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挽云越想越气,待在房间里也睡不着悄悄上了屋顶。
“看来这侍卫眼力也不好嘛,我那么大动静他们都没发现。”祁挽云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
“哟,祁小姐怎么也有兴趣上这屋顶?”凌慕川懒散的斜坐在一旁。
“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一声?”祁挽云干脆在他身旁坐下。
“祁挽云,你怎么还不摘掉面具?你打算带着它过一辈子啊?”说来凌慕川挺想看看她的真实面目的,她这张面具半遮面,似隐非隐的到有些熟悉。
“哎,你别说,我还真想这样。”祁挽云故意气他,你想看我偏不让你看。
“……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吗?说话怎么这般咄咄逼人?”凌慕川微微抬着头看向她。
“彼此彼此,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想骂本小姐没那么容易。
“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凌慕川没理反驳她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那你可错了,只有我这样对你,而且只对你一个人这样。”祁挽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靠近了他一分。
凌慕川向来不喜欢与旁人挨太近,往旁边挪了挪:“你干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祁挽云狡猾一笑靠近他,凌慕川本想往旁边躲,却被祁挽云一把拉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道:“今天你对付那群人是用的法术……不简单啊,我可没听说妖界会有人用神术。”
语落,他微微一怔,耳边的气息还尚未完全离去,他似乎想起了三万年前桃花树下古惜在他耳边轻语,而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见他许久不回答祁挽云有些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你哑巴了?”
凌慕川看向她声音有些低沉:“你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此事你知我知,若是再有第三人知晓,恐怕我就保不了你的命了。”话落,凌慕川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唬她。
哄三岁小孩儿呢……祁挽云在心里吐槽道:“放心,我嘴严实的很,只不过我即然帮你隐瞒这个事,那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一物换一物?可以。”凌慕川挑了挑眉,想来她也提不出什么要求,无非就是一些杂碎的事情。
祁挽云退了一步低声说道:“我要你教我神术。”
凌慕川听闻猛的咳嗽了一声,祁挽云怕被发现,连忙捂住他的嘴。
凌慕川嫌弃的拿开她的手,“你连妖术都搞不懂,学什么神术?”
“切,那可不一定!”祁挽云双手打了个结,模仿着凌慕川晚上对付那些邪修的样子,对着前方猛的一攻,火花瞬间炸开,更奇怪的是,她使出来的是神力。
凌慕川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不是一向不精通法术吗?怎么会使出如此强大神力?”
祁挽云哼了一声:“我只是对妖术不精通,其他的可不一定。”
“何人在上面使用神力?”屋下站了五六个侍卫,凌慕川往后一躲:“你闯的祸你去应付。”
“……胆子这么小干什么。”祁挽云所以这么说着还是站起来看着下面的侍卫:“是本小姐在上面。”
侍卫们互相看了看:“小姐?这么晚了您不回屋休息,在屋顶上干什么?那刚才那团神力……”
“你们恐怕是出幻觉了吧?”祁挽云怕瞒不住连忙打断他们的话语:“这是妖界何人敢使用神力?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是劳累过度出幻觉了,都回去休息吧。”
这真是出幻觉了?侍卫们也不敢多猜疑只得恭恭敬敬的退下了。祁挽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们要是知道自家小姐会使用神力指不定心里会怎么想。
祁挽云重新坐下来:“考虑的怎么样?你教不教?”
凌慕川故作悬疑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有天赋,虽然说对妖术概不精通,要不你拜我为师?我肯定教你!”
祁挽云不服气的俯视了他一眼:“想让我拜你为师?看你够不够资本咯。”
凌慕川摇了摇头:“就你这样的姑娘家,估计送给哪个师傅人家都不要,嘴这么伶俐的姑娘,天底下还真没几个……”凌慕川顿了顿骤然想起,低声道:“不过……还真有一个。”
“谁呀?”祁挽云好奇便凑过去了些,月光照的她乌黑的发丝有些明亮,洒在她脸上的光又是那么透彻。
“我的爱人……”凌慕川谈道她脸上多了几分欣喜和忧愁:“她和你的身板差不多她从前也是那么伶俐……可她现在不知在何处。”
“那你爱人一定还在等你啊!为何不去找找?而且像你这样的,也不知道那姑娘为何瞧得上你,阿嚏……”话还没说完,不知哪来的一阵风把祁挽云弄个鼻子直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凌慕川嘲讽般的笑她:“身子柔弱就别在这儿吹风了,免得到时候又要休息个半月。”
祁挽云抱了抱身子瞪了他一眼,刚好瞅见他身上的披风,不过还真别说,这个人虽然嘴有些欠,审美还是蛮好的,深蓝色渐变仿若还带些神气,要是平常妖仙子对神力都会有些抵抗,她反而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让她感到心安。祁挽云二话不说从他身上取下披风,披在自己身上。
“你拿我披风做甚?”凌慕川睁大了双眼,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她身上的披风。
“如你所说我身子弱,受不起风寒,你这披风我就先借走了啊。”祁挽云轻功飞下屋檐。留下一脸懵的凌慕川,凌慕川扯了扯嘴角:“好啊,祁挽云,我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远处从屋下传来祁挽云稚嫩的声音:“哟,这会儿连祁小姐都不愿意说一声啊。”
月色已深到了三更时候,凌慕川便不想跟她再多废话,便先跳下屋檐回客房歇息了。
“大哥,她跑掉了。”华温气喘吁吁的来找躲在树后的谢林风。
谢林风神色有些凝重:“你看见了吗?”
