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墨墨和灵溪满含感动,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令人动容的一幕,墨墨不禁开口说道:“原来战神才不是真的只爱美男,她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日神而已。”
“是啊!若不然日神怎能轻易打落司风手中的长枪?她可是天界独一无二的女战神。”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悠悠传来。
灵溪和墨墨惊诧地回头望去,竟发现是天洐帝君,二人心中皆是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
“参见帝君!”墨墨反应迅速,当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灵溪犹豫了一瞬,心不甘情不愿地微微躬了躬身,与此同时,心底还暗暗腹诽了句“冷面帝君!”
天洐的目光仿若有意无意地在灵溪身上轻轻一扫,随后便转身,衣袂飘飘地离去了。
“他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会读心术,听到自己骂他了?”灵溪心中暗自思忖,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她又自我安慰道:“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他也没生气不是么!”
待二人再次回头,望向彼此深情对视、微笑着的战神与日神,墨墨和灵溪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墨墨轻声感叹:“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呢!”灵溪亦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美好爱情的憧憬。此时的仙界,因着这对佳偶,仿佛都被爱与幸福的光芒笼罩,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自见证了战神与日神在自己的巧妙安排下,顺利牵上姻缘红线,喜结连理之后,灵溪仿若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内心满是成就感,干劲儿也愈发高涨起来。她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仙界各处,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与细腻的心思,细细甄别着那些有着缘分契机的仙界男女。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的一番努力下,接连促成了好几对佳偶天成。一时间,仙界上下都为这几桩喜事热闹非凡,众仙纷纷对灵溪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灵溪仙子真是有一双慧眼啊,硬生生将咱们仙界这些单身的缘分都给瞧了出来,功德无量呐!”一位老神仙捋着胡须,满脸笑意地称赞道。
“可不是嘛,以往咱们仙界单身的可不少,虽说神仙寿命漫长,可独自一人总归少了些趣味,如今多亏了灵溪仙子,这才让大伙都有了伴儿,往后的日子可就热闹多了。”一位仙女也跟着附和,手中的团扇轻轻摇曳,似在为这喜事添彩。
灵溪听着这些赞誉,脸颊微微泛红,谦逊地回应道:“诸位仙友谬赞了,我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应缘分罢了,能看到大家成双成对,我心里也是欢喜得紧。”话虽如此,可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满满的自豪,显然,这些认可让她深感欣慰。
只是,为什么天衍帝君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对她产生热情呢?她看着手里的红线,想着凡人被牵上红线时的热情,动物般的彼此追逐。
帝君果然是帝君,够冷酷,够无情!
她暗暗骂道,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是恐惧吧,她想,自从一腔孤勇把自己和帝君的红线牵上之后,从初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期待帝君失去他冷漠的面具变得热情呢,还是恐惧他发现真相时的愤怒呢?
灵溪心乱极了。
“灵溪仙子,灵溪仙子!”一阵呼喊声传来,沉浸在思绪中的灵溪这才回过神,扭头一看,竟然是清尘。
“灵溪,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我都叫了你好多遍了。”清尘走上前,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灵溪见状,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初这家伙可是毫不留情地把她扛起丢出执律阁的,那狼狈模样,至今让她耿耿于怀,“找我有什么事?”她没好气地问道。
清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叫苦,他当时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谁让帝君的冷酷、执法之严在整个九重天都威名赫赫呢。“灵溪仙子,帝君让我来请你去执律阁。”清尘硬着头皮传达命令。
“不去!”灵溪想都没想,利落干脆地回了一句。让她去就去,当她是什么?任由摆布的软柿子吗?她这面子往哪儿搁!
“帝君说了,你若是不去,他就通知月老,直接把你调到执律阁。”清尘慢悠悠地抛出“重磅炸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灵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还了得!调到执律阁,在那个冷面阎王眼皮子底下做事,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暗无天日?想想都头皮发麻。罢了罢了,忍一时之怒,免百日之忧。灵溪咬着后牙槽,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脸僵硬地回道:“行,我去。”
清尘看着灵溪这副模样,在心里暗暗给帝君点了个赞,帝君可真是算无遗策!
灵溪满心不情愿地跟在清尘身后,一路腹诽着朝执律阁走去,脑袋里还在飞速盘算着帝君此番叫她过去究竟所为何事,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她腹诽他的那句“冷面帝君”要找她算账呢?越想心里越没底,脚步也愈发沉重起来。
不多时,灵溪来到了执律阁,彼时,天洐正在专心批阅公文,他身姿挺拔地坐在案前,眼神专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峻又威严的气场。
灵溪见状,忙躬了躬身,轻声说道:“拜见帝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过来磨墨。”天洐头也未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是。”灵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文案前,拿起墨锭开始磨墨。她一边磨着,一边偷偷观察天洐,只见他双眼凝神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公文,时而轻轻皱眉,似是遇到了棘手之事;时而面色柔和,想必是看到了满意的内容。公文一本一本地在他修长而白皙的手上经过,他沉浸其中,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灵溪的存在。
灵溪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出神,心底暗自思忖:难怪凡人的故事里,那些女子总是容易爱上达官显贵,帝君审批公文的样子还真是有着别样的男子气概啊!她的目光愈发胶着在天洐身上,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不觉渐渐停了下来。
天洐正专注批阅,忽然察觉笔上的墨越来越浓,隐隐已经有化不开的态势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灵溪迷离的眼神,一时间竟愣住了,两双眼睛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胶着在了一起,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流转,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帝君,您要的东西送来了。”正在此时,台下传来清尘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灵溪如大梦初醒,心中暗叫:天呐!她刚刚在干什么?对了,她要磨墨,磨墨!她手忙脚乱地赶紧又动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天洐一眼。
“吭!”天洐也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迅速敛去眼中的异样,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沉声道:“拿上来吧。”清尘赶忙上前,将东西恭敬地呈递上去,眼神在天洐和灵溪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心中暗自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默默退到一旁。而灵溪则低垂着头,佯装专注地磨墨,一颗心却如同小鹿乱撞,久久难以平静。
清尘走上前来,将一个原木色的盒子放在了案台上。
天衍打开盒子,灵溪忍不住看了过去,一道幽幽的微光从盒子里面漫了出来,渐渐的照亮了整个大殿。
“是夜明珠!”可这东西,不是只有东海才有的吗?灵溪的眼光再也挪不开了。
天衍将盒子推到她身边“这个是我让清尘去找东海水君讨要的,想着你们女仙应该喜欢,就作为你促成战神和日神良缘的奖赏吧!”
