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画堂冷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细雪藏痕
    魏府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仆人们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恐惧,而魏府的主人和家人则藏着更深的隐忧。



    两个接连的死亡事件如同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外面的风雪没有停歇,大地一片白茫茫。



    杜怀深站在魏府的庭院里,目光落在地上的积雪上。他低声自语:“雪掩人迹,但也会留下意想不到的痕迹。”杜怀深回到画堂,重新拿起魏彦书案桌上的画稿。画中那条细长的密道令他心生疑惑。他将画稿摊开在烛光下,仔细观察上面的标记。他指着画中的一个角落对魏庭说道:“这里,似乎是后院的一间柴房。”



    魏庭看了一眼,点头道:“不错,那是父亲很少用的一间柴房,位置偏僻,平日只有仆人会去。”



    杜怀深的目光变得深邃:“若这幅画是真的,那么密道可能就藏在那里。”他让魏庭带上几名仆人,准备前往后院一探究竟。与此同时,他命人检查魏彦书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窗户附近的痕迹。后院的柴房破旧不堪,门口堆积着厚厚的积雪,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



    然而,当杜怀深走近时,却发现雪地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像是某种物体被拖拽过的痕迹。



    他指着地上的痕迹,沉声道:“这里一定有人进出过,而且很可能是案发当夜。”魏庭立刻命仆人清理积雪,打开柴房的门。柴房内堆满了干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木头味。



    杜怀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板的一角。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这里下面,可能有暗道。”杜怀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肯定。几名仆人赶紧搬开柴火,掀开地板,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石梯向下延伸,通往一个未知的深处。



    杜怀深带着魏庭和几名仆人进入暗道。暗道里阴冷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不定,投射出诡异的影子。走了约莫百步,杜怀深突然停下。



    他蹲下身,用火把照亮地面,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脚印大小不一,似乎有人在这里徘徊过。更令人不安的是,地上还有一截断裂的绳索,绳索的一端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这是魏彦书房梁上的绳索。”杜怀深拿起绳索,语气冷峻,“凶手通过这条密道进入房间,完成了所谓的密室杀人。”



    魏庭脸色变得铁青:“可密道的存在,只有父亲和管家知道,难道是……”杜怀深打断他:“不要急于下结论,凶手必然熟悉密道,也熟悉魏庄主的生活规律。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回到画堂后,杜怀深召集众人,再次重申密道的存在。魏戎显得异常紧张,目光飘忽不定。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勉强笑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条密道,大哥也从未提起过……真是奇怪。”



    杜怀深盯着他,语气淡淡:“魏庄主很谨慎,这幅画稿显然是意外流出。而凶手可能并不在意这条密道的秘密被发现,因为他认为……只要自己小心,就无人能察觉他的手段。”



    魏戎的手猛地一抖,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他低头掩饰道:“杜先生说得是,咱们还是快些查清凶手才是正经。”



    杜怀深没有多说,只是将目光转向其他人。魏庭紧握拳头,沉默不语,而管家陈伯则显得格外恭敬,但双手却微微颤抖。



    夜色降临,魏府陷入死寂。杜怀深站在魏彦书的房间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的脑海中不停回放案发当夜的细节:密道的痕迹、房间的布局、绳索的断裂痕迹……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凶手不仅了解密道,还刻意利用风雪和时间差,制造出密室的假象。”杜怀深喃喃道,“但他忽略了一件事——真正的密室,不会留下如此多的破绽。”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窗框上的细微痕迹再次映入眼帘,那是一根发丝,纤细如同蛛丝,却将真相一点点拉向光明。



    杜怀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凶手,藏得再深,也逃不过这片细雪。”画堂外,风雪交加,仿佛诉说着一个更大的秘密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