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是如何判断,那女子并非流民的?”张敏之盯着李逐月问到。
“张师兄什么时候见过,肌肉健硕,中气十足的流民,不说流亡数日,未进水米该面容枯槁,那也得有点饥饿贫苦之相吧。再者,这一众流民,观其耳朵,双手,并非一般民工,十足的武人之相。”
“李公子观察细致,张某自叹不如。但看李公子好像在担忧什么,可否说出来,张某一定鼎力相助。”
一路上的相处,张敏之对这位都督之子生出了不少好感。张敏之刚入明智那年,便被玲珑阁主安排下山游历,数年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县丞郡守的子女见过无数。像李逐月这样冷静细致,又毫无纨绔之气的是第一个。
“我是在想,这一路上的行程,提前和家父推演过,就连出发当时,也有马队奔其他方向而去,怎么这杀手,总能清晰的知道,我何时途径何地?我怕是府中有内鬼,故此忧虑。”
说话间,车队正前方尘土飞扬,隐约有数十骑驰骋而来。“列阵!”一声令下,队伍中玲珑阁弟子散于道路两旁,从天上看,竟是一柄勺型阵。与此同时,队伍中数十位披甲兵士也列好阵型,盾牌在前,长枪在后。这数十人,届时李默如从边军之中挑出的好手,各个身经百战,以一敌十。“玲珑阁的弟兄们,退到身后来,真要是骑兵冲锋,你们这个阵,没用的。”玲珑阁众弟子听此,立刻收拢队形,从车中拿出弓箭,立于阵型之后,随时准备给予那远处的马队致命一击。
“张师兄!张师兄!”隔着漫天尘土,百步之外,便听到一声声呼喊。“是凌河。快把武器收起来。”张敏之快步上前,向众多随从说到。李逐月也微微点头,边军立刻撤阵,立于道路两旁。
“这是?”赶来的凌河看到这等状况,不由得询问起来。“刚才有人扮成流民,想要再次刺杀李公子,幸得李公子机敏过人,识破伪装,这才化险为夷。还未等休整得当,你便又率数十骑而来,以为又是敌袭,小心点总没错。”
“张师兄,李公子,师尊说提高速度,马上归阁,除三十名普通夜卫外,夜卫中三大教习之一也潜入了金州,师尊恐再遇到不测,令我率星月两阁三十余名弟子,再行护卫。事不宜迟,马上启程吧。”听罢,李逐月立刻下令开拔。近百匹马全速奔驰,好不壮观。
马队行进一个时辰,景色忽变。但见道路两侧树木环绕,一眼望去满目青翠。再行数百米,放见登山石阶,众人下马,玲珑阁弟子将马匹牵去山下一村落,一行人拾级而上,不多时,一片竹林又映入眼帘。但见那竹子通体墨绿,与平日所见大有不同。“这便是玲珑山特产的麒麟竹,坚逾金铁,斧凿锤击而不裂。”张敏之见李逐月盯着这竹林,出声说道。
“麒麟竹,早有耳闻,家父长枪枪身似乎便是此竹。”李逐月回应道。“玲珑阁每五年会根据阁中弟子表现赏赐此竹,榜上前三才有次殊荣,大都督天资卓绝,该有此物。”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突然一柄飞刀从竹林深处飞出,速度之快,让李逐月产生了不论躲避与否,皆无逃避可能的想法。正当众人惊愕之时,一柄飞剑杀出,挡于李逐月心口,那飞刀刚好击中剑身,一时火光迸溅。
“大胆!敢在我玲珑阁伤人,如若此时退走,老夫留你一命,再敢放肆,叫你身首异处。”一阵浑厚的声音从竹林另一侧传出。循声望去,只见一清瘦的灰袍老人缓缓走出。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林顶飞出。“可别睡太死,咱们后会有期!”话音刚落,之间老人衣袖稍动,几枚飞刀射出,在黑影胸口划出几道血痕。
“聒噪,想在老夫手里杀人,让你们卫主前来!”“参见师祖!参见老阁主!”身后玲珑阁弟子见到来人纷纷行礼。“这是?”李逐月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让我看看,这就是那小子的儿子吗?不错不错,当年你父亲入阁的年纪可比你小多了。一路上他们有没有欺负你?”老者满脸堆笑。与刚才冷峻之态判若两人。“敏之,快来拜见你师叔!”老者一把抓过张敏之,张敏之满脸震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怪我怪我,只和你说了李都督学艺玲珑阁,没和你们说,他是我师弟。”
“这可万万使不得,家父离阁多年,又投身军政,我初来乍到,一切以入门弟子算即可,当不得如此高的辈分。”李逐月连连摆手,身形倒退,就连额头上也冒出冷汗。
“好好好,这样也好,但那样也未免降太过,那你就算做我的徒孙,和敏之一样吧。”听到此,李逐月面色稍缓。正欲再说什么,只见竹林中又走出一中年男子“让你好生保护,竟劳烦了你师祖出手,回到山门后,自己去禁闭三日。”
一行人跟在一前一后出现的二人身后,向山上走去,不多时,一座山门显现出来。上面鎏金三个大字“玲珑阁”。“入门之后,你便是我阁中弟子,一切行为都要守阁中规矩,你的护卫也可以撤走了。”中年男子回过头,向李逐月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