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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恶卷宗之异世界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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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宋启珍会下地狱的吧?
    夜里研读了国内外数据库里的案例,发现国内异世界类的案例寥寥数几,与高书明表述相似的更是少之又少。然而国外的数据库站点处于不对外开放的状态,我试着发送了两封邮件给国外数据库站点的联系人——加州肯尼逊大学精神学教授爱德华,希望得到访问权限。



    看着传真机传送来的照片:宋启珍的血液早已浸染了厂门机油油渍,黑红黑红的血凝块像一块绯红玛瑙,宋启珍的心,肝,脾,肺和肾被放置在不同的方向......想到材料中告知的宋启珍是被虐杀:她整个人在被掏空内脏后,悬挂在工房天花板上,双脚双手并缚呈现水滴状。



    “老公,你相信拿人当祭祀的吗?”我一边翻阅高书明的材料一边问道。



    “在古代史中,拿活人祭祀的例子很正常,”老公盯着我问道,“是你说的那个精神病患者吗?”



    “嗯”我回答道。



    “材料给我看看,我以历史学的角度帮你分析分析,”老公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拿我手中的材料,“这材料可不少哩!”



    老公看着材料,自顾自地喃喃道:“他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哪知道祭祀这些?可能就是你想多了。”我看着老公调侃似的打趣着,也不禁暗讽自己多想了。



    “别说,这个心放在了南方,肝放在了东南方,脾放在了西南方,肺放在了西方,肾放在了北方......”老公倒抽一口凉气,继续说:“四象主阴柔,水居北方......这不像是初中生会的东西啊?四阴一阳”



    “你在说什么玩意?”我问道,“这些东西我不懂,我可能得问问李主任。”



    “李主任,你联系的上吗?”老公突然问道。



    “联系不上,突然就调走了,”我翻着材料自顾自地说着,“你说,李主任走得蹊跷不?调去天江省都没有任何征兆,后来也没有联系任何人。”



    “揽私活儿了吧,”老公一边翻着材料一边说道,“天江省可比咱这有钱多了。”



    “福祸难论哩!”我看着电脑前的精神科合照,“只可惜联系不上李主任了,他的过往案例或许能提供很多的参考价值。”



    “老公,你说的四阴一阳是指什么?”我继续说道。



    “八卦,”老公回答道,“一些人很看重这些,四阴一阳主献祭。”



    老公继续说道:“他一初中水平......难说,可能是我们多想了。”



    “应该是吧。”



    2002/11/08



    虽然不太相信高书明的说辞,但还是对高书明昨天突然的中止观察而感到好奇。终于到了高书明的观察时期,狱司同意这次的评估调至了3小时,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高书明似乎很期待我的这次评估。



    还没等我坐好,高书明颇有得意地说道:“贺医生,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哦?”我继续说道,“另一个世界没有告诉你吗?”



    高书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来这以后,很久没有做梦了。”



    “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给了你审判的权力,你将宋启珍的尸体悬挂在天花板上是在展示你的审判权吗?”



    “不是,我本来就有,不用展示,”高书明说道。



    “为什么选择掏空宋启珍的内脏?并把宋启珍的手脚束缚倒挂在天花板上?”我追问道。



    “另一个世界在梦里叫我这样做的,”高书明回答道。



    “内脏的排列是有讲究的吧,”我追问道。高书明沉默着,继续说道:“昨天救了你,没有一句谢谢吗?”



    说完,高书明得意地看着我。脑中回荡着昨夜老公回家的对话,心中闪过一丝诧异,高书明继续说道:“贺医生,不该给我一句谢谢吗?”



    “另一个世界里,我没有谢过你吗?”我盯着高书明继续问道:“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就是梦吗?每天都是这样吗?之前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呼喊你,是每天都这样吗?”



    “没有,在那个世界接替你的是一个男人,我不喜欢他,”高书明继续说道:“梦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它是连续的片段,梦里呼唤我的那个声音并不是经常出现的,这个很难说。”



    “声音?最近听见过吗?”我追问道。



    “嗯,那个声音有半个多月没有出现了,”高书明继续说道:“最后一次是十月中旬吧,他告诉我对宋启珍这样的背叛必须进行审判。”



    “是那个声音指使你对宋启珍进行虐杀的吗?”我追问道。



    “不是虐杀,是审判,”高书明瞪圆了眼睛,激动着举起右手拿食指指着我说:“是审判!是神的审判!”



    高书明手铐的“哗哗”声和怒斥声,让我意识到必须进行进入高书明的梦里,现在的情况远比我想的更为复杂。看见狱警推开了门,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由于不想暂停这次观察,等高书明情绪平稳后,我继续问道:“所以宋启珍的内脏并不是随便放的,高书明我问你四阴一阳是在祭祀谁?”



