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瞳起得很晚,昨天实在睡得太晚了,又在镜子里看见了一封不在现实存在的信,胡思乱想了一晚上,根本没睡什么觉。
好在平日里因为圆月,温瞳晚上也根本睡不到觉,起得也不是很早。
学校的课程也早就教完了,主要的就是复习,再加上温瞳成绩不错,现在旧疾复发自然也不会扣着他,只要他每次大考能尽量来学校就行了。
而院子里的老人见学校都同意了自然也不会反对,反而对能常看到温瞳感到高兴。
温瞳洗漱完准备下楼时又看了一眼已经被盖住的镜子,准备去吃饭了。昨天下了一晚上的大雨,第二天倒是出了大太阳,已经下午一点了,也不知道今天食堂做了什么菜。
食堂还剩芋头羹,鱼块,小白菜。温瞳把一块芋头塞进嘴里。芋头炖的软烂,糯糯的,配着小虾米和面上撒的葱花,香的人胃口大开。
边吃边点进昨天的那个帖子,却发现乱码哥被禁言了,不得有些遗憾,本来想咨询一下的,温瞳只好给他点了个关注,退出帖子又在班群里看了会。
“小瞳身体怎么样啊?好点了没?”慈祥的老人打包好饭菜,看到温瞳后问道。
“奶奶又给阿秋打饭呢,医生说我在家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没事,不用担心我。”温瞳收起手机回答。
“唉,这眼看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老人还是不放心的开口,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儿,奶奶我这个月模拟考试还是第一呢!”
“哎呦,咱们小瞳可真厉害啊!”老人摸了摸温瞳的头,夸赞道。
“奶奶先不说了,阿秋该饿了,晚上来我家,奶奶可给你留了好吃的。”
目送着老人离开食堂,又想到阿秋,不免悲戚。
老人姓许,和老伴就一个儿子,结果一场车祸让许奶奶一家只剩她和孙子。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小孙子虽然在车祸中活了下来,但却失聪了,许奶奶只得强撑着带孙子到处求医,花了许多钱试了许多方子都没用。
就在许奶奶到处寻医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孙子自车祸后好像一直没开口过,当时自己以为他是受到车祸的原因才变得不爱说话的,后面一查,再开口的机会渺茫。
温瞳叹了口气,现在敬老院也快经营不下去了,前几年还有零星几个人转来又转走,现在好幸福敬老院的设备老旧,又没资金支持,院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最近还听说敬老院要倒闭了,院长要把这块还算大的地皮给卖出去。
等吃完饭,温瞳回屋上网课复习,写试卷,当然没在窗前书桌上,而是把另一个床头柜挪了出来当书桌。
“呼”
写完各科的几套卷子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一看手机才五点半,食堂路上看到厚厚的乌云叠在一起,果然是又要下雨了。
吃完晚饭又去了许奶奶家里待了会,回到房间已经八点了,才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怎么样,发你的帖子看了没。”
是之前发链接过来的那个朋友,叫林阙,温瞳和他是打游戏认识的,两人认识也快有两年了,不过一直都是线上交流聊天。
林阙也知道温瞳身体不太好,经常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医方”,比如上次不知在哪拍的一个视频,一群披着兽皮的人,脖颈挂着几串长短不一还沾着些许血迹的白花花肠子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中间还夹杂着林阙跟旁边人的对话。
“他们还能回来吗?”
“那当然了!山神大人的赐予的神水能让他们重新变的健康!”
“那你们就白嫖……咳,我是说不用向尊敬的山神大人献上什么物品之类的吗?”
“当然需要了,就算没有山神大人这些小小的恩惠我们也要……等等,你这是什么东西!”这声音的主人突然从镜头出现,伸出手就要抓来,镜头一阵摇晃,随后屏幕一黑。
一想起来温瞳就觉得浑身不适,虽然自己知道林阙经常拍一些边远山区的民俗文化,也知道他这人除了那点恶趣味其他都还挺好的,但时不时来个这种东西自己是真受不了啊。
“看了,没用。你能不能别老给我发这种猎奇的东西了。”温瞳瞥了眼被严严实实盖住的镜子,继续打字:“我总不能跑大山里去找山神,真去啃蛇皮吧?”
……
跟林阙扯皮了一会,温瞳就用身体不舒服单方面结束聊天,把屏幕上好几道裂痕的不知已经是几手了的手机往床上一丢。
接着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把自己砸向不算柔软的床被,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温瞳还是决定看一下那封信写了什么东西,毕竟这玩意一直在这自己连睡觉都不安稳。
于是他在这天夜里揭开了盖着镜子的衣服,又把房间里的灯拍灭了,镜子里的那封信再次出现在窗前的书桌上。
温瞳一点点的靠近镜子,还好直到快和镜中的自己脸贴脸了也没出现别的状况。
随即他就发现了个问题,自己都靠这么近了,但那封信也还是太远了,根本看不太清楚,只大概能看信封上面写了些什么。
温瞳重新坐在床边,点开手机,帖子里的乱码哥禁言还没放出来,便想着今天先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不行就找找道士或者发个帖问问,实在不行就把桌子和镜子都丢了。
不过怎么才能看清楚那封信呢?
温瞳垂眸思索,开灯它并不会在镜子里显现,但是昏暗里只靠一点点光线根本看不清楚。
要是能把它拿过来就好了……是了,拿过来!
温瞳猛的抬头,抓住了此时灵光一闪的念头。
“既然这信不在现实,那我在现实又能做些什么呢?它出现在镜子里,那我为什么不让镜子中的‘我’帮一个小忙呢?”
想到这,温瞳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窗前的书桌,而镜子中的自己也同步走去,不过温瞳一直盯着镜里书桌上的那封信,并没有注意到镜中的那个自己落下的脚步微微颤抖。
到书桌前,温瞳再次回头,确认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朝五三的书面抓去。
“能行!”温瞳保持着拿信的姿势转身,果然看到镜中自己手中的那封泛黄信封,忍不住激动。
只是……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好像一点不自然,刚才是这样的吗?
为了安全,温瞳依旧保持着拿信的姿势,仔仔细细的再观察了一会,才稍稍放心一点,但还是再次提高警惕缓步朝镜子走去。
也许是没开灯房间太暗了,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在下雨,自己又时刻紧绷的,产生的错觉吧。
房间本就狭小,很快就到了镜子前,温瞳这才看到信封上写的那几个被翻转的字。
“李雪亲启”
“李雪?”温瞳疑惑,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总不能送错信了吧?
想了会,还是准备把信拆开看看,这玩意这么诡异的出现在房间,自己必须要确认它有没有危险,毕竟换个书桌跟镜子对于温瞳来说还是有点贵的,而且谁知道它会不会赖在这。
至于收信人,等自己先帮她检查一下安全,要是以后能遇到再口述给她好了。
温瞳又看了眼窗外,雨已经渐小了,等雨停后月亮还可能会出来,自己得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