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书记姚伟义那里,我去说说,他那政治工作好干,我得先把他讲通”。他想了想,又说道:“你干吧,公社领导那里要是知道了,我和姚伟义先应付着,你干着。实在不行了,我把窑收回大队,算是村办企业。换个名字,看能不能哄得了公社张书记和张主任。不成,实在没办法了,那就只好停了。我算着,按最坏的打算,你们的深井钱,肯定能挣一部分。我还想着你们打了井,再想法给二队、三队也打个深井”。
姚过生心服口服了姚润雨,没鼻气,心又细,计谋多。你要干正事,得了他的帮助和支持,就有了八分把握。他心里想:“我就是个生产队长的料,就是比人家姚润雨低一个档次。人家讲策略,我就是一个硬上。我天生一个种地的把式,人家可是有当家的才能,处处想着三个队”。他想着,抬起头对姚润雨说道:“说定了,我继续干,后面这些个事,你帮着”。姚润雨痛快答道:“那当然,没问题。你们下面干好了,社员生活有了保障,我们大队干部在全公社也光彩”。
姚过生站了起来,俩人互相对视,无言地微笑了一下,算是步调一致了。姚过生刚要走,姚润雨拦住他说:“别走,前天,我做了一些烟叶,给你一些”。他说着,起身从灶房墙上挂着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他拍了拍上面的烟尘,打开来给姚过生看,姚过生闻了闻里面配好的烟叶,笑着问:“你用什么做的”?姚润雨高兴地说:“去年我收拾了一些干棉花叶,还有一些芝麻叶,又加了一些烟叶。烟叶是前年个,我在院子里种的,三样加在一起,我做了大约有两斤多,你抽抽,看我做的怎么样”。
姚过生又闻了闻,说:“嗯,闻着还不错”。说罢,他把他的烟袋张开,让姚润雨给装了满满一袋子,笑着说:“够吃十多天了”。姚润雨说道:“抽完了再过来装,烟酒不分家吗”。
大清早,姚润雨想着昨天的事。昨天,姚伟义和他,还带着三个队长,查了十多户缺粮户的实情。当晚,让大队会计姚后哇,根据实情,核算全村社员大概能缺少多少斤粮食,他得向公社汇报。
姚润雨一个人正在大队部的院子里,想着这些问题,老李头的老爹眼角带泪,拄着拐扙,来找他,要状告他儿子老李头,打了他四个耳光子的事。姚润雨听罢,连忙喊正在会计室,算账的会计姚后哇,让他从会计室搬出一把椅子,让老李头的爹坐下,这才认真问他是怎么回事。
这老李头的爹,八十多岁,大高个,身板硬朗,就是有点耳背,有些眼花,还有些腿疼,走路不便。他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姚润雨哭着说:“贤侄啊,得管管你那不孝的兄弟啊。刚才吃早饭的时侯,俺就是一看,早饭又是红薯,你知道,俺胃不好,不想吃那东西。他看俺不吃,他上来就给了俺两个耳光子。让俺想想,不,是四个,四个耳光子。就像电影里日本太君打耳光子一样”。他说着,还给姚润雨示范了一下。姚润雨想笑不敢笑,仍然一脸严肃地板着脸,认真地听老人家讲完。会计姚后哇站在老人家身后,听见老人家把电影里,日本太君都比了出来,差点笑出了声。他怕老人家听见,连忙转过身去,用手帕捂住嘴。
老李头的爹比划完后,又哽咽着说:“就这样正反两下子,打了俺四个耳光子,四个,这会俺记的清楚。你这个兄弟,他真不孝,让俺一天三顿吃红薯。你知道的,俺吃多了那玩意儿,就烧心。这天杀的,他没安好心,就想让俺早死。唔……,唔……”。老李头的爹,说着哭着,哭的很伤心,还不时地用衣袖擦擦脸上伤心的老泪。
姚润雨听罢,严肃认真地吩咐站在一旁的会计姚后哇道:“你去,把老李头找来”。然后安慰老李头的老爹道:“大伯,你放心,看贤侄怎么管教这不孝的兄弟。这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儿子打起老子来了。这回你放心,贤侄一定替你严加管教”。
老李头的家在村子西南角,大西巷最后一家,算是到了村外。过了好大一会儿,老李头随着会计姚后哇来到大队部。这个老李头,五十来岁,大高个子,刀削脸庞,留着小八字胡,走路非常的快。进到大队部的院子,看见他老爹和大队长姚润雨在那里,他对姚润雨站了一个立正,然后,抬头挺胸,大声问道:“大队长,你叫我”?
大队长姚润雨看见老李头站了一个立正,便严肃地大声问道:“你在家打大伯了”?老李头大声回答道:“是的”。他回答完,站在那里,就像在军队上,打了胜仗一样。
姚润雨本想老李头不会承认,不想老李头大声的承认,弄得他半会儿都不知道怎么问话了。末了,他只好问道:“你为什么打大伯”?老李头就好像在军队上,士兵向长官汇报军情一样,大声报告道:“报告大队长,他不吃饭,俺就给了他两个耳光子”。坐在一旁的老李头的爹听罢,大声更正道:“是四个,四个耳光子,你还想少报两个耳光子”
。老李头站在那里,听罢老爹的更正,连忙更正道:“报告大队长,是四个,四个耳光子”。
老李头回答干脆正确,一字不差,会计姚后哇在会计室窗户那里观看,他又好笑又不敢笑出来。只见姚润雨低着头,心里在想;“这可如何是好,怎么才能给这父子俩讲清这做人的道理?”。他想着,嘴里不由的嗯、嗯、嗯了几声,然后,又抬起头,大声问老李头,说:“你打了几次”?“报告大队长,嗯,经常打。爹不好好吃饭,关心他,俺就经常用耳光子关心他”。
<第十二章>
姚润雨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和这种人讲不出什么道理。便笑着好言劝说道:“嗯,李老弟,以后可不许这样,爹是用来养的,可不是用来打的”。
老李头听见姚润雨吩咐,便站了一个立正,大声回答道:“报告大队长,是,听你的命令。队伍上,长官关心当兵的,就是耳光子。嗯,俺以后关心爹,就不用耳光子了”。
姚润雨看见老李头答应了,不在打他的老爹,便说道:“好吧,向大伯赔个礼,带回家吧,以后可不许这样”。
姚润雨没等老李头答话,又问道:“你家红薯还没吃完”?“是的”,老李头答道:“还能吃半个月。过年了,天气越来越热,再不快些吃,怕要坏了”。
姚润雨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和弟媳孩子吃红薯,给大伯做些面食,老人家胃口不好,可以回家吧”。
听见姚润雨吩咐,老李头便弯下腰,对他爹说道:“爹,俺背你回家吧。以后关心你,嗯,俺就,嗯,给你磕个头”。
姚润雨见状,急忙拦住老李头,吩咐道:“不用背,扶着大伯回去就行了”。
老李头和他老爹走后,会计姚后哇从会计室出来,对站在院子里的姚润雨笑着说:“老李头这种人,头脑怎么这么简单,他就不知道那是他老爸,还打来打去的”。
姚润雨看了一眼姚后哇,然后无限感慨地说:“老李头这人不错,虽然头脑简单些,人却正直。命苦,十五岁起,就在旧军队上当兵,在一战区队伍上混了多年。那会儿的旧军队,长官对士兵,三句话不对,上来就是耳光子。所以,老李头认为耳光子就是关心别人了。”