“真的吗?”灵溪眼睛一亮,她拿起夜明珠,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真的好圆润,好温暖的光啊!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将夜明珠重新放到了盒子里,有些失落道:“帝君,灵溪斗胆和你再讨要一个礼物,日神和战神的姻缘墨墨也功劳不小呢,我不能一个人拿这颗夜明珠。”
天衍有些意外,这小仙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他看向清尘,清尘立即说道“小仙这就再去趟东海为墨墨仙子讨要一颗夜明珠来。”说完,转身出门,直奔东海而去了。
“谢帝君!”这是第一次,灵溪发自内心的感激天洐。
天衍看着她欢喜的目光,一时感觉有些不自在,“先回月老阁吧,稍后另一颗夜明珠我会让清尘送过去。”
“是,灵溪告退。”
“墨墨!”
“灵溪!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灵溪刚到月老阁,就看到墨墨在门外转来转去,显然已经着急了。
墨墨拉着灵溪一起回到月老阁坐下“灵溪,帝君没有为难你吧,我担心死了!”
“没有,帝君今日心情颇好,没有为难我。”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墨墨好奇道。
灵溪眨了眨眼睛“打开看看……”
墨墨好奇的打开了盒子,“哇!夜明珠!好亮啊!”
灵溪看着墨墨开心的脸庞,心里也溢出阵阵欢乐来,“这颗夜明珠是帝君给你的,奖励我们对日神和战神姻缘的功劳呢!”
墨墨看向灵溪身后“那你的呢?你的哪儿去了?”
“清尘去东海去取去了,取回来他就会送给我的。”
“那好吧,对了灵溪,你有没有发现,帝君好像对你特别好了,还有你,你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帝君了。”
灵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想起了那根姻缘线,天衍如今肯对她另眼相待,不过就是因为那根红线啊!
她脑海中浮现出天衍的模样,莫名心里溢出阵阵哀伤来。
时光如水,日月如梭,转眼间,又到了一年一次的天界灯会,月桂树被璀璨的星芒环绕,桂枝上悬挂着剔透的水晶灯笼,光芒柔和且神秘。玉兔穿梭在灯海间,它的绒毛闪烁着银白的光,身上系着金色丝绦,跳跃间与周围的灯光交相辉映。
远处,宫殿楼阁错落有致,琉璃瓦在月光下闪耀着梦幻般的色彩。仙女们手持发光的纱灯,在云端翩翩起舞,灯影与云雾交织,营造出如梦如幻的氛围。
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点燃了天空的烟花。星辰闪烁,仿佛是灯盏上的璀璨宝石。月光洒下,为灯会披上一层银纱,整个天界沉浸在一片祥和而奇幻的光芒之中。
灵溪身着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裙,在天界灯会中穿梭。她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而微微歪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贝齿,仿佛在惊叹这如梦似幻的景象。
她蹦蹦跳跳地穿梭在灯间,轻盈的身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看到五彩斑斓的花灯,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偶尔还会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灯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天界灯会华光熠熠,人来人往。青弦本闲立在一旁,目光清冷地扫过人群,就在这时,有个小仙子如同一束活泼的光闯入了他的视线。
小仙子在灯间灵动地穿梭,好奇地张望着四周,一会儿踮起脚尖凑近花灯,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地追逐着空中的光萤。她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好奇与惊喜,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青弦不禁被小仙子的活泼神态所吸引,目光随着她的身影不断移动。
灵溪正在灯会欢乐游荡,却感觉似有人注视的目光,她不经意间抬眼,眼光撞上了青弦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青弦见她已经发现了自己,正要走近她,灵溪却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钻进了人群。
青弦急忙寻找,却只见人头攒动,灵溪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自惊鸿一瞥后,青弦便对那女子念念不忘。他开始在灯海间四处寻觅,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希望能再次看到那活泼灵动的身影。
他时而穿梭于熙攘的人群,时而驻足在花灯之下,仔细观察每一张脸庞。每一次看到有相似的身影,便急忙上前,却发现只是错觉。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他看到了灵溪。灵溪正好奇地看着一盏精致的花灯。
青弦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终于找到你了!”
见青弦朝自己走来,灵溪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嗫嚅着问:“你为何一直找我?”
青弦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灵溪齐平,目光温和而真诚。他轻声道:“这灯海我一人观赏总觉得少了趣味,见仙子性格活泼灵动,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共赏这溢彩华灯?”
灵溪正要回应,蓦然却在灯火阑珊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抹淡青色在这流光溢彩的灯会中更衬的人如修竹,遗世独立。
他那清冷的眉眼仿佛穿透了流光,瞬间照在了灵溪的心上。
她的心跳了一下。
“仙友,实在对不住,我已经约了墨墨,这会儿正赶着和她会合呢,告辞!”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看见灵溪离开,那一抹青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灵溪远去的背影,青弦脸上满是失落,可转瞬便神色坚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仙界,还没有本太子求而不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