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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冷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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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迷雾
    魏府的夜晚仿佛被阴冷的黑暗吞噬,风雪的呼啸声如同低语的冤魂,徘徊不散。



    画堂内烛火摇曳,映出众人凝重的面容。杜怀深站在堂中央,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一场局中局。“



    凶手就藏在我们中间。”杜怀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他的目光从魏庭、魏戎、管家陈伯,乃至站在角落的几个仆人脸上扫过,“但他隐藏得很好,每一步都掩盖得天衣无缝。”



    “杜先生,您到底发现了什么?”魏庭迫切地问,他的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杜怀深从袖中拿出一根纤细的发丝,放在桌案上:“这是在魏庄主房间的窗框上发现的。”



    魏戎冷笑一声:“不过是一根头发罢了,又能说明什么?”



    杜怀深没有理会他的质疑,而是继续说道:“这根发丝异常细长,显然是女子的。但在场女子并不多,能进入魏庄主房间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看向管家陈伯:“昨夜侍奉庄主的人中,有没有女子?”



    陈伯面露犹豫,低头思索片刻才说道:“昨夜……李嬷嬷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但她现在已经……唉。”



    “有趣。”杜怀深低声说道,目光如刀,“李嬷嬷被灭口,恰恰证明她知道些什么。而这根发丝,或许正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线索。”



    这时,一名仆人匆匆跑进画堂,神色慌张:“杜先生,门外来了一个陌生人,自称是盐州来的商人,想见魏庄主。”



    魏庭皱眉:“盐州的商人?现在的天气,谁会冒雪赶来?”



    杜怀深摆摆手:“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厚重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迟缓,面色被寒风冻得发红。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粗犷的面孔。



    他拱手说道:“在下秦佑,盐州商人,前来拜见魏庄主,不料听闻他已……唉,实在遗憾。”



    杜怀深眯起眼睛:“秦佑先生,你为何而来?”



    秦佑叹了口气:“我带了一批盐货,本该交给魏庄主手下的人,但有人中途扣下货物,并传信要我来亲自与魏庄主谈。这封信便是证明。”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杜怀深接过一看,信上的字迹与魏彦书的笔迹一模一样。



    “伪造的信件,意在将你引来。”杜怀深将信递给魏庭,目光透着锋利,“这是凶手故意为之,目的或许是掩盖某些交易的真相。”



    魏庭看完信,脸色骤变:“父亲的盐商生意一向稳妥,怎会出现这种事?”



    秦佑耸肩:“这就要问魏庄主身边的人了。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



    当夜,杜怀深带着几名仆人前往盐货的仓库。一行人顶着风雪,借着火把的微光艰难前行。仓库位于后山的小道尽头,平时只有信得过的人才能进入。



    “这条路鲜有人走。”魏庭走在杜怀深身旁,语气低沉,“若非父亲指派,连我都不常来。”



    “正因如此,凶手才会选这里作为藏匿之地。”杜怀深回答道,声音冷静中带着几分笃定,“而且,他一定留下了痕迹。”



    到了仓库门口,几名仆人费力推开积雪覆盖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火把照亮了仓库内部,堆满的盐袋整齐排列,但在角落里,却有一片凌乱的脚印和一滩干涸的血迹。



    杜怀深蹲下身,检查血迹的方向:“这里曾发生过争斗,或许有人企图反抗,却被凶手制住。”他顺着脚印追踪,发现地上还有一只遗落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梅花,做工精致,显然属于女子之物。



    “这手帕是……”魏庭愣住,“这图案似乎是……”



    杜怀深目光一闪:“是魏府中的某位女子,若我没猜错,她与李嬷嬷的死因也有联系。”



    回到画堂后,杜怀深将手帕放在桌上:“魏府中的女子不多,这手帕的主人是谁,想必各位心中已有答案。”



    魏庭和魏戎面面相觑,而管家陈伯则低着头,似乎在努力隐瞒什么。



    杜怀深冷笑:“陈伯,魏庄主对你一向信任,但你若继续隐瞒,就别怪我翻出更难看的真相。”陈伯脸色煞白,颤声说道:“这手帕……是大小姐的。”



    “大小姐?”魏庭愣住,“可她早已嫁到外地,怎会牵扯到此事?”杜怀深点了点头:“或许她并未亲自出现,但她留下的某些东西,成了凶手作案的关键。”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扫过众人:“接下来,真正的答案即将浮现。而凶手……已经无处可逃。”



    外面的风雪骤停,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寒意,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窥视着魏府的每一个角落。杜怀深知道,这场迷雾中的博弈,已经接近尾声,但他仍需最后一块拼图,来揭开隐藏在风雪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