姚润雨停了停,又说:“这老李头在队伍上干十几年,大大小小参加了上百场战斗,后来,又在二战区的队伍上干,在战场上爬摸滚打,却奇迹般能活下来,这都是奇迹。那会儿打仗,枪声一响,死人没有多和少,他却能平安活命,身上连个枪伤都没有。我就参加了几场解放战斗,腿上还吃了一枪子。你不相信命不行,李老头这人就是心眼好,也许老天暗中在保护这苦命人”。姚后哇听后,也咐合说道:“听三队的人说,李老头头脑虽然简单些,人很热情,谁家有事叫他帮忙,都是不推脱,干完就走”。
电话室的电话响了,会计姚后哇快速跑过去门房接了电话。电话是公社打过来的,是打给姚润雨的。姚后哇拿着话筒,侧身从窗户那里探出头,对站在院子里的姚润雨叫道:“你的电话,公社打来的”。
公社的电话是布置春浇抗旱和统计社员缺粮情况汇报。姚润雨放下电话,对站在一旁的会计姚后哇说道:“公社又分配新任务了,春浇抗旱和统计社员缺粮情况。抗旱的事,姚伟义回来,我和他说一下。统计社员缺粮的事,这是你的活儿,你让三个队的会计或者出纳,统计好后,报到你这里,完后,你今天就得骑上自行车去公社报给公社张主任那里”。
“那个张主任”?姚后哇问。
“二把手张主任”。
二人出了大队部的门,会计姚后哇走各队去了。姚润雨站在那里想了想:“姚伟义一大早就去公社开会去了,怕是得下午才能回来,不如自己先到地里看一下再说。他想到这里,便向村外走去。大巷里,一些不能干活的老年人向他打招呼,他只是机械地答应着,心里在想着开会的事。
出了村口,饲养场对面,是一队的那个十亩大的打麦场,麦场里有十多个麦秸垛。在麦秸垛那里,有一群一群的麻雀,在那里叽叽喳喳地丶找麦草里的麦粒吃,看见姚润雨过来,“哄”地一下,全飞走了。
那里有一条小路,是通往一队的菜地。菜地旁有一眼水井,水车在哗哗响着。姚润雨上了斜坡,就看见水车在哗哗转动着,水道里没有一点水。他走近前一看,水链子不知道什么时侯早掉了,他快步走了几步,到了电线杆那里,小心地关了电源开关后,他便向水流的那片麦田望去。很远处,在麦田的正中央,有一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他大声喊了几声,看见没有动静,便快步向麦田走去。
暖暖的阳光下,张虎子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身下是软软的麦苗,象铺了厚厚的被子似的,身上是温暖的阳光晒着,舒服极了。他睡的正香,突然,被一声大吼惊醒。他坐了起来,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不高兴地问道:“谁”?姚润雨怒道:“是我,快起,你看还有水吗?水链子早掉了”。
张虎子猛地醒了,他爬起来一看,是姚润雨站在那里,正怒目瞪着他。他回头一看,水流的麦田那里,一点水也没有。他也不说话,急忙快步向半里外的水车那里走去。
张虎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到正午时刻,快到换班的时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睡的地方,看见姚润雨走了,便放慢了脚步。
他没有从路上走,就在麦田横穿过去,又横穿过菜地,便来到那架水车旁,看见开关是关着的,他想大概是姚润雨刚才给关了。他走近水车一看,水链子就挂在水槽上面。他连忙在电杆那里,找上链子专用的两根小铁杠,却怎么也找不着。他正在东找西找,换班的老李头来了,他连忙和老李头打了招呼,俩人又来到水车旁。
这种水车是前几年刚兴起的电动提水车,一个巨大的基座,上面有一个铁水槽,在水槽的上方,有一个大的链轮,链轮的另一边,有一个大三角带轮,三角带轮和铁架上的电动机连在一起,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水槽的下方,是一个四寸的园铁桶,一直向下伸入水里,水链子就从这水桶中间穿过。老李头看了一眼张虎子问道:“什么时候掉的”?张虎子摇摇头说:“不知道,半夜我接你的班,到吃早饭的时候,都好好的,我以为没事,困了,想睡一会儿,刚睡着,就被姚润雨叫醒了,说是水链子掉了,我刚到这里,你就来了,铁杠放在那里”?
“在这里,俺怕谁拿走了,放在那个小土坑里”。老李头说着,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坑那里,把两根铁杠拿了出来。这铁杠一长一短,长的有二尺多长,短的有二尺。俩个人各拿了一个铁杠,小心的上了水车架,张虎子把短铁杠别在贴水槽里的链子上,老李头把长铁杠穿过另一边的水链子,俩个人一起使劲,抬起那长铁杠,把那上百斤的水链子抬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挂在了链轮上。挂好后,俩人小心地下了水车架。张虎子跑到电线杆那里,一开电开关,链轮又转动起来,停了一会儿,水才被提了上来,老李头看看水流,对张虎子说:“水不大,皮碗子不行了,得换皮碗子,你回家吃饭时,告诉队长一声”。
张虎子不急着回家,他和老李头又回到麦田里,水还没有流到这里,俩个人坐在那里晒太阳。老李头装了一锅旱烟,要让张虎子抽,张虎子摇摇头,老李头便自顾自地打着火,抽了起来。张虎子呆呆地看着他,自言自语说道:“刚才我睡觉,要是让队长看见了,非扣我工分不可。多亏是大队长看见,只说了几句就走了”。老李头望着他笑,说:“想睡觉晚上睡会儿,没有人知道。大白天的睡觉,被队长看见,不骂你才怪呢”。
早饭时,姚君虎告诉父亲,家里的粮食不多了。他的父亲有些不太相信,他亲自看了看装粮食的大屯,,里面没有一点粮食,他又打开姚君虎睡的板柜,板柜里还有百十斤的麦子,这是他们家,仅有的粮食。看完粮食,父亲问站在一旁的姚君虎道:“红薯还有多少”?“能吃到月底吧”。父亲看了一眼姚君虎,说:“大队在广播上说,谁缺粮到各队队长那里报一下吗,你到过生那里报一下”。
姚君虎发愁地说:“我报了,缺粮表就在我手上。大多数家只缺个一二百斤,只有几家缺粮多,也有咱们家,过生都批的三百斤。我发愁的是,三百斤还是吃不到六月麦收”。老父亲想了想说:“批三百斤就借三百斤吧,到时候没吃的了,再向队里借,队里总不能让人饿着吧”。
姚君虎对父亲说道:“队里仓库里有的是粮食,队长虽然批准了借粮食,还得看姚伟义和姚润雨到公社,请示能不能让放粮食。这事得公社说了算”。
姚君虎家是去年十月盖的新房,盖房是大伙帮忙盖的。帮忙的人多,房子盖了差不多一个月,家里的粮食,从三个姐姐那里借的三百斤麦子,还有舅和姨送来的二百斤麦子,差不多吃完了。房子盖好后,家里只剩了一百斤多点的麦子。父亲不让吃,说得省着点。好在去年秋天,队里分的红薯多,姚君虎又拾了差不多二千多斤红薯,总算吃到了现在。
现在,才三月,姚君虎估算着,怎么着,也得借五百斤,才能够吃。他给姚过生报数的时侯,姚过生告诉他,一次借太多,怕公社批不了。仓库里有的是粮食,不够了,还可以借。
正吃着饭,王红梅快步走了进来,她看见姚君虎家在吃饭,看见姚君虎的父亲也在,她连忙叫了一声:“大伯”。姚君虎的父亲笑着答应了一声,连忙吩咐姚君虎道:“快给红梅拿个板凳”。
