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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凌诀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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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偌大的后厨只留下悦兰空落落一个人,她无聊的扇着扇子又盯着锅里煮着的饭菜,周围环境越来越暗,悦兰才察觉不对劲。



    一团黑气瞬间包围悦兰,悦兰吓了一跳瘫软在地上:“别吓我!别吓我!”



    那团黑气在她身边徘徊了一会儿:“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借你身子一用!”那团黑气丝毫不给悦兰犹豫的时间,猛扎入她的身子里,悦兰只觉得身子一硬,随后便没了意识。



    再醒来,她似乎变了个人。



    凌慕川看了看旁边修弄花草的家丁毫无动静,似乎只有他能听见这声音,凌慕川刚想进到这屋子里,却被管家拦了下来。



    “凌公子,这屋子白家主是不让进的,您初来乍到还是不要犯了规矩为好。”那管家恭恭敬敬,却有些为难的劝诫他。



    既然管家都那么说凌慕川也不好硬闯进去:“是我越界了,还望见谅。”



    管家连忙摆了摆手:“不打紧的,白家主说了,如果您看好了便去正殿,家主在那设宴邀请您和另一位客人。”



    凌慕川沉思了会儿:“带我过去吧。”



    屋檐下,祁挽云正和白家主聊天:“听说祁小姐精通医术,这白家出了些事,或许还需要祁小姐帮忙。”



    祁挽云本想直接告诉他不用客气,但想来是长辈,礼数还是要遵守些:“白家主客气了,若有需要我一定尽力帮忙。”



    祁挽云斜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里:“两位等久了……”凌慕川只觉得余光出现了一片红,正眼望去……“祁挽云?”



    “你们二位认识?”白明旭意语深长的笑了笑:“容我多嘴一句,两位什么关系?”



    “啊?”祁挽云连忙解释:“白家主恐怕是误会了,我们不过才认识。”祁挽云说罢又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唇语说道:“你不配。”



    凌慕川黑了黑脸坐在她对面,祁挽云见他神色不对劲,用简单的术法给他传了耳语:“凌公子,不会生气了吧?”



    凌慕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回话道:“放心,我才不会小肚鸡肠。”



    白明旭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插话道:“原来是我误会了,两位莫见怪。”白明旭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座位还空荡荡的,扭头对旁边的管家说:“去看看小姐怎么没来?”



    管家刚要去,便听见一阵温雅的声音:“不好意思,刚才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让大家等久了。”白银云行着礼,她整个人有些青瘦脸颊也有些凹陷,盘起来的秀发在她身上反而显得有些压抑。跟在她身后的悦兰眼神有些暗淡,他悄悄抬起眼眸打量着几人。



    “无妨无妨,快坐下吧。”白明旭使唤着:“菜都上来吧。”



    白银云坐在白明旭对面,略微显得有些尴尬,祁挽云倒有些不明白,明明是父女怎么感觉像刚认识一样?一起生活几万年难道还生出嫌隙了不成?



    随着仆人端来的几道菜,凌慕川悄悄眯了眯眼,白府虽然在家具上略显朴素,可桌面上摆的菜都是市场上难以求得的山珍海味,即使在神界就连那些长老们都鲜少吃得这些菜,而这个白明旭竟然用这几天招待客人。



    白银云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紧张,她斜眼看向身后的悦兰:“去给父亲和客人们倒些茶来。”



    “是。”悦兰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她走到白明旭那里脚步顿了顿,蹲下沏茶,白明旭没在意,把手放在一旁,悦兰眼珠发红一把把茶水浇在白明旭手上。



    “大胆!”白明旭扇了她一巴掌,白银云刚想起身阻止,但又顾及到是悦兰自己的错便坐了下来:“父亲手下留情,悦兰可能是不小心。”白银云转过头:“去再取壶茶来,另外罚你一个月的银钱。”



    “奴婢知错。”悦兰虽然口上这么说,但面容上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有些像提线木偶般死气沉沉。



    白银云笑了笑:“大家先吃着,这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的好听,主人家不动筷,客人哪敢动筷!祁挽云心里嘟囔了一番。



    白明旭心领神会先动了筷,祁挽云便也不再客套着,只有白银云拿起了筷子又放了下去,正好悦兰的茶也端过来了。



    凌慕川眼神正好扫过悦兰,只见她倒茶的方式不似寻常丫鬟一样滴水不洒,而是哗啦啦的流水声,时不时水滴还溅出来一些。



    “这茶是我从江南带来的,不苦不涩诸位且尝尝。”白明旭说罢自己便先尝了一口。



    凌慕川端起茶闻了闻,似乎是有江南的那股清香味,刚要喝下去,便听见祁挽云的一声轻笑。



    祁挽云放下手中的茶,白明旭不解还略的有些生气,当面放下茶不就等于不给他面子吗:“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祁挽云朝凌慕川递了个眼神:“白家主,你的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