    “四阴一阳?我不懂那些,他叫我这样放的,”高书明回答道,“他说这是对他最大的审判,这样宋启珍才会进入地狱。”我盯着高书明,似乎想找到他的异常表情,可惜失败了。



    “四阴一阳主献祭,并不是让宋启珍进入地狱,”我试探性地继续说道:“或许另一个世界的规矩不一样,你愿意带我去另一个世界吗?”



    “进来后,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我不确定能不能带你进去,”高书明继续说道:“你有办法进去的话,我没有什么问题。”



    “我这边需要申请一下,”我继续说道:“那个声音你在生活中听见过吗?是男是女?多久一次呢?”



    高书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没有,那个男人的声音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在我的梦里并不是经常出现的。我开始做梦也是最近半年,那个声音出现也是最近几个月。”



    “是他主动呼喊还是你在梦中召唤他的?”我追问道。



    “刚开始是他主动呼喊的我,”高书明继续说道:“后面是我在睡前问他,他会在梦中回答我。”



    “你现在有把握能在梦中呼唤那个男人吗?”我问道。



    “不知道,进来后没做过梦,”高书明若有所思地问道:“如果我梦见了,我能减刑吗?”



    “你的自首已经帮你减刑了,”我翻了翻材料继续说道:“你的自首也是那个男人安排的吗?”



    “没有,我知道我提前审判她是要坐牢的,审判她是我在另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会做的事,但自首是我自己决定的,”高书明回答道。



    “如果你说的符合是真实的,鉴定后我会帮你申请减刑的,”我继续问道:“审判方式和时间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男人告诉你的吗?”



    “是,他说这个是让宋启珍进入地狱的方法,”高书明紧闭双眼继续说道:“这个方法是让宋启珍进入地狱的方法吧?”



    我看着高书明皱紧的眉头,仿佛看穿了紧闭的双眼后的怀疑与渴望,再三思考后继续说道:“我不太懂阴阳,观察结束后我问问有关人士,明天你带我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告诉你。”



    高书明缓缓睁开了双眼,提高了声调:“宋启珍是会进地狱的吧?贺医生,是吧?”



    “我今天回去帮你问问行家,明天你也问问那个男人,我们应该用两个世界的方法一起确认宋启珍有没有进地狱。”我回答道。同时狱警推门示意我三小时的观察期已经到了,我便将今天的观察材料收入了背包中,计划着申请高书明转移至脑科医院进行进一步的评估。



    “贺医生,宋启珍是进地狱了吧?”高书明一边被狱警押送出审听室一边不停的问道。我抬头看着高书明的身影离开视野,这次我选择了沉默,坐在椅子上想着高书明所说的一切,仿佛一层无边无际的阴霾笼罩着我,使得我在审听室的每一次呼吸都无比沉重。



    狱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门走了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天的视频,我拷好了,给你。”狱司放下U盘后,径直地走到了被观察人的椅子上倚靠着,他继续说道:“明天把高书明押送去你的医院,早上还是下午?下午我这边得抽调一些人跟进新的案子。”



    “早上,我今晚和脑科医院的负责人商量一下封锁C区8楼。”我回答道。



    “我们这边通知医院C区封锁的事更妥当,贺医生,明天早上见,”狱司继续说道:“走吧。”



    走出监狱,仿佛扼着呼吸道的大手随之散去,呼吸也是快意的。感受着背包后材料的重量,不禁感慨:大脑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只因脑电波的不同,构建了不同的大脑世界。高书明的另一个世界居然是这个世界的预演,不过,他的世界是谁搭建的?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也是靠脑电波与高书明沟通的吗?无线沟通?不过,我觉得国内应该没人能在脱离设备的情况下发出异频次的脑电波吧?回家看看爱德华教授有没有回复我的邮件。



    不想了,先专心骑车。



    骑着单车,路过了甲秀路的装修超市百货店,这而已经封上了,只留了窄窄的单行道供人往返。深叹一口气,对高书明的善意之举感到幸运,同时对高书明另一个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我这次接手高书明的案件,也不知是福是祸。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看是爱人的电话。



    “老婆,怎么还不回来?”



    “在甲秀路了。”



    “行,你今天下班怎么晚了?监狱那边没出事吧?”



    “没有,不,算有吧,回来和你说,”我在电话这边继续问道:“老公,我邮箱有新邮件吗?来自国外的。”



    “我看看啊......没有。”



    “那挂了吧。”



    爱德华教授还没有回复我的邮件,心中不由地生产了几许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