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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衣书生开始击碎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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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泽县
    伍里,其他人无不低着脑袋,不敢张望,深怕惹祸上身。



    唯有顾长生探头好奇张望。



    隐约间,听见那横躺在地上抱头挨踢的老者,求饶道。



    “大人们,真没有了!”



    “剩下都是救命钱,我闺女的救命钱。”



    “不能动……”



    “真……没了……”



    ……



    求饶声越来越弱。



    五个拳打脚踢的精瘦衙役丝毫不留手。



    一边踢,一边骂骂咧咧。



    不时还转首,跟那位站在城门旁的衙役邀功道。



    “胡大人,这贱人敢对您不敬,只有活活打死他才能解恨。”



    胡晓双手背在身后,戏谑的望着这一切,只是微微点头啊,像是望着马戏团的猴子们耍把戏。



    衙役们仿受鼓舞,更加卖力。



    顾长生看不下去,想出去制止,却感觉身后一摆被拉住。



    “小哥,别出去。”



    只见一阿婆提着菜篮子,低着头,压低声音劝阻他不要出去。



    “那帮人杀人不眨眼,惹不起的。”



    那阿婆又指着城墙上一坨风干如腊肉,但连着几撮黑毛的东西道。



    “小哥,看你面生,外地来的吧。速速离开吧,江泽县不太平。



    你看那是上一任县令的头颅。



    听说每天要吞十童男十童女。



    后被拓跋县尉给斩了。”



    顾长生大惊,只觉得脖颈凉飕飕的。



    拓跋一听就是山海关外来的妖族的姓氏,他瞬间明了,也就是说,这拓跋县尉大概率杀了上一任县令,还给他身上泼脏水。



    能忍吗?不能忍!



    顾长生不顾拦阻,厉声喝道



    “够了!”



    而且他还在那双手背身后,站城门旁的衙役身上嗅到一股浓浓的妖魔臭味。



    几个人类衙役当着妖魔的面,邀功般的殴打一位想救女儿的老者。



    也忒恶心了!



    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呢……嗯,他们也不算人了,是属狗科的。



    狗腿子!



    背手的妖魔衙役见好戏被打断,颇为不满的望向顾长生。



    其余衙役也都停下踢人的动作,顺着那妖魔不悦的目光,看向过来。



    随后他们像收到什么指令一般,放下老者,手里掂量着腰刀,恶狠狠围住顾长生。



    “小子想逞英雄?”



    为首一位,歪着嘴,狞笑道:“来,弟兄们,给这位小兄弟亮亮家伙,松松皮!”



    猝不及防,一只云靴印在了那人的小腹上。



    毫不留手。



    磅礴气力如海浪侵袭礁石,他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犹如一条任人摆布的破麻袋倒飞出去。



    晕厥过去。



    顾长生拍拍衣摆,一步跨出队伍。



    “你……你……”



    剩余四人满脸惊骇的张大嘴,声音尖锐了许多,像宫里的老公公一般。



    却又说不出话来,仿佛被人扼住咽喉。



    跌跌撞撞往后边胡晓身边退去。



    胡晓听说是县丞胡修的远房亲戚。



    顾长生并没继续追赶,垂手而立。



    “想造反吗!我乃新任江泽县县令。”



    声音威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那四个衙役先是吓了一跳,屁股着地。



    想向胡晓求救,话未说出口,眼前便一模糊。



    再睁眼时,已人首分离,头躺在地上,瞧见胡晓恭恭敬敬的将顾长生迎回城内。



    胡晓弓着腰,态度卑微,他见过画凭,自然认得这确实是新县令。



    但根据牌式,对方不该是明日……上任吗?



    为何会提早一日,又为何什么都没带,孤身一人……



    他想不通,但无妨,待将县令迎回县里,便去禀告他的表哥胡修。



    族里的老人皆称赞胡修机智过人,一定能想出缘由来。



    “先去拜会城隍!”顾长生声音冷淡。



    胡晓应下,按照流程,县令第一日确实需先去城隍庙斋宿。



    城隍庙乃是供奉当地神明的地方。



    里面的神像部分是大晋或前朝历史上有名有望的文官武将。



    就如荆州州治江陵供奉的便是前朝鼎鼎有名的武侯羽将军。



    其义勇两全,为天下知。



    在他不幸战死后,便被当时的荆州百姓自发抬进城隍中,享受香火供奉。



    但也可以供奉当地的山川河流。



    江泽县便是如此,其地处长江与其支流泽河的交融处。



    城隍庙便是供奉了泽河水神,泽夫人。



    ……



    城隍庙金顶大气,格外显眼。



    顾长生先是在外围的铜炉前插香拜了拜,便喝退司仪和胡晓,独自进入主殿。



    神殿内,沉闷的鈡声自动响起,以示欢迎。



    神座上,泽夫人像打扮雍容大气,静静望向顾长生,眼角似乎流着泪。



    顾长生赶忙取下行囊。



    按照正常上任流程来说,他需在此斋宿一日,然后还得与当地豪绅推杯换盏好好交流一番,再与当地官员进行对接,最后选一良辰吉日上任。



    前后至少得花费数日,又形式繁琐。



    刚刚在城门偶遇衙役给妖魔当狗的那一幕让他意识到不可再拖了,得立马接任,寻求气运护身。



    幸好前身也提前记录了,战时快速上任的流程,直接在城隍庙内宣誓就任。



    他取出提前用楷书公正写好的誓文。



    ……



    江泽县,胡府厅堂。



    拓跋渊头上插着数朵路边野花,身着玄色宽大华服,敞开胸膛随意侧躺在地上,绿瞳微眯。



    好似一个真正的名士,不拘小节。



    他今日无事,恰听胡修又喜得一只髀骨琵琶,便来寻来听曲,顺便讨论一下明日如何敲打一下那新来的县令。



    身体随着琵琶声微微晃动。



    “哥哥,如何?”一曲罢,胡修问道。



    人类的知识好繁琐……拓跋渊假意思考,实则在脑海里搜罗一些华丽辞藻。



    他哪懂赏乐啊!



    就连这些华丽辞藻也是他被他州府里的兄长,关在房间里,硬生生背了三年,才死记硬背下来的。



    他有时真羡慕兄长那灵光的脑袋。



    自己这小老弟似乎头脑也挺灵光的,拓跋渊忽然想到。



    这一想便坏事了,刚刚好不容易编排的评论,又忘的一干二净。



    却听胡修问道:“哥哥,有没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拓跋渊默念,确实在这曲子中,体会到一抹说不出的温暖感。



    “这乃是你那侍女的大腿骨所制。”



    那个胸很大的?拓跋渊这才想起那丰腴侍女,难怪有种温暖感。



    想到这里他颇为怀念,她还在的日子里,自己将脸蒙进她奈子里感受温度的日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