    白明旭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身后的悦兰从身后缓缓抽出一把匕首,凌慕川耳朵动了动。



    “不是我不喝,而是有人要给我们下毒啊。”祁挽云话音刚落,悦兰便举起匕首朝白明旭刺过去,凌慕川眼疾手快,用法术一把打掉了她的匕首,悦兰见用匕首不行,便就地摆起了阵法。



    白明旭眼疾手快拿起身边的法杖往阵点刺去,阵法瞬间就破了,悦兰瘫软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恢复了理智。



    “来把她带下去,给我好好审问审问!”白明旭明显吓得不轻,但又故作镇定站直了身子。



    “父亲,有没有伤到哪?”白银云这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安抚白明旭。



    “无妨。”白明旭摆开她的手,白银云眼眸暗了暗有些怅然,白明旭看向祁挽云:“多谢祁小姐提醒。”



    祁挽云倒是一点大小姐的架势都没有随便摆了摆手:“这倒不碍事,只不过刚才白家主喝了那茶,恐怕已经中了毒,还是先下去请郎中解毒吧。”



    白明旭语气迟缓:“那两位就先自便吧,白某失陪。”白明旭行了礼数便先下去,“两位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家父中毒,我得先去看看。”白银云苦笑了一下也先下去了。



    “阿云好眼力。”凌慕川在身后鼓掌。



    祁挽云听到这个称呼身影一怔:“你怎么知道阿云这个称呼的?”



    凌慕川无奈的耸了耸肩:“今早路过府门不小心听到的,你别说这个称呼可比直呼大名好听多了。”语气中明显带着戏耍的劲儿,祁挽云自然不同他计较,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凌慕川见她不搭理自己又阴阳怪气的问道:“我记得是谁今天早上说着对案子不感兴趣来着?”



    祁挽云“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难到我不对案子感兴趣,我还对你感兴趣?”



    “那倒不用。”凌慕川整个人把身子往后仰了仰,嘴角带有一抹让人看不清分明的笑。



    祁挽云擦了擦嘴:“走吧。”



    “干什么去?”



    祁挽云浅浅一笑:“你不想见见他们口中的那位女婿吗?”



    白府后面的竹子茂盛竹子交错着还隐隐约约能看见“竹庭苑”这三个大字。



    屋里有几个婢女看着,床上一个清瘦的男子躺在那,脸上的擦伤还没有完全好,露出来的手骨还有一些淤青。



    凌慕川探了探他的脉搏。



    “怎么样?”祁挽云虽不懂医术,但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竟有些熟悉。



    “如白家主所说伤的不轻,只不过这伤更像是邪术所为。”凌慕川把他的手放回原处,看来还要去找一下白家主了。



    “当真是邪术所为?”白明旭语气有些颤抖:“那凌公子可有什么方法?”



    凌慕川有些迟疑:“白家主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得罪人?”白明旭攥紧了那只颤抖的手:“没有……。”



    “当真没有?”凌慕川语气有些森冷,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明旭。



    白明旭擦了把冷汗:“这一时半会儿老夫也想不起来,不如等我再仔细想想,晚些再回你?”



    “白家主。”凌慕川语气缓和了些:“兹势体大,还望考虑慎重,另外前几次白府出事都在什么时候?”



    “每月的最后两天!”白明旭回忆道:“这几次每月的最后两天就会有人出事,也就是今天和明天。”



    凌慕川皱了皱眉:“我知道了,还请白家主吩咐下去,今天晚上不要让任何人出门。”



    “一定。”



    朝云渐渐渗透了上空,明月不偏不倚的挂在天上,祁挽云抱怨的跟在凌慕川身后:“你带我来做什么?你不是很能耐吗?自己一个人办不就好了。”



    凌慕川顿了顿脚步,祁挽云一个没刹车撞在了他的后背:“哎呦……”祁挽云揉了揉额头:“你后背是用铁做的啊?”



    凌慕川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怕鬼啊,放心这儿没有鬼,都是一些邪祟。”



    祁挽云清了清嗓子:“谁跟你说我怕了,速战速决!”祁挽云绕过他走在前面。



    “走什么走?”凌慕川指了指面前的木屋:“这就是。”



    屋里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祁挽云自觉的抓紧凌慕川的衣角:“什么东西……凌慕川你听见了吗?”