姚君虎连忙站了起来,把坐着的小板凳让给王红梅,问道:“你吃过饭啦?坐下吃些吧”。王红梅看着姚君虎,脸上笑意迷人,说:“吃过了,我是给你报借粮的”。姚君虎站了起来,笑着说:“别人家缺粮,我相信,你们家缺粮,我不信。你们家有俩个小孩,粮食决对够吃”。
王红梅假装很无奈地说:“缺粮就是缺粮吗。我爸说,缺不缺粮,也借点”。“好吧,我给你记上,你报队长了吗”?王红梅说道:“报了,队长说借一百斤”。姚君虎听罢,便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把王红梅的借粮数也记上。
姚君虎的父亲,看见王红梅和姚君虎在说话,连忙胡乱地吃了饭,走时还把二子姚君厚也喊出去了。家里只剩下了姚君虎和王红梅在那里,他便和王红梅进到房间里。在房间里,姚君虎站在王红梅面前,眼睛里有一种火一样的热望着王红梅,身体内有一种热流在冲动激荡,王红梅站在那里,她又紧张、又期盼着望着姚君虎那火辣辣的、似火一样的眼神,她紧张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了出来,胸前随着紧张的呼吸声,在轻微地抖动着。猛地,姚君虎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此刻,世界停止了,只有俩人紧张的呼吸声在耳边交融。
院子里,阳光下,一对麻雀茫然地站在台阶上,歪着小小的脑袋,用它们特有的、园园的小眼晴,不时地在偷看这一对热恋的情人,忽然,呼地一下飞走了。
终于,俩个人的灵魂、又从天上飞回人间,姚君虎松开了王红梅,他拉着王红梅,俩个人坐在他的板柜床沿那里,王红梅紧紧依偎在姚君虎的身旁,娇羞地小声说:“新房子啥时候收拾呀?这都半年了”。姚君虎望着她,笑笑说:“那有那么多钱?等今年秋天,才有精力收拾”。
王红梅站了起来,看着姚君虎,故意生气道:“别人说媳妇,只怕女方不願意,设法借钱,都要早早结婚。你到好,好像我求着嫁给你似的”。
姚君虎看见王红梅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知道眼下没钱结婚,便故意岔开话题,问道:“大叔能答应咱俩结婚吗”?王红梅语气坚定地说“我爸的意思想给我找个好家。我就觉的你好,我的婚事,我做主”。
王红梅长相清秀可人,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聪慧和坚韧,她的眼睛如清澈的湖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长长的睫毛,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
她身材苗条,由于长年在阳光下劳动,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麦色。她非常的爱笑,她的笑容如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又灿烂,总能给人带来无尽的舒适与愉悦。她的举止透露出、一种质朴与优雅,仿佛是大自然与精灵完美的结合。
除了美丽,王红梅还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她很热情,也乐于助人,总能在別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她还有一颗坚定的心,在面对困难时,从不退缩,勇敢地迎难而上,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战胜一切困难。
七岁那年,王红梅和姚君虎还有村子里的孩子们,走进村外那个简单的小学校,开始了学习。一九六八年那年,村里又开始了普及初中。渠下公社在东岭村,建了三岭村初级中学,俩人又和三个岭村的孩子们,在那里念了三年初中。
那会儿,课本简化,学习没什么压力,下课后和下午自由时间,她们会尽情地在操场上玩耍,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少年时代。
上学时,姚君虎学习好,老是当班长,在王红梅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她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并热恋上了姚君虎。
<第十四章>
公社的困难群众缺粮会议,在公社的会议室召开。各村的书记和主任都来了。平时公社开会,总有几个村的村干部来不了。只有这次的群众缺粮会议,是到会人数最全的。每个村的书记和主任,都怕他们村少得了返销粮,社员没了吃的,会找他们的麻烦。
天刚刚亮,还没到上班时间,公社的会议室内,便有一些村的书记和主任就到了,在那里讲东论西,国家大事,村里的趣闻,天南海北地在那里吹。
太阳老高了,姚伟义和姚润雨才到了公社,会议早开了好长时间。他俩进了会议室,悄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听公社的张书记,在讲抗旱的事。老书记姚伟义习惯性地拿出笔记本,在桌子上认真地记着。姚润雨习惯地低着头,在那里慢慢地吸着烟,然后又吐出一圈圈的烟雾。他从不听公社张书记讲那些形势大道理,他心中只想着,一会儿看公社革委会张主任,能让北岭村的社员,从各队的仓库里借出多少粮食,他没有指望,这次的返销玉米粮,能有他们村。所以,他不急,也懒得听公社张书记在讲些什么。
会议很长,公社的张书记,在那主席台上,讲个不停。姚润雨就坐在姚伟义的身旁,烟抽个不停。现在,他在想着窑上的事。去年前半年,大队在他的策划下,请了外地一个烧窑大把式,建了三个窑。本来想着干两年,把窑场扩大成”北岭村基本建材制造厂。却不想被人从背后告了一状,公社一纸命令下来,立即停办。没办法,只好停了窑,成本还没有回来呢。他和姚伟义到公社跑了好多次,张书记和张主任就是不让办。他觉得这是村办企业,按道理说,应该办的。大队办了一个二十亩大的桃园,还有养猪场,豆腐坊,公社都没有阻止。就是这窑场,坚决不让办。他和姚伟义问的急了,公社革委会张主任来了一句话:“公社计划办砖瓦厂,你们就別办了”。弄得他俩哭笑不得。当时,姚伟义问张主任,公社你就可以办制管厂、机械厂、板材厂编织厂,还计划办砖瓦厂,就不能让我们办一个砖场。公社张主任还用大道理讲给他俩听;公社办的那叫社办企业,是为全公社服务的。姚伟义当时对了张主任一句;你这叫只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时,张主任白了他俩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不能办”。
县上的返销粮指标,终于被公社革委张主任带回来了。这个四十来岁的、长年穿一身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自行车骑到会议室门口,他连忙下了自行车,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便急忙走进会议室,张书记看见他进来,便停止了讲话,让他上台讲返销粮的事。
