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不去管管?”松疑问道。
刚才许清和白佥的对话两人都能听的到,他俩在武道上的造诣也并不算差,想听到两个小屁孩的悄悄话自然也是不难,不然在这世道还敢乱跑那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不需要。”柳双手抱剑倚靠在马车上,似乎根本不在乎后面的动静。
“柳,你不把缘由说出来我心里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松又说道。
“我就知道。”柳倒也不意外,问道:“如果你把一只羊逼进死路会怎样?”
“会拼命?”松大笑,“不就是个小妮子吗?就算是羊也是个就只是个小羊啊。”
“那如果,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呢?”柳继续道:“你在被她绊倒后许清并未多做其他无意义的动作而是直接去拔你腰间的剑,可见这是有预谋的,而我将剑立在她的面前后眼中竟是闪过一丝决然,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只在垂髫之年的七岁孩子做的。”
“是有些道理,可这和那姓白的小子有什么关系?”松插嘴问道。
“如果两人有了关系后,想要逃跑就会再多带上一个累赘,这对我们是很有利的。”柳又接上一句,“那个许清,是既不能死也不能伤的,像你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算是出格了。”
日头渐渐落下,轻纱般的云朵在半空中飘动,挡住些太阳的余晖。
夜晚时视野不好,不太方便继续赶山路,若是点灯引来了山里面的乱匪反而是得不偿失。
那个绑在马车后方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下了。
“白老弟,我差不多也是能动了,也可以把我放下来了。”绳结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许清也已经解下了手腕处绑着的绳子。
“啊......好。”这背了有一个多时辰,可白佥仍然像是个没事人的样样子,顶多也就是头上出了些汗。
“你就不累吗?这背了我这么久的。”许清拍了拍白佥的肩膀,问道。
“被家里人卖过来之前给村里面烧窑师傅当过一段时间的窑工学徒。”白佥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笑,“平常去山头里面采药,背着我半个人高的大药笼子一走就是好几里地的山路,可比背许姑娘容易许多啊。”
许清点了点头,想了一想抱拳感谢道:“多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说话期间不经意白佥与许清的眼神对上。
许清脸上有些血渍,但仍是不影响其面容玉琢般的精致,整个人比两天前瘦上了许多,但神色却是比刚被带来的时候好上了许多。
他还记得许姑娘刚被带过来的那时候一直在哭,经常说着要回家找爹爹一类的话,直到嗓子有些哑了也一直在哭。第二天被打晕醒来后就一直大喊着要让家里面的下人把松和柳给拍死一类的话。
那时候虽然有些可怜许姑娘,毕竟还是被拐到这里来的,但有些时候还是会觉得吵闹。
而如今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反而让人觉得好相处。
柳看了眼周围,靠山旁边还有流动的溪水,许多高大的树木倒也帮隐盖了踪迹,无论是扎寨还是生火煮饭都很是方便。
“都去捡些柴火回来,捡的多的可以多分半块干饼。”松大声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散开到林子里捡起干柴。
每次到晚上扎营的时候都是这样,它们倒也不怕这些小羊逃跑,四人里面有三个都是被他们从中间人那里买来的,都是被卖到这的,逃跑的可能比较小。
况且它们的腿上都有着一条细线,只有松和柳这种有内力的武人才能看得到,只要不是逃了几百里地都是可以十分容易得追回来。
“诶,白佥。”刚离开两人视线有个二三十米的距离,许清便小跑着向白佥的方向跑去。
“许姑娘?”听到呼声后,白佥斜过头去。
“叫我许清就是了,没必要那么麻烦。”许清紧接着又问道:“你有想过逃跑吗?”
后者摇了摇头,眼神有些不解。
“逃?为什么要逃啊?”
“这还有问啊?他们可是人牙子啊,是在贩卖人口!”许清双手用力摁住白佥的两肩,语气有些着急,就算如此声音依然不大,用力压下。
“许清,许姑娘,我的父母在六岁的时候就接连逝去,是村里面一些亲戚给我送到柳爷和松爷这里的。”白佥挠了挠头,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说是能给我送到京城里哪个有钱人家当下人,相比在村里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至少是能吃饱饭。”
许清还能不知道那些人类似于吃绝户行为,在大学主修的历史和民俗,像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屡见不鲜了。
“你的那些所谓的亲戚根本就不是为了你好,它们这是卖了,好分你家里剩下了的房子和财物!”许清继续道:“而且你又没去过京城,柳和松到底给你送到哪里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知道的,如果只是送我们去京城的话,也不用在我们的脚腕上弄一条线防止逃跑了。”白佥露出一个傻笑,“这样的话那些钱也算是报答邻里这两年那几碗饭的恩情了。”
“账从来都不是这么算的!”许清手上又用上了几分气力,“无论什么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恩情什么的那都是狗屁!如果你父母还活着会想要看到你一辈子都给哪家的有钱人卖一辈子命?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掌控中?”
“不!绝对不会!”
白佥都没想到许清会这么激动,可有些话的确是说进了这个烂好人的心里。
他刚想开口许清摆了摆手又说道:“在此之前你说的脚腕上的线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白佥摇了摇头,似乎也并未在意许清打断了他的话,“那条线好像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到,前几日和陆丰收谢筠都问了,说是都看不到。”
“难道是内力一类的东西?”许清立马转过头看向后方,“只希望别像那些武侠小说那样夸张就好,”
“有什么东西吗?我怎么看不到。”白佥也跟着斜过头看了过去,不过依然是昏暗得很,只有那些零散的巨石和树木。
许清扶了扶胸口,“好在这时候没有什么窃听器一类的高科技,不然可就糟了。”
“窃听器......那是什么东西?”白佥心中呢喃,“怎么今天许姑娘净说些怪话呢。”
“白佥,白老弟。”突然许清叫住了白佥,“我已经有了些初步的计划,不过......还是需要等待一个契机,而且现在我再去见谢筠和路丰收可能时间会不太够,甚至还有可能会让那俩人牙子察觉到些异样。”她揉了揉腰侧,被某些硬物硌的有些疼。
“应该是个被丝绸包起来的钗子,嗯......用这东西当暗器应该可以。”
在被松踩到脚底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腰间有这么个东西,不过那时候还没想这么多,脑中几乎全是因为穿越而带来的不知所措,而现在冷静了下来后便开始思索起些事情。
青铜剑和衣服的样式瞧起来像是先秦时期,更具体推测一下的话或许是东周战国时期。问白佥的话估计也很难确定年份,毕竟只是个在村里面的小屁孩。
搞清楚时间想再多也不是现在的要紧事,搞清楚为什么会来这也同样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逃出去后,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番天地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