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听到有人过来,便转过身,对着郑义露出谄媚的笑容。
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不过看他肌肉高高隆起,武功倒是不弱的样子。
“大士,会长让我去奴隶那挑人,说要最年轻的童子鸡,不知道还有啥要求不。”光头谄媚道。
“再没什么,这样吧,我跟你一并前去,给你把把关。”郑义淡淡道。
“那这样再好不过了,大士请。”光头便在前方带路。
沿着一条山路曲折向上,这帮人搞的神神秘秘,看来所图非小。
郑义抬头望向山顶,很多奴隶打扮的工人在运送材料。
一个高台矗立在山顶,远远望去有很多级台阶,估计祭坛就是那了。
边走边打量,和光头一路无言,不一会儿到了一个山坳。
路上遇到的守卫都叫这个光头五爷。
这里像是一个矿场,到处散落着工具,一旁山体被掏出一个洞,往内似乎深不见底。
光头带着郑义走进旁边一座木制大仓库,里面躺着全是人,大部分都在睡觉。
部分醒着的人看到郑义和光头过来,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郑义扫了一眼,男女老少皆有,跟着光头边走边看。
心中略带紧张,万一陈伯不在这该怎么办。
马上就到仓库末尾,郑义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五爷看郑义这么认真,还以为在挑童子鸡。
突然,郑义看到在仓库角落躺着一个白影,赶忙上前,果然看到一个白发老头,断臂处被随意包扎,还渗着血。
找到陈伯了,郑义心中小嘘一口气,看样子还在昏迷,不过胸口起伏,至少还有机会。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这个光头了,郑义略一思索就有了定计。
临出门前,郑义随便指了一个少年,事急从权,只能先对不住了。
光头招呼了仓库的看守,在少年惊恐的眼神里把他抓走。
“矿挖的怎么样了?”郑义说着向那个大洞走去,光头赶忙跟着。
“回禀大士,目前已经挖了近九千斤。”
郑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进洞后光线比较暗,郑义随手拿起一个火把。
没走多远就发现地上堆积的箩筐,里面装着一种暗红色的矿物。
“你知道这石头是干嘛用的吗?”郑义故意一问。
“不知道,这不是大士你们让我们挖的吗?”光头一愣说到。
“哦,不知道就好。”郑义闻言,轻轻捏了一下袖口的匕首,望向光头。
光头有点懵,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是在考验他。“小的不敢知道,小的向来都是只说不做,刘会长不止一次夸小的嘴巴严······”
郑义看了光头,右手缓缓变成匕首,准备给他致命一击。就在抬手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大士在这吗?”一个磁性的男声远远传来。
“禀二爷,大士和五爷在矿洞里。”洞口护卫的声音响起响起。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短靠的男子出现。
其目光犀利,太阳穴高鼓,身形魁梧,步伐沉稳,一看就不是庸手。
郑义暗道可惜,只能先把手恢复。
“大士,巫大人让您赶快去祭坛。”被称为二爷的人语气略带急切。
郑义闻言缓缓点头,就算偷袭他也完全没把握瞬间拿下这两个,只能先跟随他前去。
这二爷步履极快,郑义跟的都有点吃力。
很快到了刚刚看到的高大建筑底下,另一个面具人在等候。
“师弟,师父在里面等候。”说着,他看了一眼二爷,二爷会意马上离开。
“怎么了师兄?”郑义顺着称呼接了一下,跟着这个所谓师兄向祭坛底部走去。
经过重重守卫后来到一个木质大门前,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和面具一个风格。
师兄直接上去拉开门,二人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很大,呈六边形。
地面上都是凹槽,中央有个与地面平齐的池子,里面鲜红的液体在翻涌。
墙边是一排排柱子,每个上面都绑着人,胸膛都微微起伏,都还活着。
每个柱脚都有一条细细的血线,连接地面的凹槽,最终汇入中央血池。
郑义心里十分不适,想起过年时被吊起来放血的猪。
之前的观主就在血池边,肩膀耸动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们二人进来也没有回头。
身旁还有一个身着黑金长袍的白胡须男子,看起来挺有威势。
观主开始自顾自说道。
“我刚刚收到京州发来的飞鸽传书,有一个阴阳司的司命来到了剑陵州,要求各分观停止炼制,发现踪迹第一时间上报。”
“搞不懂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群背靠朝廷装神弄鬼的家伙,敢来临泉那是找死。”
“现在仪式已经准备大半,现在放弃,相当于我们一年都白干。”
“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现在立刻开始仪式,之后不管谁问起都说是昨日练成的,明白了吗?”
“明白,观主。”另一个面具男和白胡须男子当即表态,郑义也赶忙附和。
“好,仁亮、思祖你们二人跟我去把宿主全部转移过来,刘向你把祭祀台和祭品准备好。”
郑义瞟了一眼白胡须男人,原来他就是刘向,看来他也是太清观的人。
“另外多安排一些人做好警戒,今天有一只僰蛊凭空消失了,真是奇哉怪也。”观主声音里透着一股疑惑和恼怒。
“遵命。”
话毕,刘向转身出去了,观主挽起长袍,尔后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血池翻滚,逐渐下降,只见观主之前盛怪茧的黑罐子从中缓缓浮现,置于一个小平台之上。
待黑罐完全浮现之时,血池依然翻滚,不知道有多深。
观主小心拿起黑罐,转身便走,郑义也赶忙跟上。
回到最初关押郑义的地方,原本绑郑义的柱子上绑着一个新的少年。
另外八个孩童头垂着,浑身发紫,邪气腾腾。
观主故技重施,给那个少年也喂下了怪茧。
郑义心中很不是滋味,随手一指就害死了一个无辜生命,但现在又无能为力,心里异常憋屈愤怒。
心中暗暗发誓,有实力了一定回来宰了这帮畜生,但此时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伺机离开。
“好了,你们招呼人速速把宿主转移至祭坛,画好咒文。”观主说完便掏出一本书,对着书开始比划,口中振振有词。
“师兄”开始拿袋子把孩童们的头都套起来,郑义也有样学样。
尔后招呼来一些守卫,开始转移孩童。
郑义亦步亦趋跟着,向着祭坛而去。
“师弟,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干什么都慢吞吞的。”另一个面具男发现郑义的反常之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