张主任把主席台上的一杯凉开水喝下肚,这才开始讲道:“这回到县上要返销粮指标,就像打仗一样,争的历害”。他忘了台下是坐的各村的书记和革委主任。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失言。连忙改口道:“今年,我们各村争取小麦大丰收,过黄河。上级又不多征公粮,希望我们各个村,村村有余粮,就不用这返销的玉米粮了”。
台下,鸦雀无声。大伙眼睛看着主席台上的张主任,只见张主任,从脸上取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重新戴上眼镜,这才从囗袋里,掏出返销粮指标的那张纸,在空中晃了晃说:“看见了没有?和去年一样多。现在,我开始念各村,报的缺粮数吧”。说完,他拿出笔记本来。
这位张主任,原来是那场大运动前的农校中专毕业生,刚上班工作,便被县委分配到渠下公社,一直干到现在,没有离开过这里。刚来时,他从通信员干起,几十年了,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很认真,全公社十六个大队,十九个自然村,那个村,那块地,是黄绵土,还是陆土,适合种麦子,还是棉花,他都清清楚楚的。那个村的大队干部,小队干部能力大小,人品如何,他也心中有数。那个村的学校办的怎么样,学生多少,都在他的本子上记着。村子里的五保户、光棍,他也清楚。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各村的书记和主任非常的敬畏他,想在他面前打马虎眼,难得很。别看他平时,对下面这些村干部和葛可亲,要是完不成每次分配的任务,他对你发起火来,那可是六亲不认。
张主任把那张指标挥了挥说:“往年,我们的返销粮指标是各村都有,按人头分配。今年不同,县上的原则是;按实际缺粮户来分配。在你们来之前的昨天晚上,我们公社革委会研究了分配方案。由于今年人囗增加,返销粮和去年持平,北岭村、东乌村、西乌村,三个村就不给返销粮了。三个村的返销粮指标,就加到其它十三个大队里面去。你们三个村的社员,要是缺粮食的话,就从你们各自的仓库中借,公社就不给指示了,你们就根据,社员的实际情况办就行了”。
张主任刚讲完,东乌村的孙书记孙二旦,马上站了起来,大声地对张主任说:“张主任,返销粮不给也罢,我们自己有的是麦子。只是,社员借了,麦收后,社员分了口粮又要还,社员家里还是没有粮食。可不可以,增加我们分给社员的口粮数?这才公平。不然的话,社员没有吃上返销粮,从队里借的粮食还要还我觉的这不合适”。
张主任想不到,缺粮的大队干部还没有开口,富余的东乌村倒先有意见。东乌村就在县城的北区,耕地和北街大队的莱地,只隔着一条小小的土路。
张主任听罢这位三十多岁的、东乌村书记孙二旦的话,他看着孙二旦,坚定地说:“不行,只能借。每人每年的囗粮是二百七十三斤,这是全县统一标准,这个不能破。你们村有粮食的多分些,那些没有粮食的大队,从那里分去?你们想给社员多分些粮食,想想其它的办法。你们有的是粮食,好办,手中有粮心不慌吗。先借,其它的办法吗,我想你们会有的,这还用我教你们?”他扫视了北岭村和东乌村、西乌村三个大队的干部一眼,口气严历的讲道:“但是,有一条,说给你们三个村,得听好了,必须要保证,年年队里的仓库要有余粮,这是红线。如果破了,我拿你们几位是问”。
姚润雨听见张主任这么一说,高兴地小声对姚伟义说:“这就省了不少的麻烦,反正各队都有小麦,让各队队长决定就是了,队长们也高兴有了更大的权力”。
姚伟义看着张书记,低声对姚润雨说道:“这借来借去也不是办法。那些借多的缺粮户,麦收后,分完囗粮,扣除借粮,还是没有粮食,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姚润雨低声对他说道:“张主任不是说了吗,只要手中有粮,可以想想其它的办法。我看这样,你看行不行,加大劳动日工分粮补助。现在,我们不是每个劳动日补助二两小麦吗,加大补助到五两,这样算下来,每个月工分补助粮能领到十五斤麦子,一年按十个月算,可以补助到一百伍拾斤。再加上每人分的二百七十三斤麦子,还有每年分的玉米、谷子、红薯,差不多,那些缺粮的青壮年劳力多的家里,都够吃了,??够的,就没有几户了”
。
姚伟义看着主席台上讲话的张主任,小声的对姚润雨说:“回村再说,全体大小队干部开一下会,让会计后哇算一下,看能得多少粮食”。
张主任在主席台上,看着他的笔记本上的数字,又扫视了台下的十三个大队的干部一眼,说:“唉呀,命穷心狠,不好好生产粮食,要起返销粮来,那是一个比一个多”。他笑着举起手中的笔记本,说:“你们说说你们的心里话,你们报的这个数字,真敢说,你们不用干活,都能吃一年。返销粮就是救济粮,是国家救咱们春荒的,是要钱的,你们以为是白吃的吗”?
他停了一下,看着台下各村的干部们说:“现在开始,你们各村讨论各村,再报给我一个实际数字”。他停了停,又大声讲道:“北岭村、东乌村、西乌村,快到午饭了,你们三个先进大队的干部,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到那边的公社食堂吃饭去吧。饭票在张书记那里领,现在就去”。
姚伟义和姚润雨还有东乌村、西乌村的书记和革委主任,依次出了会议室的门,来到公社食堂那里。
公社食堂就在公社大院的西边,饭厅很大,公社里的工作人员们正在排队领饭。姚伟义他们来到食堂饭厅,公社张书记就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他看见姚伟义、姚润雨他们几个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地高声说道:“哎呀,渠下公社的脸面们来了,快到我这里领饭票”。
姚伟义和姚润雨、还有东乌村、西乌村的书记、主任热情地和张书记打过招呼,姚伟义笑着问道:“张书记,我们三个村怎么成了公社的脸面”?
张书记一边给他们发着饭票,一边给姚伟义他们解说道:“咱们公社里,你们三个村的分红,是全县第一名。年年县委、县革委会表扬的是咱们渠下公社,我和张主任年年在县上领奖状。你说,你们三个大队,是不是渠下公社的脸面”?
那东乌村的书记孙二旦,是个三十多岁的人,年令和张书记差不多,他最爱开玩笑,他接过张书记替过来的饭票和菜票,一本正经地问了张书记一句:“那马营村呢”?
张书记被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年年在县上领完奖状,又站在全县的公社干部大会上挨批评。若得其它的公社干部笑咱们,先进是第一名、落后还是第一名,大包前后第一名”。
<第十六章>
几个人开心的笑起来,姚润雨笑罢,对东乌村的孙二旦说:“你呀,那壶不开提那壶”。东乌村那个年青书记孙二旦笑着说:“不这样,你们怎么开心呢”?
