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顷刻间,顾长生的筋骨更为结实,肌肉更为发达,肉身更为强横。
已突破至凡胎后期。
只是并未有前身每次突破时,那种近乎范进中举的快感。
他一手撑腰,一手抵在车厢内的墙上。
满面愁容!
源源不断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像是过度劳累后……还想要。
被灵气百般呵护。
见顾长生修炼结束,钰儿照常端着碗水,颠颠跑来,嘴角残留着没抹干净的碎渣。
噔噔噔!
胸口,波涛汹涌,又撒了小半碗。
小馋猫……顾长生接过水,抬手细心的帮她嘴角擦干净。
然后扬脖。
咕噜咕噜。
一口喝尽,空虚感方才止住了些。
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节制。
一次就只用一点点。保证不手贱,直接梭哈。
翻开神秘图册的第三页,顾长生的右手仿佛着魔一般,不断的在重复一个动作,很是娴熟。
将香火信仰添入圣人图。
糟糕!前世那只总忍不住氪金的右手也穿越过来。
危!
然而,【当前香火信仰:0】几个大字,戳痛了他的心。
现在这状况再谈什么节流就是耍流氓。
已经完全干涸,榨不出一滴香火。
得开源!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继任槐木村村神之位。
但需要有神龛。
嗯……自己端坐在神龛中,接受众人的跪拜……顾长生摇摇头,不敢多想。
好社死,和当街耍猴的猴一样。
幸好雕塑也行。
去槐木村搞点香火?
自己刚帮人家推翻了一个神,然后紧接着自己又要求他们跪拜自己,信奉自己。
像极了立牌坊的表子,又当又立。
也有点类似前世那些打着民主的幌子,将皇帝赶下台,自己转眼又成为恶龙,自立为帝。
顾长生其实并不在乎他们的做法是否道德。
只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似乎都不太好。
甚至有点凄惨。
可能有违天和吧……顾长生是这般猜测的。
而且继任村神的最大问题是,他被被束缚在村子里,不能离开。
槐神本就是一棵大槐树,呆在村子里也无所谓。
可他长着两条腿,会跑。
若为了这一点香火,放弃外面的一大片草原,有点得不偿失。
成神这条路是走不通。
啧,要是再来一张圣人图就好了。顾长生颇为遗憾。
人人如龙这能力一看就能造福百姓,直接与村民利益交换,简单粗暴,但极为有效。
可惜毕竟是流传万年的画作,他这张还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
即使画作里的健体诀对其他人犹如鸡肋,但毕竟与圣人有关,不练收藏也是极好的。
所以顾家内部知道这画作存在的也不多。
其他的更是流落四方,顾长生倒是听他便宜老爹说过,荆州沈家似乎也珍藏了一副。
江泽县恰好也归荆州管辖,并离沈家所在的州治江陵不远。
似乎可以借……圣人之物怎么可能外借。
“少爷,吃饭啦!”
马车已然停在村里,顾长生见一时想不出好法子,随意取件白衣穿上,便下了车。
一群淳朴憨厚的村民簇拥着他和钰儿,将他们两送至一处大圆桌前。
待顾长生入座后,才陆陆续续有几位汉子入座,但都并拢着腿,坐的很拘谨,像是面对老师的学子,一个劲的赔礼。
“招待不佳,招待不佳……”
大乱之年确实物资匮乏,村里家家户户凑了凑,才凑出四道荤菜。
还全是陈年腊肉。
顾长生倒不在意,尝了口,虽有些咸,但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他连连夸赞,又连吃几口,那些汉子才稍显放松,扯着老脸陪笑。
却见,外头人群里,有数双明亮的眼眸,眼巴巴盯着桌上的腊肉,口水即使快速吞咽,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这是村里仅剩的七个小孩,最大的与陈冲相仿,最小的是陈冲的妹妹陈喜。
都处在长身体的年纪。
顾长生招了招手,喊他们进来。
陈冲知晓顾长生的性格,拉着低着脑袋不敢看人的陈喜挤了出来。
其他孩子,才陆陆续续站了出来,但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望着脚尖,扒拉着手指,不知所措。
顾长生也曾有过这种经历,明白这年纪的孩子有多怕生。特别是在饭局遇到,父母三令五声要有礼貌的领导。
孩子怕生,那他就主动点,顾长生主动将腊肉分给他们。
就在这时,陈冲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顾长生脚下,磕头。
“大人,请您收下我吧!当牛做马,大人您怎么使唤都行。”
在座的汉子们见状,惊的站起,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他们年纪大,听闻也多。
上个月江泽县王家,就有一仆役偷学功法被发现,直接被拖到街上,斩首示众。
如今这个社会与前世那个西晋差不多。
西晋是只有大家子弟,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贵族,才有资格读书。
大晋就更是森严,不管是修炼还是读书识字皆是贵族的专利。
虽没有律法明文规定,但早已是各大家心照不宣的铁律。
见顾长生并未怪罪,汉子们才心安。
顾长生当然不会生气,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他反而受此启发,想出一记妙招。
在村里建立书院,教村里人识字与修炼。
并在学馆里立上一尊白衣神像。
世人只知儒家圣人是一袭白衣,但具体长啥样,唯有见过那八张圣人图的,才知晓。
所以几乎无人知晓圣人长相。
他刚好可以借此信息差,临摹出第二页神似圣人的白衣神像,并对外宣称这乃儒家圣人。
圣人之名,无人不知。
无人不服!
自此之后他与圣人五五分账。
圣人赚大头,收取教化众生的美誉,他拿小头,取点香火即可。
甚好!
顾长生神情随即变得严肃,盯着陈冲坚定的双目,一字一句的郑重问道。
“陈冲,可否愿意拜我为师!”
声音不大,却胜过晴天霹雳。
陈冲被轰的晕乎乎的,愣住了,脑袋空空,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原本只想做个打杂的仆从,希望大人能在开心时传他些小把戏就行。
我这是天赋异禀,大人心动……陈冲也激动的发抖。
汉子们也一惊,他们曾听闻如果资质绝佳,也可被世家或朝廷吸纳,传授功法。
想不到陈家这小子如此恐怖如斯……众人无不向陈冲投来羡慕的目光。
陈冲使出了全身力气,憋红了脸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喊道。
“师傅!徒儿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