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眼前自己挖出的小坑,笑了起来,我是被自己气笑。
一脚踢在石头上,气呼呼走向道观,踏入大殿,看着巨大的雕像,与雕像的一双眼睛对视,瞬间心里的怒气全消。
从香案上取三支香,用蜡烛点燃,恭敬地行礼,随即插在香炉中。
跪在蒲团上,把头抵在上面,心中虔诚许愿。
希望我儿早早好起来,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左右看看,这会大殿上除了我,再无他人,赶紧起身,掏出硬币袋子,在香炉上转了几圈。
犹如做贼,捏了一点香炉掉下的香灰,慌忙转身走出大殿。
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行为是不是有冒犯之处,不敢多做停留。
路过那块大石头,停住脚步,纠结要不要带走。
半小时后我已经走到山下,累的满头大汗,肩膀传来疼痛,侧头看一眼背包,无奈笑笑。
是的,我最终还是把石头挖出来塞进背包,这块石头足有两个篮球大小,总重量足有三十斤上下,一路背下来,压的肩膀疼。
我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心里疑惑,刚一瞬间感觉身后有异响。
回到家里,整个人都不好了,两侧肩膀红肿,晚饭的时候,抓着筷子,手一直在抖。
趁着老婆带孩子去公园玩的间隙,我将家里全部打扫一遍,把角落都喷了消毒水。
按照昌文博的说的方法,把硬币摆成圆形,并在上面撒了一点香灰,用塑料纸包裹好,压在床腿下面。
至于背回来的大石头,我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扔在床下,忙好这一切,我躺在床上长舒一口,好像一摊烂泥,浑身用不上力。
那一天,开心整晚睡得特别安慰,同样的,我们两个人也算是久违的睡个好觉。
我自然而然的认为孩子是吓着了,对土方法深信不疑,以至于第三天我特意请昌文博吃饭。
两碗酒下肚,整个人别提多舒服,才想起来拿药箱处理伤口。
把双氧水(过氧化钠)倒在伤口上,我整个人好似触电一样,猛地抽了一下。
看着伤口位置冒着白色小泡泡,咬牙硬挺着撕裂般剧痛,简直就是再次受伤一次。
这间屋子有一面镜子,是老式的那种,镶嵌在大衣柜门上的,不知用了多少年,镜面上密布着斑点,这是镜子后面的涂层脱落导致。
侧着身看到后背的伤口,我吃了一惊,一条长长的伤口,从肩膀到腰间,血肉模糊。
我在桌子上拿起一本我正在看的《月亮与六便士》这是一本很薄的单行本,将书对折塞进嘴里。
做好心理准备,把半瓶双氧水(过氧化钠)倒了上去,钻心的剧痛让我牙齿死死咬住小说。
身体扭动期望可以缓解一下,实际上没有什么用,足足忍受了两分钟的疼痛,直到伤口麻木,才把小说从嘴里拿下来。
马上吃下两片消炎药,看着镜子里自己,前后伤口都很大,使用纱布显然行不通。
我拿出云南白药粉倒在伤口,肚子用纱布简单的遮盖,至于后背,根本够不到,我打算就这样任它自行愈合。
坐回桌子前,我把书包里的《茅山金丹灵符》拿出来,外皮被虫啃食的破破烂烂。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看不懂的符文,在一旁有小字标注,这是是名为‘镇灵符’的符文。
天地间有许多游荡的亡灵,机缘巧合下没有去到地府投胎转世,这一类的灵大多是夙愿未了,不肯离去,还有一部分也是通过吞噬同类进化,成为具备一定实力的高级恶灵,长时间无人干预,它会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掌控着地盘内所有亡灵,一言不合就吞噬几个,导致一些处于懵懂的亡灵不得不听其驱使。
灵的世界也有强权,大部分亡灵处于茫然状态,只有经过吞噬,它才会具备意识。
这‘镇灵符’主要针对初级亡灵,一张灵符即可让一个灵形神俱灭。
我还记得当初拿回这本《茅山金丹灵符》之前随意翻看了几眼,就丢在一旁,觉得十分可笑,21世纪了,谁还会相信神鬼论。
直到我儿子开心一岁的时候,一次意外,我才想起来这本书,并花费了一个月时间学会绘制这‘镇灵符’。
孩子一岁前,我们如履薄冰,小心呵护,生怕他磕着碰着,实在这个阶段的孩子各方面还比较脆弱。
一方面有意锻炼他的体质,几乎不带帽子,有机会便带他去户外爬,几乎从早到晚都是短衣短裤。
经常遇到带孩子遛弯的爷爷奶奶们,他们经常说:“诶呀,这样不行,地上都是细菌,妈妈耶,穿的太少了,孩子会受风……”
开始我还会解释两句,到了后面我们干脆报以微笑。
专家都说了,孩子不能太科学喂养,过渡的干净,会让他身体没有抵抗力。
因为我们自己带孩子,没有爷爷奶奶的干扰,能很好执行自己认为的喂养方式。
如今看来,我们是对的,孩子一岁时,整个漫长的一年,他从未吃过药,从未去过医院,流鼻涕,轻微感冒,我们都才用物理治疗,温毛巾擦拭,泡热水澡,庆幸的是这一切都很管用。
一岁生日当天,发生了一件事,我称之为噩梦的开始,并不是他得了什么重病,而是诡异莫名的情况又出现。
深夜他睡着,我们收拾好,准备睡下,突然这时孩子开始挣扎,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闹。
他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好似莲藕的双臂在空中无意识挥舞。
我老婆害怕极了,她被眼前情况吓哭,嚷嚷着去医院。
我赶紧穿衣服,用手机叫车,她则是为孩子包裹着小被子,我们两个在凌晨一点赶到医院。
负责的医生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我看到他工牌上写着实习医生,打心里有点抵触。
心想实习医生靠不靠谱啊,转念一想,术业有专攻,在未了解清楚情况之前,不能妄下结论,是对一个人不礼貌。
“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高烧惊厥,我开个药,你们去输个液,完事直接回家。”
我们抱着迟疑太多,坐在输液区,看着输液管里,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的滴落,我们的心同时随着起落。
老婆去上厕所时,我抱着孩子,小被子滑落一角,我一脸震惊。
原来在孩子脖子位置有两处灰褐色痕迹,很想一对小手印,吓得我差点忘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