公社的工作人员还没有领完饭,他们几个人也不急着过去。姚伟义想着刚才孙二旦提的马营村,对几个人说道:“我就想不明白,马营村是咱们公社,条件最好的村,就隔着一条大街,和城里连着,地盘内,还有公家几个大厂,每年,光临时工就照顾十几名。还有时不时的日工活,每年还能找个借口,给厂里要些钱。村里的人囗也不多,六百多人,这么好的条件,劳动日分红,去年,怎么能分成五分钱呢”?他摇了摇头,说:“想不明白”。
那孙二旦看着姚伟义,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马营村离公社只有二里路……”。张书记听见孙二旦说到这里,就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他连忙打断他的话,轻轻地推着孙二旦的肩膀说:“快去,快去领饭,今天是好菜,波菜炒粉条,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孙二旦和他年令相仿,所以,开起玩笑来,没大没小的。
吃完饭,闲着没事,姚润雨向姚伟义提议道:“公社这地方可是有名的很,咱们到公社后面的假山看看吧,反正现在没事”。
公社饭厅旁边有一个小门,直通公社北边那里。俩个人来到公社北边这里的假山旁,在不远处,还有一块公社干部自己种的菜地,一大片的波菜,还有不多的春葱,长的绿油油的。在另一边,还有不少的韭菜,现在才长有两寸高。在假山的旁边,还有一座破败的两层小楼,旁边是一座很大的坟头,那坟头,比普通人家的坟头,最少大三倍。
姚伟义和姚润雨慢慢爬上这坐不大的假山,俩个人站在那假山上,觉得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从这里向西望去,在二三里路的地方,有一个不高、圆型的塔,孤独的站在那里。向北望去,就在公社的围墙下,是一条又大又深弯弯曲曲的土沟,东西沿伸。向西,一直沿伸到二三里远,在那里,与那个塔旁边南北向的大土沟汇合。
在沟的北面,便是大片的麦田,一直连到很远的地方。在五六里外,那里有一个教练机飞机场,明媚的阳光下,能看见一架又一架银色的小飞机,一架又一架地从西边降落,一架又一架的从宽广的机场东方那里起飞。
下了假山,俩个人坐在假山旁的一块残破的鼓石上,姚润雨开口问姚伟义道:“老伙计,你知道那个大坟里,埋的那个风水先生的故事吗?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
姚伟义望着他,笑着说:“坟都埋在那里,肯定是真的啦。这个我清楚些,我有一个表弟家,他家里的大哥,是在大学里,研究历史的。我表弟就给我讲了这个风水先生的故事。姚伟义望着蓝天上的白云,想了一会儿,便慢慢开始给姚润雨讲起来。
相传在元末明初,就在这渠下村里,有一个会看风水的先生,他的儿子非常敬仰父亲的手艺,多次请求他父亲为自己选一个好坟地。可是,父亲始终没有答应他。在父亲病重的时候,他再次提起这件事,父亲告诉他,你德不配位,不可选坟地。最后,风水先生被儿子磨的没法,只得告诉他儿子;“你在我死后,把棺材抬上,不能落地。抬到西北方向、那五十亩的高地那里,一直在那里转,绳子在那里断,那里就是坟地。坟坑挖好后,得等到一个戴铁帽的人路过,才能下葬,下葬后,一百天内不能离开家”。
风水先生死后,儿子就听从他的话,抬着父亲的棺木,就在咱们现在坐的这儿,日夜转了多少天后,终于在一个风雨天的日子里,绳子突然断了,儿子就赶紧指挥人连雨在那里挖坑。第二天,刮风下雨的正中午,恰巧一个路人怕雨淋,便把一个新买的铁锅顶在头顶上,从这里路过,他们便赶紧下葬。
下葬后,儿子听从父亲的话,百日内不能出门,他就在家里守孝,那里也没有去,。一直到第九十九天的晚上,他想;“明日是父亲的百日,要待客,家里面还没有买菜。所以,天不亮,他就早早赶着车去城里买菜。到了城门口,城门还没有开,他便把车停在城门旁,躺在地上睡着了。
当时,城里住着一位现任的御史,天快明的时候,突然在梦中,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告诉他说:“接驾,接驾”。他醒来是一个梦。睡下后,还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喊他:“接驾,接驾”。古时候的御史都会四书五经,阴阳八卦,他一算不对,赶紧命士兵打开城门,发现一位穿孝服的中年人躺在城门外,他仔细盘问后,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那官员听后大惊,连忙带兵赶到坟地,赶紧挖开坟墓,只见一股白气冲上天空,好像有许多兵马冲天飞去。吓得那官员大声惊呼:“好险,好险。想不到这里还有龙穴风水,如果不是刚才挖的及时,到太阳出来,我朝必将亡”。
官员为了镇压这股仙气,破坏这块龙穴宝地,便在这里建了一个九峰山,就是咱俩刚才爬的那个假山。还有那边的万岁碑,帝王祠。刚才,那边那个大坟,就是那个风水先生的坟。在靠坟北边的那条大沟,像不像一条黄龙?沟的东头那里,像不像龙头?沟的西边,到南北大沟那里,像不像龙身龙尾?那老先生的坟,就建在这龙背这个地方”。
姚润雨听的入神,他大瞪着眼睛,问姚伟义道:“后来为什么叫河东书院呢”?姚伟义笑着说:“你还要追根问底呢。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西边那个塔旁边,那条南北的大沟你知道吧,那里原来是-条小河,那时候还有水,所以,这里就叫河东了”。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姚伟义笑着接着说道:“咱们种田的,本来日子就平淡无奇,今天,加个风水先生的小故事,算是活跃活跃助助兴。你还想听,好吧,我就把河东书院和那个塔的故事,都讲给你听”。
他刚讲到这里,仿佛从大坟那边,大白天的,一股冷风吹来,姚伟义觉得身上猛地一冷,那股风好似吹进了他的内心,使他不由的自言自语说道:“今天,咱俩坐在风水先生的坟旁,我觉得好像沾了些风水先生的仙气。仿佛我在这五日内,要替姚君虎和姚海龙冲关,好像这一虎一龙三年后,必定会翻江倒海,时代弄潮,我得在这五日内,帮他俩破土飞天”。
姚润雨也觉的身体有些异样,他心中惊奇;“怪不得那官员要修假山,立万岁碑和帝王祠”。他不由的起身,离大坟远一些,坐在另一块破鼓石上,刚才那感觉便马上没有了。
姚伟义也觉得那里异样,便也坐到姚润雨这里,便开始讲河东书院的事:“这书院是一五一四年,御史张仲修,提出并集资修建的。公社的大院,就是当时书院的地方。当时,各朝各代都相信风水,所以就在这里建个书院,目的就是能压住这条龙脉”。
