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木村村民很是淳朴。
他们只觉得陈冲不愧是大人相中的孩子,聪慧过人。
那声师傅喊的好!
喊的响亮!喊的妙!
大人一定会收他为徒的。
我们槐木村也要出一位修士啦!
……
围观的村民们无不真心替陈冲感到高兴。
害羞的陈喜此时也偷偷抬头,望向哥哥,暗自为哥哥打气,希望哥哥能成功拜在大人门下。
唯有钰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干饭人,就着咸菜腊肉,美滋滋扒拉着大米饭。
香!
就在众人期待顾长生收陈冲为徒时,却听他又朗声问道。
“不知在座各位,可愿都拜我为师。”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偌大个房间回荡着钰儿“刷刷”的扒饭声,格外有食欲。
村民们无不张大了嘴巴,思绪乱飞,一时难以接受现实。
我们村难道全是天赋俱佳的修炼奇才。
我小时候就听我爷说过,咱们槐木村藏有大秘密,我当时还不信呢。果然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爷!孙儿错了,不该质疑您老人家的。
能修炼!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
空气足足凝固了数分钟,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磕头声,感谢声朝顾长生扑来。
此起彼伏的“师傅”,宛如蛙鸣,一声盖过一声。
不知疲惫。
巨大的轰响近乎掀起屋顶,引发地动山摇,。
村民们毫不在乎,依旧满脸狂热的磕头头。
小鸡啄米一般,乐此不疲。
磕着磕着,五大三粗的汉子们竟率先控制不住眼睛,哭了。
多大的人咦!
也不怪他们,昨日还活在巨大阴影底下,大男人却护不住家人,憋屈的很。
没想到今日,那爱娶妻的槐树别被从中间劈开,死的透透的。
而且他们还即将能够修炼,只要能修炼。
就再也不会怕那帮吃人的衙役!
男人的尊严得到守护。
这一切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汉子们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顾长生,满是尊敬,崇拜,感激……
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啧啧,差点忘了他们多了几寸肉,估计送给大人暖床,大人也不会要的。
顾长生则是以一种农民伯伯的眼光,打量着这些即将茁壮成长的韭菜芽,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张罗着村民搭建书院。
……
第二日清晨,学堂内。
顾长生带领众学生,对着他临摹的潇洒白衣神像,拜了拜。
并立下规矩,儒家最重师生情,儒家圣人算天下所有读书人的老师,需每日以神明的礼待跪拜他,并敬上一注香。
村民腰板挺笔直,纷纷点头。
他们十分信任顾长生。
手持香,一个排一个,对着白衣神像虔诚跪拜。
第三页的香火信仰被一点点被填满,顾长生舒口气,手不必扶腰,空虚感渐渐消失。
对,就是这种感觉。
嘶!好想继续加点。幸好顾长生的左手及时拉住右手,他才得以没耽误正事,继续给村民上启蒙课。
……
结束一天的教学,顾长生单独喊住钰儿。
钰儿虽是丫鬟,但是前身疼她,手把手教她识字字,修炼。
当然她修炼的并不是健体诀,而是当下主流儒生所练的浩然正气诀。
浩然正气诀顾名思义,修一口浩然真气。
乃亚圣所创,摒弃了传统武学的“外炼筋皮骨,内读圣贤书”,转而专攻内读圣贤书。
通俗来说,就是练嘴皮子。
这在洪荒时代后的百国争霸时期,极大的降低了儒家的入门门槛,解决了儒家生源少的巨大问题。
传统儒家,也就是顾长生修炼的健体诀,难度可想而知,在未融合神像碎片前的圣人画像辅助下,前身苦修十几载才凡胎中期。
钰儿了,才修炼几年,而且经常偷懒,都已凡胎巅峰。
但依旧不妨碍,顾长生打一拳,钰儿要撕心裂肺哭很久的现实。
而且她凡胎巅峰,肉身相较常人,强壮不少,可能要哭更久。
顾长生感觉这才是典故“秀才遇上兵”的正确由来
“以后你来给他们上课!”
短短一句话让钰儿激动不已,她见顾长生今日课堂上神采飞扬,早想一试。
激动下,她一把抱紧少爷。
手臂上传来被包裹的温暖感,一时无法自拔。
下一句话又让钰儿嘟着嘴,推开顾长生。
“我要独自去趟县城,你乖乖呆在村子里教书。”
怕不是又要去找哪个坏姐姐,偷偷给她吃肉……钰儿背对着顾长生,很不开心。
顾长生无奈,商量道:“给你带一包烤鸡。”
“两包!”
“成交!”
钰儿拉着顾长生的手,保证一定不负所望。
……
深夜,顾长生连马儿也没骑。
只带将一些杂物和任命书塞入行囊后,提起宝剑,轻装上阵。
他如今的脚力早已胜过普通马儿。
只需步行一夜,便可在第二日开城门时,到达县城。
他决定立马继任县令一职位,好获得江泽县气运护体。
然后……
若县衙仍有积极抵抗的人类县官,他可以留下,与妖魔打擂台。
若……妖魔把持,这是最坏的情况,那只能……
带上妖魅面具,混出城外,积极下乡,建书院,攒香火,走农村包围县城的道路。
待时机成熟,直接一把捏爆。
圣人曾言:“君子不重则不威。”
意思就是,君子如果下手不重,就不足以建立威信。
顾长生颇为赞同,管对方后台有谁,他就是要让妖魔惧怕。
让妖魔胆战心惊,主动跪求顾长生讲理。
就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也无妨。
他有信心,只要香火足够,九天之上的妖仙都能拽下来,狠狠踹祂的屁股,再摄取祂的灵性,激活新的宝物。
一切的恐惧皆源自香火不足。
天微亮,江泽城宛若一团巨大的乌云,乌压压挡在正前面。
压抑的很!
旁边涛涛江水络绎不绝。
波涛声竟压过了城里的叫卖声,吆喝声……
顾长生混入进城的队伍。
前方一阵骚乱。
几个穿着皂服的衙役,斜挎着妖刀,对着一老叟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