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城外路边茶水铺
“李公子,天气炎热,歇息一刻再上路如何?”白衣书生来到马车旁,向车内询问到。
“张师兄请自便,出了都督府,我便是玲珑阁弟子了,这一路上,就听张师兄安排。”李逐月走出马车,在茶水铺坐下,为周身护卫一人点上一壶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听家父说,玲珑阁不同于其余门派,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敢问张师兄,目前在阁内,位列几等?”李逐月好奇的看向白衣书生。眼中露出急切的神情。
“张敏之师兄已入见心,算是阁内年轻一代的翘楚!”隔壁桌上的一位侍从答到。
张敏之放下茶碗,看着李逐月“阁中弟子入阁之时,需要先经过两轮测试,按照天分不同,分入星月两阁。天下武人共分九品,而玲珑阁分为三境九等,分别是尚体,明智,见心。我刚入见心,也算七品。同样天下文人按照谋略学问,亦有分级,分别是启智,明心,定策,其余的也就不赘述了,待你入阁后,自会明白。”
李逐月听罢,点点头“张师兄,你看我入阁测试后,是进月阁还是星阁?”
“你只待好好表现,剩下的自有师尊定夺。”
一壶茶罢,众人又踏上前往玲珑阁的行程,与先前不同的是,李逐月此时骑马来到队伍前方,与张敏之齐头并进,随行的小厮,躺在马车之内,呼呼大睡。
突然,林中飞鸟乍起,一根根箭矢呼啸而出,直冲马车而去。张敏之见状,飞身下马,拔出佩剑,将李逐月护于身后。
“凌河!将这几个老鼠找出来!”张敏之向边上喊到。但见刚才在茶水铺搭话的侍从,手拿长枪,率领六七人向林中冲去。
“公子!公子!地震了,这马车怎么晃得这么厉害!”只见马车内传出惊呼声。“我去!什么东西蹭到我的头了!”李逐月听到这声音,面露苦涩,抓紧来到车外,将车内的胖小厮拽出。之间胖小厮额头有一道刀口,李逐月向车内望去,只见一根箭矢的箭羽上有鲜血滴下,车身上半部分被羽箭贯穿。
“多亏你小子趴着睡的,但凡你坐着,现在都变成刺猬了。”那小厮挽着李逐月的胳膊,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到底怎么回事公子,怎么就成现在这种情况?”
“是上个月潜进来的那批夜卫!”但见凌河向马车走来,同时和众人传递着消息。李逐月向凌河看去,之间那枪尖散发着一抹暗红色的光,凌河的衣摆上也沾染着血迹。
“二师兄,让他们跑了,伤的那几个也都服毒自尽了,看招式,是夜卫的手段,但这羽箭,看着像是我边军的工艺!”
“一月前,聆风司就发现有一批夜卫潜入大梁,前往金福两州边境,可是三日后便断了线索,没想到竟出现在了这里。”李逐月托着下巴,眼珠微微转动。“速速向父亲回报,请他好好清查,这夜卫手里,怎么会有边军制式的武器。”
张敏之走上前“此地不可久留,还是速速上山为妙,凌河你马上回阁,向师尊禀明此事。”
分工之后,一行人踏上旅程,胖小厮也到队伍前面骑上了马,一边赶路一边抱怨。“公子,我就说我不坐马车,你非要和我调换,要不是我习惯趴着睡,以后可就没有人照顾你了。”说罢,小厮装作擦泪。
“不知这位小哥,姓甚名谁,在都督府内担任何职?”张敏之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右手松开缰绳,向小厮递去一个水壶。
“我是公子的书童,父母之前在边军,但后来全都死了,大都督就收养了我,因父亲姓李,所以我叫李森,公子一般喊我三木。”李森挠挠头,刚要向张敏之投去憨笑,却因为牵动了额头的伤口又呲牙咧嘴,一时让大家哭笑不得。“今天纯粹是因为我刚睡醒,要不然我定与那夜臣谍子大战三百回合,小时候公子落水,那是我义无反顾,大义凌然,义薄云天的跳入水中,才将公子救出!”
李逐月看着面前眉飞色舞的李森,不由得笑出了声。
一行人大概又行进了一个时辰,突然发现前方的道路两侧出现了十余个流民,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灰尘,甚至还有两名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孩。隔得老远就向队伍时不时的瞟上几眼。
“各位大爷行行好,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路过的停下车,施舍我们一些粮食,我们一定日夜在心里为各位大爷诵经念佛。”一名中年女子抱着孩子向队伍喊到。
“金州境内,居然还有流民,这里的郡守怎么干的。”李逐月微微叹气,向两侧说到。说罢翻身下马,冲着那女子说,郡守失职,有流民居然不管不顾,待我修书一封,让其对你们好安置。李逐月转身,手伸进袖子,翻找着什么。
突然!那女子从孩子被褥之中抽出一柄短刃向李逐月刺去,李逐月立即转身,从袖子中拔出一把匕首,挡住了这一击。不等女子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张敏之一剑刺穿她的胸膛,几乎实在女子出手的瞬间,身旁的流民也都暴起,为首一人同样手拿一把匕首,细细看去刀身呈墨青色,那人闪转腾挪,几乎顷刻间就杀到了李逐月身前,张敏之大惊,立刻提剑护住李逐月,和为首中年展开战斗,那男人不断向张敏之内侧切入,一直想要贴身缠斗,张敏之心想,此人武艺果真了的,真要被其贴身,这长剑便再无用处。随后张敏之将剑向那男人掷出,趁其躲避的瞬间,从马背上也拔出两柄匕首,继续厮杀在了一起。
李逐月见此,连忙捧起一把土,向那人脸上扔去,霎时间,杀手视线受阻,被张敏之一脚踹飞,直直的撞向马车,随着中年男子落败,这批杀手也相继被擒住,正当李逐月准备上前审问之际,这一行人的嘴角纷纷流出黑血,只有带头人因陷入昏迷才残存性命,张敏之见此,快步走去,一拳打掉了那人的后槽牙,正当要拿水将其泼醒之际,一根箭矢破空飞来,正中那人眉心。
“好狠的手段。”李逐月看着那人眉头的箭,不由的说到。途中更换两次路线,并且出城一事也是伪装进行,他们到底是如何清楚路线前来截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