姚润雨听到这里,不解地问姚伟义道:“学校怎么能压住龙脉呢”?姚伟义看了他一眼,说:“这你把我问住了”。他接着继续讲道:“到了一九三八年,日本人打到咱们这里的时候才停办。大概前前后后一共办了四百二十三年,前后经历了明朝、清朝、民国三个朝代。当时,书院在全国都很有名。这里有仪门,就是公社大门那里,然后漫坡上来是讲经堂,退思堂,四教亭,书楼。书楼就是咱们旁边这个破楼。书院里还有环池、乱石滩、九峰山、风水先生的大坟,后面还有石榴园、葡萄园、牡丹园。公社的围墙,就是原来书院的围墙。那几通大碑,在西面学校操场那里。现在还在呢。别看咱们这里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当时,名气可大呢。书院还出了好几个名人,我记得有一个叫赵德辙,清朝的两江总督。一个叫曹于汴,好像是明朝的左都御史。还有明朝的兵部侍郎刘敏宽,还有一个书法家王铎”。
下午两点钟,公社的大院内,传来了公社通信员小王的喊声:“各村的书记、主任、公社参会的人员,现在开始开会了”。
姚伟义站了起来,轻松地对姚润雨说:“这是在公社开会以来,最轻松的一次了,没有任务,就给你讲了公社后面那个风水先生的传奇。”
姚润雨也站了起来,笑着说:“你文化比我高,小学毕业,你都能把这么复杂的传奇故事,讲的这么清楚。我不行,”
下午的会不长,张主任只讲了抗旱的事,便散会了。姚伟义和姚润雨出了公社的大门,姚伟义抬头看了看太阳,对姚润雨说:“天还早,等一会儿,路过泛舟禅寺塔的时候,去那沟上看看”。
公社离泛舟禅寺塔并不远。出了公社大门,沿往西的大路,走上二三里路就到了。
俩人说着话,慢慢骑着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
泛舟禅寺塔,就在这条南北大沟的西沿上,这条沟大约有二里长,六尺深,很宽。一条大路从沟底向北直通过去,是北岭村、东岭村、南岭村和其它三个大队,去公社的必经之路,路很宽,是几年前才扩展的沙石路。这条路往南出了沟,通往硝池那里。从泛舟禅寺塔往东,便是通往公社和进城的路。路上行人不多,俩个人在这里下了自行车,看见在塔的旁边那里,沿沟有一个向上爬的脚窝子,俩个人便手脚并用,从这里爬了上去。
站在塔下,俩人向上望了望塔顶,差不多有三丈多高。在塔西边不到一丈的地方,便是西寺村家户人家的房屋了。这会儿,学生们都上学去了,大人们都在地里干活。姚润雨向大巷里看了看,大巷里没有一个人影。
俩个人沿着塔转了一大圈,看见塔离东边的沟沿,还不到一丈。塔周围没有围墙,孤独地站在沟沿的荒草中。在塔基外沿的砖缝中,还长了一些低矮的小草。姚润雨走过去,弯腰顺手拔了拔。然后直起身,笑着对姚伟义说:“当了几十年干部,差不多年年开会,都要从这里路过,就没有一次到这上面看看,说来都是笑话”。
姚伟义也笑着说:“我比你强些,年青时从这里路过,上来看了两次。以前,光知道这是个塔,还听说塔下面埋的是唐朝李世民的妹妹。后来,我才知道错的离谱,这里埋的是这个寺院的主持,泛舟禅师,他是唐朝一个皇上的亲兄弟”。
姚润雨把旱烟拿在手里,都望了点火,他大瞪着眼睛,认真地听姚伟义给他讲。俩人来到塔的南边,姚伟义用手往南一指,说道:“看见没有?这里原来是一个很大的寺院。旁边这个村子,原来在这个大寺院的北面。这个是个皇家寺院,唐朝那会儿,那些个皇上,年年还会到这里,看望他们这位皇叔”
。
姚润雨认真问道:“皇上出了皇城,走到这里,怕得半年吧”?姚伟义笑了,说:“唐朝的时候,国都在西安,到咱们这里,也才五百六十里路,快的四五天,慢的十多天就到这里了”。姚润雨打火抽着烟,俩个人笑了起来。
俩个人站在那里,沿着东西向的大沟,向东面公社那里望去,地形起起伏伏,高低不平。姚润雨觉的怪怪的,他却说不上来什么。便问姚伟义道:“刚才听你讲了那么多,我才仔细看这地形,就是不一样,可是,也说不上来”。
<第十八章>
姚伟义用手指了一下,公社后面那条大沟,说道:“看到那条沟了吗?那就是黄龙,到了塔这边沟里,成了南北方向,象不象黄龙摆尾,要飞的样子?那时候的人相信风水,唐朝皇帝便在这里,建了个皇家寺院,派他的亲弟弟在这里,压着黄龙的尾巴,不让它飞起来。看见公社旁边那几个土丘了吗?”姚润雨顺着姚伟义的手指望去,在公社的西边,和土沟的北边那里,散布着大大小小十多个土丘。
姚伟义讲道:“那就是黄龙急的用爪子扒的土丘。就这还不放心,泛舟禅师去世后,唐朝的皇上为了让这个皇家兄弟,永远压住黄龙,便请伊朗人设计了这个塔,是个印度塔的样式,这个塔怕是全世界都没有的样式”。
姚润雨明白了过来,他笑着说:“我知道了,那皇上怕黄龙出世,便请了印度的佛,和伊朗人的真主,共同压住黄龙。这个塔真有意思,咱们得好好看看”。
这个塔就是有点特别,塔有三丈多高,塔基、塔身、塔顶都很别致。最下面的塔基是圆形的,塔身却是一个圆柱,塔顶是另一种别致的叠涩式,看上去壮重典雅。塔身的内部,也很别致,是六角形小室,顶上是叠涩式的藻井。那里有一个小方口,口上有一个小室,能上到塔顶。
塔的北面,塔基那里,有一个一米高,二尺多宽的碑刻。姚伟义和姚润雨走近了,弯下腰仔细才能看清上面的字,那上面记刻着的是;公元七九三年建和泛舟禅师的生平。
这座塔三层一般高,红砖建造,外观看上去非常的大气。
大队部的一张白纸黑字的布告,贴在大队部大门旁的那个大黑板上。这会儿社员们刚下了早工,三个生产队的好多的社员,都围在那里看。布告上的字不是很大,站远的人有的看不清楚,有个外号叫八哥的中年人,便冲着站在前面的人喊道:“谁大声念一下,让大伙听听,告示上是什么事”。
高中毕业的姚武征挤在最前面,他在仰着头,看那告示,听后面的人喊,他便大声说:“我给你们念念,公告,经公社研究决定,今年没有咱们村的返销粮。谁家缺粮,到各队队长那里报名借粮,数额不限。另外,经大小队干部开会研究决定,今年的劳动日补助粮,增加到,每个劳动日四两小麦,年终一次算清。望大家互相转告,积极参加劳动,多挣工分,特此告示”。听罢,几十个围着观看的社员们高兴起来,议论着散去。
人们渐渐地散去,现在,就剩下了姚武征、姚金钟、张虎子、还有王红梅和姚小梅,几个男男女女的年青人。王红梅今天穿了一件的确良粉红色的单衣,下身穿一件绿色的女兵式裤子,微风不时的吹动他的长长的黑发,使她像一朵阳春三月的桃花。她就站在胖胖的姚小梅的旁边,俩个人也在看那黑板上的布告。姚武征回头看见王红梅站在那里,眼睛都直了,他走过来刚想和王红梅说话,王红梅冰冷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拉起姚小梅的手,说:“咱们走吧”。姚小梅和王红梅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冲姚武征用嘲笑的目光望了望他。上学的时候,姚武征就很喜欢王红梅,可是,王红梅不爱见他爱显摆的样子。现在,王红梅搭理都不搭理他,弄得姚武征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虎子和姚金钟俩人看罢,心里没有一点高兴劲。他俩人往回走着,张虎子慢慢说道:“不增加基本口粮,只增加工分粮,顶个屁用。光让社员借粮,借了还得还,借来借去的,还是没有粮食”。
