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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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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望
    “公子,公子,你忘记了对老节帅的承诺了吗?”



    老管家铿锵有力的质问声在耳边回响。



    头好痛,这样的质问让陆休如遭重击,却仿佛是动力一般驱动着这具身体,鞭策他去完成使命。



    “休,一刻也不敢忘!”



    生活要有仪式感,而这一问一答便是陆休身为青州世子的起床仪式了。



    过去了一个夜晚,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次类似“安史之乱”的大动荡过后,大一统的天下被军阀割据了,世家门阀依旧把持所有的权柄,各方势力在不断的厮杀中寻找平衡,英豪辈出,你方唱罢我登场。



    就算在华夏的历史上这也是经典的乱世模板,毕竟有如此多的节度使,如此多的军阀势力,加上一个失去了权威的朝廷,简直就是一个加大版的唐末,唯一区别是没有一个卖私盐的狠人将皇族与世家按下脚下摩擦。



    “想念黄巢”



    “错误的秩序需要被摧毁”



    没办法的事,大虞可没有陈胜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句打破血统高贵论的经典名句。



    青州,下辖六郡七十乡,土地肥沃,曾经是大虞的重要粮仓之一。云州,下辖四郡三十乡,直面草原,民风彪悍,雨水土地都不如青州。北海,下辖一郡十五乡,文教昌盛。



    此三州之地,在大虞盛世之时治下人口超过千万,现在籍却不足六百万,战乱之害可见一斑。



    陆休的祖父本是吴郡陆家的一个庶出离家子,不喜耕作,好任侠,性格豪爽,在风雷激荡之际安定一方,势力迅速壮大并在乱世之中站稳了跟脚,被朝廷册封了青州节度使。



    父亲从无到有跟随祖父开创基业,久经沙场,赏罚分明,有乃祖之风,继承了祖父的节度使之位后,拉拢云州松散的部族,出兵助他们抵抗草原上的羌人,名义上也拥有云州的节度使之位,通过与北海大族联姻,让亲家人坐稳了北海郡守之位,自此遥控北海。



    虽然基业都是厮杀出来的,可祖父俩打心底都瞧不上武夫这个行当,所以陆休就是他们为家族培养的第一代文人。



    北海郡东临沧海紧靠青州,自从每年给青州节度使府上交赋税,唯一的一次动兵戈,还是郡守的女儿被节度使给抢了,老丈人提着剑,架着驴车在驿道上漂移,并成功在节度使的马屁股上来了一剑。



    “和高粱河车神有的一拼”



    “外祖精通六艺之御术”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丘八军汉,居然得了一个头角峥嵘的孙子,练武习文的天资都很高,从小便被寄予厚望,重点培养。



    “简直称的上人类被PUA的圣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一番洗漱过后,陆休需要雷打不动的前往校场习武,乱世身为节度使,一点武艺都不会可不行。



    只见一位精悍的家将把一根长枪挥舞的水泼不进,每一个动作都饱含强烈的劲道,宛如猛虎下山,靠近了听仿佛有风雷之声。



    这种奇怪的现象在原来那个世界自然不可能,但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武夫练体,可将气劲灌注于周身和兵器。其他修行者练气,可建立自身与环境的联系,达到从环境中借取力量的目的。只是各家各派练出来的气有所不同。



    “公子近日不曾来对练,武艺不曾退步了吧?”



    褐布短衫的家将昂起头毫不客气的问道。



    在这个时代,家将一般都是自己的亲族,也唯有亲族可以真正的值得信任。



    “六叔,小子近日有所突破,正想试试身手!”



    陆休抱拳一礼笑着答道。



    他现在可是兴奋的很,仿佛是得到了新角色的玩家,即使是自己的身体,依然觉得就是第一次使用,充满了新鲜感。



    “我看你气息杂乱,武艺不进反退,是近日太过懈怠。”家将道。



    “是进是退,六叔一试便知”陆休不服道。



    脱去衣袍,裸露出肌肤,健硕的体魄和完美的线条,仿佛美玉雕砌而成。



    他感知到了身体里的能量,有数股气劲在筋骨中流动,接过去了头的长枪,摆开架势,表面上虽不动,但身体里的气劲如深海里的暗流,随时都要冲击出来。



    家将眼神一凝,他发觉了陆休的变化,与往日的稳如老猿的沉稳架势不同,此时他仿佛看见了一只幼虎,蓄势待发随时要扑将上来。



    陆休的这具身体是经过长期的锻炼与打磨的,此时他操控角色一般的使用着这具身体,气劲与身法连贯的使用出来,长棍在空中舞动,划出优美的弧线向家将抡去,竟然与家将相持数招。



    家将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架势,在陆休冲上来的时候,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动作并不夸张,细节粗糙但落点精准,超凡的气劲灌注在棍中,抖出一个不合理的弧度将陆休打飞了出去。



    他明白陆休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展现出来不凡的魄力与自信,不同于以往对各种招式都希望能够做到完美的束缚,现在的他的武道之心稳固,差的只是力量和作战经验的积蓄。



    陆休喘着粗气,倚靠在墙边,虽用内力化去了一部分的气劲,但棍子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身上的,疼痛不可避免。



    “表现不错,受伤了就先休息,今后我会对你更加严格!”



    家将将隐隐作痛的手腕背负在了身后,这是在战场上拼杀时留下的暗伤,一动用过多的力量就会旧伤复发。



    “过多的动作,果然会暴露弱点,给人抓住机会”



    “这么牛*的身体素质,我不是绝世高手谁是”



    虽说被家将几棍子打翻了,但陆休却有了新的感悟,看到了武功可以进步的方向。



    陆休随母亲在北海郡生活过三年,才开始,士子们只当他是丘八的后代,可他才华非凡,天赋横溢,对世事洞察,每读经典,必有独到见解。同时还有过目不忘的才能,读书的速度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有人为他喝曰“北海书五楼,独世子学富五楼。”



    练气,原本是这个世界的道门绝学,就算是在道门,能练出来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但后来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各家各派都能通过自己的法门养气。



    武夫能够碎山裂石,练气士能够调动水火风雷,这样的事在这个世界里虽然出现了,但也是各家各派里的顶尖人物,以武犯禁无论哪个世界都会出现,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只要有了人就一定存在。



    “终结乱世,还天下太平!”



    “能站着活,我绝对不跪!”



    想到了敬爱的人,陆休眼眶有些湿润。



    他回到阁楼之中,情不自禁的提笔写下了教员的那首诗。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动周天寒彻”



    瞬间整个府邸里冰凌横飞,狂风搅动,似真有玉龙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