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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死的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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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抵达凛风关
    唐菀命人将现场稍作打扫,重新找来几匹劫匪的活马后,便上了车,一行人继续南行,只期盼天黑之前能抵达朔州以免落得露宿荒野。



    马车内唐菀没想到此番助自己逢凶化吉的竟是镇北将军府之人,沈家一共四位公子,大公子常年军旅在外,不会单枪匹马出现在这里;四公子今年不过十五岁,方才那人也显然不只十五。那就只剩下二公子和三公子两人了,唐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普通长剑,嫣然一笑,想来若是二公子沈从文的话,或许此刻自己手中应是一把精美折扇才更合理些。那,他是沈行俭吗?单看相貌确实称得上英武俊美。



    外界对沈行俭的传言少之又少,仅有的一点点传闻便是其近二十岁似乎仍是炼体境。本以为是因他与几位兄弟比起来过于平庸,所以天下鲜有人关注到他,不曾想今日见其仅是凭着炼气境的修为竟是能爆发出这般凶悍的威力。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何事竟能让这个三公子一路隐藏身份风尘仆仆地赶路,莫非是前线或者后方有什么紧急之事?在燕云道内能被称为紧急之事的十有八九就是战事了,唐菀心中不免一阵悲凉,又要打仗了吗?又会死很多人吧……



    却说沈行俭与唐菀一行人分别不久就来到了阳州城,在城中备了些吃食和水,换了匹快马便继续出发,终于在戌时抵达凛风关大营。



    凛风关大营,镇北将军沈重此时刚同将士们一起吃完晚饭回到营帐内,坐在规格已是超过寻常王座的帅座之上,还未卸甲,正用青霜剑刮着下巴上的胡茬。多年以来沈重早已将用青霜剑刮胡子这项技能修炼得炉火纯青,青霜剑乃世间排名前五的杀人剑,剑身锃亮,每次刮完还能用做镜子检查刮得干不干净。



    沈重正刮得起劲,大帐外的执刀卫走进禀报道:“沈将军,三公子来了。”



    沈重手里刮胡子的动作不停,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执刀卫:“什么公子?”



    执刀卫不得不再次禀报:“是三公子,沈行俭,此刻已到帐外。”



    沈重大喜,“腾”地站起身来,手中青霜剑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剑柄正好落在沈重的靴子上,他却没注意到一般抬起脚往下走去,青霜剑一下又被脚踢到他帅座边上。



    沈重朝着门口小跑而去,一边跑一边朝执刀卫问道:“行俭的伤好了吗?怎么突然跑凛风关大营来了?来了多少人马?”



    “多亏了大哥的圣参,此刻我不仅痊愈,修为也是一举突破到了炼气境。”帐外的沈行俭已是掀开大帐的门步入帐内,看到迎面小跑过来的沈重说道。



    沈重亲眼看到完好的沈行俭走进来,忙凑上去道:“行俭你大病初愈,不好好在府上养着,怎可千里跋涉来这凛风关?吃过饭食了没?随行多少人马?我让人多准备些酒菜。”



    看着眼前身影伟岸的男子,只见他头上盔甲已经摘掉挂在帐内主座旁边的兵器架上,一头黑发仅用一根黑色的发绳系上。身穿一副厚重的玄铁黑甲,甲胄上是一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多为刀剑所划。有一瞬间,沈行俭只觉得恍若隔世般,眼前的沈重亲切又陌生。



    沈重情绪复杂地道:“不必忙活了,我单人单骑而已。”说着便走向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沈重赶忙将他拉起,请到主座上去。



    看到沈行俭屁股坐上了主座,沈重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赶忙端起一旁的茶壶为沈行俭添些茶水,朝着门口还未离去的执刀卫道:“早便于你们说过我儿神勇,你看如今受了那么重的伤,仅用些许草药便是痊愈了,更是怕父兄在前线担心,单人单骑北上千里来报平安,世间再难寻我儿这般大孝之人!这回你们相信本将之前所言了吧?”



    执刀卫连忙点头称是,沈行俭听着直起鸡皮疙瘩,“行了行了,沈重,我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闻言沈重忙是朝着执刀卫道“去库房取五斤好酒,再杀只辽东小鹿,让伙房烤了送来,佐料放重些。”执刀卫领命而去,沈重忙冲帐外高声喊了句“鹿要整只送来”后便拉来一把小木凳正襟危坐到沈行俭旁边,问道:“好儿子,你有何事要吩咐爹?”



    沈行俭看着坐下矮了自己一大截的沈重,也是不太自然,便同沈重一样拉来一把小木凳,爷俩终于是到了同一海拔。



    “我此番遇袭,……………………………”



    半晌过后沈行俭终于将自己遇袭的来龙去脉与事后诈死骗过那药王谷之人,并让他给辽国传递假情报等一系列已经做完的事讲了清楚。



    沈重听后沉吟片刻,面露凶光道:“那望春楼何需等爹来发落,你只管全部杀了便是。”



    沈行俭故作生气道:“杀那群俏佳人作甚,留着缺钱时卖到教坊司也是好的”



    沈重连忙称是,“辽国也当真是可恨!行俭你既已谋划至此,可是有了将计就计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的良策?”



    沈行俭喝了口沈重为他倒的茶,“话都跟你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问我,你这镇北将军是白当了吗?”



    沈重也是赶忙起身拎起茶壶为沈行俭添满空杯,尴尬笑道:“我儿素来腹有良策,爹是大老粗,只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有你这般智慧。纵使侥幸猜到你接下来的布局,也应将讲话的机会交给你才对嘛。”



    沈行俭笑骂:“沈重你怎么这么欠揍?”



    沈重闻言在一旁嘿嘿笑了起来。



    沈行俭无奈继续道:“想来明日一早便会有我不治身死的加急书信送来凛风关,到时你与大哥和你那几个义子返回朔州。”



    沈重道:“如此岂不是正中辽垮子们下怀?”



    沈行俭一瞪眼:“老登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见旁边沈重小心地陪着笑,又继续道“虽说是你与我大哥和那几位义兄返回朔州,但你们不可结伴,而是要各自返回,沿途声势造得大一些。到将军府露过面后也不必相等,再分头来凛风关,到各自兵营南百里之处伺机而动便可,回大营时切记不可惊动任何人,途中也不可!”



    沈重一副沉思状,听沈行俭讲完,忙是附和道“明白,明白,来回不扎堆,敲锣打鼓回,再悄悄咪咪来。行俭你明日留在凛风关?”



    沈行俭也是对沈重无语了,“我自然要留在凛风关。最迟后日的子时前后,你们要各自就位。辽国此刻可是有着至少二十万兵力陈兵边境,来晚了你们可就真得给我收尸了。”



    沈重起身为沈行俭拿来一条湿毛巾给他擦去脸上尘土,道“好儿子,不是二十万,是三十万。”



    迎上沈行俭询问的目光,沈重忙继续道“柳凌岳那老小子今日刚把消息给我传过来,说左贤王部最近活跃异常,吓得他赶紧撒了十几队斥候摸过边境探查,结果发现左贤王麾下兵马已经仅剩十五万,那老鸟生怕柳凌岳探查不到还特地将右贤王借走那十万兵马原先驻扎的营帐都收了。”



    沈行俭愕然,看来这大辽也并非铁板一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