姚金钟看着他,说:“你是贫农,什么都敢说,我成份不好,什么也不敢说”。张虎子慢吞吞地说:“咱们俩说说而已,公共场合,你见我说过啥话?没有。最近有提亲的吗”?姚金钟摇摇头,拉长声调说:“没有。咱们同班的姚二拽和姚武征,条件那么好,又是推荐上的高中,又有钱,都还没定媳妇。姚君虎和王红梅在一块,形影不离,都还没定。咱这条件,怕是最后的”。
张虎子也深有感触地说:“你是成份不好,我是外地户,比人低一等”。
一队借粮的人中,偏偏落下一人,姚海龙。他差不多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城里,在队里干活的日子不多。这个二十岁的年青人,上无兄姐,下无弟妹,光棍一人。他十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是奶奶一手把他养大的。初中毕业的第二年,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因为意外,一命归西,埋葬奶奶的那天,十五岁的他,在坟前大哭了一场。从此以后,在生产队里干话,他很少说话,像个木头人似的。
他很孤独,和同班的同学也很少来往。单薄幼小的身影,加杂在大人们中间劳动,显得是多么的弱小。收工回来,幼小的他,还要生一顿熟一顿的自己做饭。只有他的亲姑姑,会隔一段时间,来给他蒸一锅馍馍。他就像那崖头上的狗尾草,艰难而坚强地生话着。
队里势利眼的人不少,他们见了姚海龙,总是冷言冷语地说上两句,显的他们有多高贵。姚海龙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艰难的生话,并没有压倒这个幼小瘦弱的男孩,在生产队一年又一年的劳动中,在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生活的渴望中,他慢慢长大。现在,他长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由于经常在城里干重力活的原因,他长的体魄雄健,力大无穷,加上他豪爽的性情,给人令人生畏的感觉。
现在,他长大了。慢慢的,在生产队劳动的日子越来越少。夜晚来临,他那个破败的小院子里,灯光越来越少见。
昨天,同队的一个叫成成的人,在城里看见了他,告诉他,现在队里放粮。他心中一动,也想从队里借些麦子。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今天傍晚,他回了村子。摸黑开了门,进了北房,他打开电灯,灯光下,他睡的板床上,还是他走时候的样子,被子乱放在床头。在床的上方,有一条凉衣服的绳子,绳子上,他的几件旧衣服还在上面,蜘蛛开始在衣服上结起网来。他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下,想做些饭吃,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还是去找队长姚过生要紧。
姚过生刚吃完晚饭,正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休息呢,便看见姚海龙过来和他打招呼,说想在队里借些粮食的事。说实话,姚过生这几年,不怎么爱见姚海龙。每到农忙的时候,他看不到姚海龙的身影。姚海龙就像飞蓬草一样,村里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没有人见过他。过年的时候,大队分给社员过年的猪肉和油等,还是姚君虎在城里找到他,给他送去的。
姚过生也知道姚海龙和姚君虎关糸很好,俩人从小都没有妈。
姚过生听完姚海龙的话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大队规定,在外干私活的人,都得给队里交钱。每个月得交三十元,给你记三百工分”。
姚海龙听罢,只得陪着笑脸答应道:“能行,能行”。
姚过生看见姚海龙答应,他便从口袋里摸出半张纸来,从上面撕下两指宽一条来,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油笔,在那纸条上面写上;“君虎,见字后收姚海龙三十元,给记三百工分,借麦子一百斤”。写罢,他没有说话,看都不看姚海龙一眼,把纸条替给了姚海龙。姚海龙看着姚过生的样子,心中虽然不快,还是接了纸条,给姚过生道了别,便朝大东巷走去。
姚君虎全家正在吃晚饭,今天,他家从队里借到三百斤麦子,还没有磨面,姚君虎便用面袋里剩的玉米面,做了顿玉米面饼子,姚君虎吃了一个,不怎么好吃,他父亲还是吃了两个。俩个弟弟还在吃着,大门外传来推门的声音,姚君虎心里想:“这么晚了,谁还有事呢”?他想着,走过去开了门。
姚君虎打开门一看,是姚海龙,非常高兴,连忙说:“哎呀,怎么是你,快进来,快进来”。俩人说着话,便进了姚君虎睡的房间。
姚海龙上学时,学习也很好,俩人从小都没有妈,所以,俩人走的亲近,关糸非常好。等姚海龙在板柜床上坐定,姚君虎连忙从灶房那里,用盘子端来了两个热呼呼的玉米面饼子进来,说道:“我做的,趁热吃罢”。
姚海龙一再推托,姚君虎笑着说:“客气啥,我还不知道你吃了没吃”。
姚海龙一边吃着玉米面饼子,一边把队长姚过生写的条子给了姚君虎,说:“队长说,得交三十元,我看有没有”。他说着,另一只手便从几个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把的零钱,有十元、五元、二元、一元、五角、两角,还有十多个五分、二分、一分的硬币。他把全部的钱放在床上,数了数,刚好三十元。他一把全部推给了姚君虎,高兴地说:“一个月白干,就剩这三十元,全部交了队里”。
姚君虎看着姚海龙数完钱,全部交给他,他也高兴的对姚海龙说:“你几分钟就挣了三百工分,够劲。我给你记工,开收据”。说罢,他开了板柜床头,桌子上的台灯。
那个桌子,是他办公的桌子。他打开左边那个带锁的抽斗,把钱放了进去,又锁上。又从另一个抽斗里,拿出收据,给姚海龙开了收条。然后,又打开记工台账,给姚海龙记了工。办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把收据给了姚海龙,说:“麦子明天早上才能给你过称,大队有规定,晚上不能开仓库门,借条也在仓库那里写”。
姚海龙收了收据,看着姚君虎问道:“队里平常出去的人多不多”?
姚君虎看着他答道:“不多,就是有木匠大小老王,常年在外,按月给队里交钱外,还有姚金钟在外钉马掌,大概能交多半年的钱,然后就是你,交一月,没一月的”。
姚海龙听罢,点点头。他看着姚君虎,高兴地笑着说道:“你当干部,我还没有向你祝贺呢,祝你高升小队干部,前途无量”。
姚君虎摇了一下头,笑着说:“别排弄我。老同学,关糸又这么好”。他停了停,认真地问姚海龙道:“想问你件事,提亲了吗”?
