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别躲了,不止是我刚才那个千里堂的小辈也已经知道你在后面跟踪了。”
郭恒说完后,许清也向着那边仔细瞧了一眼可还是没看到什么。
“刚才歪打正着,现在还要装什么江湖大侠唬人呢?”她用手肘撞了撞郭恒,“没事,都哥们的,不会武功倒也没什么,不丢脸不丢脸。”
“我活了这么多年......”
郭恒的话还未说完,许清便又接上了话头。
“活这么多年还不会武功?我懂我懂。”
郭恒刚还想再解释些什么,树后就探出一人,个子不高,看起来应该是个孩子。
许清也听到了这番动静,眯眼看去,立刻大呼道:“白佥!我在这呢!“
“许清......你刚才去哪里了?这位先生又是怎么来的?”白佥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也想不到这位许姑娘竟然能凭空找到一位这么厉害的......江湖大侠。
许清自然是无条件相信白佥的,便一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和刚才的过程。
她拿出的是一个被细线裹着的丝绸包裹,“这个小东西你应该还记得吧。”许清嘴角翘了翘,“我在路上的时候想了很多种结果,就比如万一这家伙不准备帮忙,那我又该怎么解决掉独自找来的柳或者是和松一块来。”
“别卖关子了,你看看那个姓白的小子都快好奇成什么样子了。”
“哼哼。”许清双手环抱于胸前,此时的模样都让她觉得自己的的鼻子长了一节,“根据我在地理上惊人的学识,夜观天象再加上我对周围植物的了解让我确定了如今的方位,正处于西北地区。”
“这许丫头到底在说什么......难不成得了癔症,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郭恒又打量起身前的许清,“这幅跃跃欲试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得了癔症啊。”
“这路上正好有上一些乌头属的植物,我就从它的根茎里搞了些汁水弄在钗子上。”许清脸上笑意更甚,甚至是有些渗人,“这种植物虽然好看但里面的毒素......可是毫克就能致死啊。”
白佥听的几乎有些两眼发光,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按你这么说,我来算是多余了。”郭恒说道。
“唉,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倒也没必要和我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许清站在马身上拍了拍郭恒的肩膀后,又直接跳下,“没事,都哥们。”
“哪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郭恒倒也没在意,往嘴里又送了一口酒水后笑道。
“我早料到你会说这话。”许清转过身,微微倾身,抱拳道:“此番江湖救急,我许清定然铭记于心,此后若是有事定然两肋插刀,涌泉相报。”
看到这幅滑稽模样,郭恒大笑起来,“若是我还需要你个丫头两肋插刀,那我不如早些养老去,也不在这江湖里丢人了。”
许清挠了挠头,有些无措。
“那就当你这毒舌丫头说的是真话吧。”郭恒将酒壶的绳子从腰间摘下,一把丢给了还在抱拳的许清,“丫头,拿好了,帮我保存些日子。”
“什么?”许清踉跄接住,闭上一只眼向着酒壶里面看去,“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吧。”
“单纯只是个酒壶而已,以后也少看些志怪小说,省的整天说些怪话。”郭恒拉了拉缰绳,“走吧,听许丫头说还有两个孩子呢。”
“好嘞!”许清抱着酒壶便跟上了郭恒。
白佥的脸上不知为何竟是有了些笑意,便也小跑着跟上了两人。
“对了,你说的那个千里堂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个实力强悍的门派吧?”许清突然问道。
“实力的确算是有些毕竟还是个镖局呢,没些实力谁又敢去委托他们呢。”郭恒回道。
“照你这么说,我这算是被护送的财物咯。”许清也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几千年前的酒水不尝一口也算可惜了,结果也是不出意外被呛的直咳嗽。
“倒也不一定,这几年战乱千里堂吃的确实流油,可也不是每一位镖师都能接的到单,这时期的每一单买卖可都是要命的活计,没点实力可都是要送命的。”郭恒眼神灰暗了几分,吁出一口气继续道:“战乱带来的不止是机缘,更多的还是灾祸。”
许清咳的直拍胸口,想要把刚才喝酒水都吐出来,而且郭恒说话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大,便也没有听到这后半句话。
“许清,我醒过来的时候,松爷好像也不在了。”白佥突然说道。
“什么?!”许清的脸被呛的通红,听到这句话后就更加激动,弄得话都有点断断续续的,“这......这种话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以为......松爷和柳爷是一起去找你了,就偷偷跟着一起出去了。”白佥的声音并不大,显然是被许清的这幅模样给吓着了。
“放心,如果你说的那个松爷想要偷袭,也会提前被我察觉的。”郭恒拍了拍胸口自信道,“毕竟我可是个大侠啊!”
没出一会三人便回到了篝火处,陆丰收和谢筠还在熟睡。
他们坐回到篝火处,马车并未被牵走。
想必几人也难以再睡过去了,便围绕着篝火坐了下来。
“今日之后,你们有想过该去哪吗?”郭恒突然问道。
“不知道。”许清答道。
“不知道?我看你也是读过书的,家里面应该是有些家产闲钱的吧,就不想着回家吗?”
“我不知道家在哪。”许清嘴角颤了颤,心中苦笑,“有钱还能怎么着,回不去,找不到,在这古代不还是要当个流浪儿。”
郭恒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毕竟这丫头是被拐走的,看身上的泥污走过的路应该不会太近。
“那你呢,小屁孩?”他斜过头看向白佥又问道。
“我家里人早早去世了,是被村里人卖来的,原先松爷和柳爷说是会给我带到上京城的有钱人家里当下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白佥语气平稳,可其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迷惘。
“看来也是个可怜的离乱儿。”
良久,郭恒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白佥的话不多,许清也一直在把弄着刚得来的酒葫芦,郭恒不说话便就只剩下了篝火里的噼啪声。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复杂,他瞧着篝火,突然心中有了一个念头。
“白佥。”郭恒叫住白佥。
“我在。”
“我看你在修行武道上很有天赋,不如跟着小爷学上一段时日吧。”
“啊?我吗?”白佥用手指向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看你也没地方去,总不能跟着许丫头回家吧。”郭恒又说道。
“怎么,不行啊。”许清这时也抬起了头,“我罩着他也不是不行。”
“去去去,玩你的葫芦去。”郭恒摆了摆手,并不搭理。
“那谢筠和陆丰收该怎么办,他们也可以和你一起学武功吗?”白佥又问道。
“那就等它们醒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