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观察着周围的建筑。他觉得眼前的景象与自己之前站在远处石头上眺望时看到的有些不同。
当真正走进来,才惊觉这院落比之前看到的要大得多。
他已经跟着糊涂老人穿过了好几个院子,每个院子四周,都有一排略显破旧的房屋,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
石板铺就的地面已经出现了裂痕,缝隙中顽强地生长出几株杂草。
屋檐下,几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周墨满心疑惑,这云霄派竟如此冷清,一路走来,除了自己和身边这位糊涂老人,居然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时,糊涂老人带着周墨来到一间屋子前。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的字迹虽有些褪色,但仍能清晰辨认出“长老”二字。
糊涂老人似乎没有敲门的习惯,伸手便直接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一个人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盘坐在地上。
此人一身蓝色道袍,灰黑的头发被一根木簪整齐地盘在头顶。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人明显身形一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到了。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一脸疑问地看向周墨和糊涂老人,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说道:“老孙?有事吗?”
糊涂老人仿佛开启了固定的“自动回复模式”,一如既往地只回了一个字:“恩。”
周墨静静地站在一旁,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身形不高,体态略胖,圆圆的脸上布满了胡茬,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与犀利。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糊涂老人这独特的交流方式,并没有过多追问,而是将目光转向周墨,再次开口问道:“你是谁?来我天圣宗干嘛?”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在周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圣宗?”周墨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居然不是云霄派。”
还没等周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糊涂老人又冷不丁地张口了:“王长老,这孩子骨骼清奇,是来拜师学艺的。”
说完,又对着周墨说道:小子,这位是王秀青,天圣宗长老,还不快来拜见王长老。
周墨急忙开口说道:“我...”
可话还没说出口,王长老就先对着糊涂老人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胡闹。”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周墨,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你来错地方了,拜师去云霄派和玄剑阁。天圣宗已经破败了,无力招收弟子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落寞。
周墨本来还想解释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并非拜师学艺,
可当他听到王长老说出天圣宗破败这句话时,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暗自思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玄灵山,还有什么比这即将衰败的天圣宗更好的落脚地方呢?
念及此处,周墨瞬间收起了原本欲言又止的神情,脸上换上一副无比坚定的模样。
语气诚恳且充满热忱地说道:“弟子仰慕天圣宗许久,出门的时候,家中长辈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拜入天圣宗。
他们常说,天圣宗底蕴深厚,传承悠久,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行之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王长老和糊涂老人的反应。
王长老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看着周墨,缓缓问道:“你听说过天圣宗的故事?”
周墨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我听说过个毛线天圣宗。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王长老,我虽年纪尚轻,却也深知天圣宗的威名。如今听闻天圣宗暂时遇到困境,弟子更是心急如焚。
请允许我一定要拜入天圣宗,我愿为宗门之复苏而努力,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字字铿锵,仿佛真的对天圣宗有着深厚的情感和坚定的信念。
说完,他明显感觉糊涂老人带着一丝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王长老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赤诚的少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天圣宗现在全是寿命不多的老人,而且即将要被云霄派强制合并了,已经没有中青代弟子了。就算你拜进来了,我们也没时间教导你。”
然而,周墨听到这话,心中却暗自窃喜,心想:“真是双喜临门啊!既找到了落脚之处,又得知了云霄派的消息。”
这般想着,他马上对着王长老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而又虔诚,说道:“弟子周墨拜见师傅。”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声音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