    凌慕川本想让她松开手,但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你也能听见?”



    “你这不废话吗?是个人都能听见!”祁挽云敷衍道。



    “不,在这个府里只有你和我能听见。”凌慕川用法术解开门上的铁链,推开门进了去。



    祁挽云虽然疑惑,但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屋内的摆设有些陈旧似乎有段时间没打扫了,凌慕川走上前去,书桌上赫然摆着一堆宣纸,大大小小的写着一些字。



    祁挽云也觉得奇怪拿着看了看,似乎每一张纸上都刻意强调着两个字“浮生”一阵微风吹过,凌慕川眼神限速环视四周。



    “怎么了?”祁挽云不懂法术,自然看不懂这其中的玄妙。



    凌慕川挑了挑眉转过身面对她:“你不是说要学神术吗?我现在就教你。”



    “现在?”古惜内心无助,她有时候是真觉得凌慕川这人脑子有病,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教这些?



    凌慕川也不管她看不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结又在额前点了一下:“应该会了吧?按照这个来做,快!”



    “啊?”祁挽云刚想反驳却被他瞪了一眼:“凶什么凶……”祁挽云按照他的样子模仿了一遍,顿时黑暗的屋子明亮起来,祁挽云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阵法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凌慕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晃动伸手扶了她一把:“别动。”



    祁挽云咬了咬牙:“那你自己来好了。”



    凌慕川不再管她,耳边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面前,带着点让人不舒适的气息,缓缓出现了个人影,这人影竟然和白明旭有些许相似。



    “白明旭?”



    那人影晃了晃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不是他,我不是他!凭什么?凭什么他能代替我!”



    凌慕川感觉到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眼下只能先将他安抚下来:“是在下冒犯了前辈,只是不知前辈是何人?”



    那是人影向前一步:“我乃白家二当家白浮生。”



    白浮生?祁挽云这才抬起头来正眼看他,可是白明旭不是说白浮生在外修行吗?难道说……白明旭有事瞒着我们。



    “二当家?那为何会变成……”



    “会变成邪祟是吗?”白浮生玩把着手中的玉簪:“这一切又与我有何关系?还不都是拜我那兄长所赐。”



    “二当家可方便细说?”



    “又有何不可?”白浮生冷笑了一声:“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三万年前说起。”



    三万年前?祁挽云额头微微冒起虚汗,她的阵法能撑到现在就已经算不错了,这人还要从三万年前开始说起,这得讲到什么时候……



    “三万年前邪修作祟与神、仙、妖三界引起战乱,而我的兄长白明旭也参与其中,他本意是想帮着神界,可不知受了谁人的蛊惑,渐渐步向深渊,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后来直到兄长出去的次数开始变多,而且大多都在晚上,我才开始怀疑,那次我偷偷跟着他,却发现他去见了一个邪修的人,我自然气不过,待他回来之后我便要去找他理论,谁知竟被他关在了这里,他法力比我高强,封印我自然解不开,那时便已经临近了战期。我被开始想方设法的逃出去。终于在那天大战的时候,兄长不知为何对我放松了警惕,他的封印开始变松我便冲了出去,可当我赶到的时候他便已经不在那儿。”白浮生叹了口气。



    “自从那事以后,我便对兄长有所介怀,他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我看不下去并问他是否有所愧疚,他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命数。”白浮生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而就是那天晚上我与她起了争执,随后……”他看向手中的玉簪:“他便用这玉簪子把我杀了。”



    祁挽云撑着阵法的手有些发抖,她忍不住问了句:“所以你就留在府里要杀人灭口?”



    白浮生看着祁挽云语气变温和了些:“原来这还有位姑娘……不过人可不是我杀的。”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会儿:“你听,外面又有人来杀人了。”



    凌慕川猛的推开门一阵黑影从砖瓦间闪过,他二话不说追了过去,留下祁挽云一个人愣愣的看着白浮生。



    “他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了。”白浮生像是在叹息:“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祁挽云撑了半会儿的阵法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只是眼前的这个白浮生,她一刻也不想再看见:“那个……二当家,我这阵法快撑不住了,改日再聊啊。”



    “哎……”



    祁挽云卸下阵法,走出木屋,其实若单看白浮生这个人还是蛮可怜的,被自己敬爱的兄长杀害,遭受背叛……祁挽云揉了揉脑子便离开了这。



    身后的门却忘了关,若隐若现还能听见白浮生怜惜的声音:“浮生若梦,为欢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