壳乖乖点头。
昭俞盯着阿妹,千壳不解,昭俞又拉近了看,嘻嘻笑了出来:“小千儿,就你刚才所述的他在你耳边说话的样子,还有你灵敏的感觉描述,这位陌生人对你图谋不轨吧?我家小千儿会被那么多人惦记呢。”
千壳脸红。“阿姐!你怎么对你阿妹那么自信呢?这和话本可不一样!”
两姐妹说说笑笑,直至昭俞咳嗽为止。千壳担忧地望向昭俞:“阿姐,是不是院内太冷了?都怪我没调好节气,毯子还不够厚……”
“好了,我就是咳嗽两句,担心什么啊?好好好,回去吧,今晚我和你睡一被窝。”
“阿姐!不害臊啊?”
“害羞什么啊,小时候你还缠着我不愿意分开呢!”
千壳抓住阿姐调皮乱动的手,一脸正经的沉默后突然冒出来一句:“阿姐,话说为什么你不让我叫你阿妈而是叫阿姐啊?”
昭俞一时半会说不清,只能佯装咳嗽。见瞒不住,索性摆烂,“管你什么事呢?我年轻啊!”
“略略略!”
半夜。
借着月光,昭俞一遍遍描摹着千壳的脸,一遍遍抚上千壳的发丝,呢喃道:“小千儿,小、千、儿。”
千壳在梦里耳语呢喃:“诶。”
昭俞轻轻笑了,转身入睡。
令日。
说起来,昭俞的身世虽不谈,但估计是个名门世家,举止言谈都是真真优雅大方的,就是一直不拘束千壳,也养成了千壳懒散的性子,但千壳本身还不是摆烂的性子,昭俞也不用多加管教。
至于其他别人该有的,昭俞都教都授,千壳除了和别人交往没什么经验,还有不知外面的世界,真真过的不错的。
而且这几百年来昭俞总是每天都不一样般带着千壳各种修炼,甚至设置了机关关卡,带千壳涉猎各种器械等。
千壳一直查不明白阿姐到底中了哪种毒,终于,这天。
“阿姐,我必须出去找找,医书上没有一切,我要自己寻找。另外我炼制了两枚传音玉,我已经挂在你给我的这串铃铛上了,怎么样?”
昭俞坐着点点头,嘴角含淡淡的笑。
千壳意外地看姐姐:“阿姐,你同意了?”
昭俞反问:“这有什么不同意的?虽然我一直不让你和我出去,但并不是想把你困在这里。如今你也具备哪怕无族也能应对陌生人了……不过,千壳,你可会怨我将你困在这似乎没有尽头了?”
千壳走近,蹲下握住昭俞的手,“我不怪你,阿姐。我明白你的用心。”
这天。
千壳如往常般的拾起柴火塞进灶里。灵力干不了力气活,生活都得靠自己来。
一抹黑影冲进屋里。
千壳立马跟上。
那是——姐姐的方向!
不好……他来是干嘛的?居然打破了结界,恐怕修为在我之上。
千壳越想越不妙,赶紧捏诀幻化出灵剑来紧随黑衣人进了小院。
“站住!你是谁?来此为何?这里已有人属,赶快离开!”
千壳趁其不备一个飞身把剑架到黑衣人颈上。
黑衣人斗篷微落,露出妖冶的双眼邪魅地睨向千壳,质问道:“小姑娘,涉世未深,还是赶紧躲好吧。我马上来找你,藏好哦~”
说罢便一个飞掌将千壳打了出去。她用剑抵住身子,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怕是这人修为极高,可惜她什么都不识得,无法辨别这是什么族类又是哪一家世门。而且神识也本分探不到。
水蓝兽阿秋悄悄示意此人约二零以上。千壳:你早来啊?!
黑衣人眼见地要冲进好不容易熟睡的昭俞的房屋,便被房门前的一丈蓝光屏退——随即远处的千壳又一次跪地吐血。
这是她在阿姐好些离开药屋后就布下的结界,与自己的额印紧密联系在一起生死与共,一旦结界除昭俞千壳外的人强硬闯入便会生效防护耗费千壳灵力甚至到最后是生命。
黑衣人回头看向单手跪地支撑的女人,像是思考了什么,转身邪笑,轻倪地俯瞰着地上坚定要上前杀死自己的弱灵,又变幻着神色:“小姑娘,实话实说,我确实是来杀你姐姐的。”
千壳听到姐姐二字便要上前挥杀,却被黑衣人牢牢困住。黒雾色的锁链缠绕着她的身子,松垮的绿袍被勒紧。
黑衣人一步步走向千壳,原本就没有几步的事所以很快便俯下身来。黑影下,是一张极其黑暗的脸——他眸光深邃勾人魂,惊艳众生心难定,他的容颜妖孽至极,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每一寸都透露着清贵与淡雅,他轻启薄唇,吐出一缕烟雾,缭绕间映衬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庞,朦胧中透着神秘。他蹲下轻轻捂住她的唇。
千壳:别装了,你不已经给我下诀让我说不了话了吗?!
黑衣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说道:“现在,有一个救你阿姐的法子,你要或不要?”
千壳死死地捏紧冒冷汗的手,强迫自己做出“我见识很广的样子”“怀疑并且上下扫视对方”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