“啊?我,我看见啥了?”华温被他问的不知由头。
“凌家那小子……用的符纸!”谢林风深吸了一口气。
“符纸?凌家不是很擅长用符纸吗?这有何奇怪?”
“这不奇怪。”谢林风扣上斗篷帽:“奇怪的是那符纸上竟带有一丝神力。”谢林风心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凌诀你居然没死!
清晨的阳光似乎有些炽热,再加上祁府上上下下的吵闹声祁挽云自然也睡不下去,便沐浴更衣出了门,一打开门就看见父亲和祁晏在忙些什么。
“爹,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祁挽云指了指地上几箱子的货物。
祁江川摸了摸祁挽云粉嫩的脸颊似乎有些不舍得:“爹爹和大哥要去江南一趟,那边有几个商贩需要处理,这段时间恐怕就等你来看家了。”
“出江?”祁挽云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你们可要注意安全!不过,为何要我来看家?祁北呢?”
“我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去办。”祁北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祁挽云双手抱胸,自然不相信他的话,她这个二哥从小就爱欺负自己,每天一出去就是一天,要是不出去就在府里欺负自己,祁挽云虽说不知道他出去是要干什么,恐怕也就是喝酒,打牌那些杂事儿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恐怕我这一走,你十年百年都见不到我。”祁北虽说爱欺负她,但这么一走还是有一些不舍得这个妹妹,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你呢若是在家里待的无聊,便可以去神界找我。”
“去神界?”祁挽云皱了皱眉:“你不会要去神界打杂吧?”
“……”祁北无奈的看着她:“你能不能往好处想。”
祁晏看着他俩别嘴的样子还是拦了下来:“行了,云儿,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等过段时间,我和父亲从江南回来了再与你好好说说,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些,也可以跟着凌公子,他人很好的。”
祁挽云摇了摇头:“大哥,你说什么我都信,就唯独说他人好我不信。”
祁江川骤然想到了什么把祁挽云叫过去:“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过有一点你切记,无论是谁,你都不能把面具卸下来,记住无论是谁!”
“为何?”祁挽云这才从袖口掏出面具戴上:“我带不带这面具又有何所谓?”
祁江川欲言又止:“等一切从江南回来,我会和你解释清楚。”
祁挽云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了父亲的要求,挥手跟他们告别,待他们愈走愈远祁挽云才转身回府,看着空荡荡的府里,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这府里可就剩你一个人了。”凌诀从屋檐上跳下来,他今天一身黑袍梳着高马尾难免有些俊俏。
祁挽云歪了歪头盯着他:“难道说你不算个人?”
“祁挽云,你聊天能不能别往死里聊啊?”凌慕川刚想和她理论,便被侍卫钟邬打断:“公子,白府来信让您过去一趟。”钟邬又在他耳边补充:“白府近日出现了几桩命案,想让你过去查查。”
“我现在就过去。”凌慕川拆开信看了两眼,刚要走却又顾及到身旁的祁挽云:“要不要一起?”
祁挽云切了一声,手掌先一步抵在前面:“不好意思,本小姐不感兴趣。”说完便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回屋了。
“……爱去不去!”
白府老早有人在门口接待凌慕川,凌慕川跟着管事的进了去,只是还没进门之前就觉得白府真是奇怪,先不说风水是逆道,就连白府里的空气也多了一丝湿重感。
白家家主白明旭早早在庭院等候,见到凌慕川硬是行了个礼。
“家主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凌慕川连忙扶起白明旭,白明旭却摇了摇头:“还请凌公子救救我们白家。”
“此话怎讲?”凌慕川坐在他对面眉宇之间感觉到他神色凝重。
白明旭看了一眼凌慕川身旁的钟邬:“想来,凌公子方才已经听这位小哥说了,白家最近经常出命案,先是家丁和奴婢,后来又上升到大公子的老师,本来这还不要紧的,但昨日小女的夫君更是受了重伤,在家中静养。”
“受了重伤?查出幕后之人了没?”
“没有,女婿到现在还未醒,还劳烦凌公子帮忙想想对策啊。”白明旭臣妾有一些慌忙和悲伤,看起来似乎真是关心家里人。
“既然都已经有那么多人出了事,府里就没做一些防范吗?”
白明旭凝重的叹了口气:“若是有用,那就不必劳烦你了,那日我们在府外设了个法帐,却不知被什么力量给冲破了,那力量似乎强大的很,老朽十几万年的修为,还不至于脆弱于此!”
凌慕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知道方向了,白家主,可方便让我在府里转转?”
“那凌公子请自便。”
凌慕川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块儿风水宝地,若是真如刚才白明旭那么说,那恐怕是邪气在作祟,只不过为何挑选白家?凌慕川回想起刚才白家主所说。
白明旭竟然活了十几万年,那他应该也知道三万年前那场大战,这邪修近些时日才断断续续的冒出,而后便挑选了白家……或许三万年前的事有关,难道三万年前,白家也插手了?
凌慕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右侧的屋子,那屋子似乎有些老旧,但也似乎镇压着什么东西……就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疯言疯语: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