姚海龙听姚君虎这么一问,高兴地自嘲起来,说:“向我提亲?怕是那个姑娘脑子进水了吧。我家的房子,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面袋里没面,口袋里没有钱,全身干净,身体健康。你说,谁会看上我”?说罢,他笑了起来。
姚君虎也高兴了起来,他非常喜欢姚海龙开朗的性格,他奇怪地问道:“那你在城里怎么生活?你挣的钱呢”?
姚海龙认真了起来,他想了想,说道:“一个月里吧,能干半个月的活,每天能挣个两三块钱,没活的日子,就吃口袋里的钱。只是粮票不好弄,得买黑市的。一个饼子二分钱,不贵,外加黑市买的一两粮票,这就贵了,有些吃不起”。姚君虎听姚海龙说到这里,便说道:“那你就回队里干活吧,不操心”。
“那样的日子我过够了”姚海龙叹息一声说:“我十五岁就在队里干活,放了工,还得自己做饭,蒸馍馍。一顿讥一顿饱的。现在好了,不用做饭。有了钱,就到饭店里饱吃一顿。没钱的日子,就到饭店里喝免费的面汤等活”。
“那你还吃的这么健壮结实”。姚君虎笑着说道。
<第二十章>
“再说,比在生产队里强些,挣现钱吗”。姚海龙说罢,他看着姚君虎,认真地说:“班长,你房子都盖好了,老同学王红梅又是个好姑娘,你怎么还不结婚,法定年令还不够吗”?“年令够了”。姚君虎用手指了指房顶说:“就这个毛坯房子结婚?不行,墙面还要上白灰,婚房还要表顶棚,这都得些钱。结婚还得五六百元”。他说着,拍了拍口袋又说:“和你一样,没钱”。
姚海龙听说,马上说道:“班长,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一百元,你不管我是借还是挣”。
“谢谢你的好意,我到时候一定会借你的”。姚君虎高兴地说道:“没事在队里干几天活吧,晚上的时侯,咱们还能在一块闲谈闲谈。过几天,军分区农场快要放电影了,咱们,还有张虎子、姚金钟去高兴高兴,看场电影”。
第二天早上,姚海龙来到大队部里的仓库,姚君虎等在那里。姚海龙从仓库里称了麦子,就没有拉回家,直接拉到大队的磨面房那里,磨面的人很多,得排队,磨面的姚三给他过了称,把他的名子写在了墙上。他看看墙上写的名子,得到晚上才能轮到他。他便放好麦子,到队里干活去了。谁知道,他才干了三天,队长姚过生,便不给他、老李头、武征、张虎子还有好几个年青人派活了,让他们在家待着。
那天下午刚上工,姚过生派老李头领着姚海龙、姚武征、张虎子、姚金钟、姚二拽,还有伟民、选、康几个小青年。去村北三十亩地那里平地。那块地离村最远,有五里路,地和十里外的帝陵村的地挨着。队里那天没有干部带他们,队长姚过生临时指定老李头,带着这帮毛头小子去干活。
等到他们走到村北三十亩地的时候,差不多一个小时。老李头今天很高兴,队长姚过生专门派他带这帮毛头小子干活。到了地里,他认真地把他们分开,又指导了平地的标准后,便领着他们认真的干起来。
今天下午有些热,干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姚武征就满头大汗地有些受不了,他便停了手中的活,给老李头提议道:”李叔,咱们休息一下吧,天气太热了”。
姚武征家离老李头家不远,老李头和姚武征的父亲年龄也差不多,两家也多有交往。老李头听姚武征这么说,他看了姚武征一眼,认真的说:“不行,武征。刚到了地里,这才干了个把小时,干了还没有丈八远,那能休息。你看这三月的太阳,不冷不热,正好干活,干活吧”。
这姚武征看看大伙都在低着头在认真的干活,他不好在说什么,又认真干起来。
这姚武征是家里的独子,被大队推荐,上了三年的高中,毕业后,又回到村里干活。他父亲在城里国营机械厂里上班,是个老工人,每月有六十多元的工资。家里就是他和母亲在家。平时,不愁吃不愁喝。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粗粮。没有麦子了,他父亲会找人在东乌村那里,买些高价麦子,五毛钱一斤。没有零花钱了,他父亲会两块三块钱的给他,穿过的中山装,不等穿旧,就另做新的,长的白白胖胖的,就是怕干活。在队里干活,三天两头向队长姚过生请假,队长姚过生也不爱见这种懒人,他恨不得姚武征一年不干活才好呢,少浪费些工分。
姚武征又干了一会儿,他觉得又热又累,他看见大伙还在干活,又不好意思一个人休息。他便心生一计,他站在那里,用草帽扇着头上的汗,一本正经的对老李头说:“李叔,我听大伙说,你年轻的时候,很怕过生,听大伙说,你打不过过生”。
这老李头什么都好,就是一个洋性子,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姚武征这么一说,他立马不干活了,站在那里,瞪着眼睛,问姚武征道:“谁说的”?姚武征一看老李头上了钩,便认真地说,:“大伙都这么说。你要真不怕队长,敢让我们现在休息吗”?他看见老李头呆在那里,又加了几句:“队长就知道你怕他,才让你领我们,他知道你怕他,到地里干话才不敢休息一下”。
老李头一听,火气便上来,他刚想说要休息,他好像忽然又明白过来,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贤弟,俺不上你的当,俺知道你在哄俺,好好干活吧”。说着,他又干起来。
姚武征一看,老李头不上当,便顺坡下驴地对大家说道:“李叔平时对咱们大家可好了,大家也要体谅李叔的难处,咱们多干些,不让队长以后为难李叔”。说罢,他便认真的干了起来。
姚海龙和张虎子他们都听的出,姚武征在逗老李头上墙,他们想笑也不敢笑,姚海龙便高声和道:“武征说的对,咱们年青,多干些,不让李叔受委曲”。当下,他们几个人干的飞快。
再说,老李头也不糊涂,他回头看了看,干的也不少了。便把锹一扔,瞪着双眼,八字胡一抖一抖的,高声说:“今天我就是队长,休息,大家休息,别干,别干”。
这几个毛头小伙子听老李头让休息,便哄地一下,高兴地坐了下来。坐下来后,姚武征掏出他的黄金叶牌香烟,抽出一支,恭恭敬敬地替给老李头说道:“我们最见不得每天一上工,就是队长一个人站在那里,派这个派那个,大伙都要听他的”。
老李头接过烟,姚武征连忙又用火柴划着了火,给老李头点上火,一本正经地说:“我从不给队长替烟,只给你李叔替烟,他想抽我一支烟,没门”。他说完,又皮笑肉不笑地问大伙道:“大家说是不是”?小伙子们高兴起来,大声说道:“就是”。
这老李头抽着烟,有些飘飘然起来,他好像自己在队伍上升了排长似的,这些个年青人就像他手下的士兵。他抽着烟,大手在空中一挥,
<末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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