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幸福敬老院,一个在明市建立时间还算久远却不怎么起眼的建筑。随着近几年城市化的发展,地皮价格越发的高昂,而明市的早期规划让它在明市北郊还能占着一块不小的地方,不过斑驳的墙皮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年纪。
凌晨两点多,空旷的敬老院里只剩声声虫鸣,惨白的月光透过楼前干枯扭曲的枝桠照进窗户,打在房间里温瞳憔悴的俊逸脸庞上。
“终归还是抵不过天生就注定好的命运吗?”温瞳坐在窗前,满是血丝的双眼静静的盯着天空的那轮圆月。
温瞳自小从敬老院长大,听院里的那个老护工说,他是在敬老院门口被人发现的,小小一只,被装在垫了不少棉布的纸箱里,还好他嗓门大,也还好当时不是寒冷的冬天,不然先天心脏病的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院长本想把小温瞳送去附近的孤儿院,但又不知为何改了主意,把温瞳留了下来。
而温瞳也平安长大,除了十一岁时发了一次病,其他时候都比普通人都要健康,连大小感冒都没几次。
不过最近半个月,温瞳好像又发作了。说是好像,是因为他去了好几家医院检查过,也托院长找了不少中医,都说身体没问题,但自己每天晚上心脏都绞的厉害,根本不能入睡。
这让他只能在高三这关键的时候申请在家自学,哪怕这并不能缓解一丝痛苦。
虽然解决不了心脏的痛楚,但是温瞳在这半个月里也发现了很明显的规律。
毕竟,二月初的夜空挂上了满月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要天空挂上圆月,自己的心疾便会发作。心疾发作时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闷闷的,带着一抽一抽的疼,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对二月就升起的满月,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这是世界末日来临的征兆,有拿出各种资料来证明这只不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星象,也有不同信仰的人直呼神迹,但更多人在吃瓜了几天后不再理会,继续忙各自的工作去了。
这圆月也不是每晚都出现在夜空中,半个月来也会有不少的雷雨天,而这就是温瞳最放松的几天,不用在晚上疼的死去活来,用白天补觉,能让他稍微恢复点精神。
“这鸟月亮,靠……我好不容易从阎王手缝溜回来,不会最后栽这儿了吧。”
眼底青黑的温瞳咬白了唇,牙齿被染上一抹红,把舒适平滑的衣服抓出一道道褶皱。
“轰隆隆”
突兀的雷声盖过虫鸣,温瞳疼的发颤的身体也不再绷着,瘫在椅背,他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乌云已经把那轮皎月遮的严严实实。
温瞳缓了缓,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折磨的精神崩溃了,但他还是想活着,就算现代医学解决不了,那他也必须找别的办法,他绝对不能认输!
划开手机屏幕,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但大部分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尤其是许多喜欢熬夜的夜猫子。
点开好友刚发给自己的链接,温瞳嘴角微微抽搐。
“……二两银月花花蕊,龟甲一片,熬煮两个时辰,在圆月下配合食用完整蛇蜕一张,身体的隐疾便可消退。”
这是一个重金求医的帖子,下面的评论奇奇怪怪什么都有,刚刚温瞳看到的那奇怪方子就是回复较高的之一,温瞳点开回复,看完心里更觉得这是某网友随便编的东西吧。
配钥匙不配你:“银月花是啥花?新物种吗?”
不吃香菜:“不是,楼上真信啊,这一看就是随便编的啊。”
正义铁拳:“人家求医这么要紧的事你们咋还能在这开玩笑呢有没有同理心啊”
我七岁啊:“小学生先把标点符号学会怎么点再来吧(狗头)。”
嗷呜嗷呜:“就我一个人觉得这方子很那啥吗,啃蛇皮,还要对着月亮,又不是月饼……”
我不黑:“杠精能不能走啊,人家这一看就是编的啊,你还非要杠人家,而且现在才二月多月亮就圆了,这事情不更那啥吗?”
嗷呜嗷呜:“笑了,年刚过完没多久,别逼我骂你。”
……
温瞳退出楼又往下评论翻了翻,也许有真的想帮助发帖人的,但大多都在乱编玩梗,甚至还有人说这是撞邪灵异事件。
直到温瞳翻到一个ID是乱码头像漆黑的评论:“圆月已现,血污将染,小心身边人!”
底下评论一水的“卖符吗”
温瞳打了个哈欠,退出帖子,明天还要上网课呢,虽然身体不适,但他是个高中生啊。
后面又刷了好几个帖子,都看到了乱码老哥的评论,都是那句话,不过其中有一个贴子他回复了一人。
上山打小虎:“大师,圆月已经降临,我们普通人该怎么办呢?(狗头保命)”
“血色到来前晚上绝对不能照镜子!!!”
“血色?”温瞳不解道,后又打了个哈欠,看着拍打在窗户的雨滴,把手机息屏往床边走去,准备睡觉。
至于乱码哥说的,反正自己不会好奇心太重去尝试的,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大麻烦没解决呢。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温瞳还是下意识往床头柜上的那面镜子扫了一眼,和白天一样,不过房间昏暗的光线让自己在镜子里的身形有些模糊。
想了想,温瞳还是找了件上衣想把镜子给罩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自瞥了镜子一眼后,他心里总觉得哪不对劲,可回忆了刚才那一幕又并没有发现哪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还是自己被乱码哥吓到了?
把镜子盖上前温瞳不自觉看了一眼,并没有奇怪的东西出现。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的雨声,温瞳却毫无睡意,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刚刚一定有没被自己注意到的地方。
温瞳辗转反侧,想着这事竟也有了点睡意,就在朦朦胧胧之际,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是镜子!
刚刚镜子里头多了一样东西!
“啪”
莹白的光刹那间填满了整个房间,温瞳僵着脖子用余光看向不远处床头柜上被上衣盖住的镜子,跟睡前一样。
温瞳壮着胆子从床的另一侧绕过去,一点点的把衣服揭开。
还好,并未出现恐怖片里的画面,做了会动作,见镜子里的自己也一一跟着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温瞳才看向镜子里窗前桌子。
桌子上一览无遗,都是些成套的学习资料,或者是独属于高三时期的一摞摞卷子和一支支用完没用完的笔,此外再无其他。
“奇怪……”温瞳疑惑自语,“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记错了?不应该啊。”
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温瞳挠了挠头:“没开灯那么暗都能看见,怎么开了灯就……灯……是灯!”
温瞳忽然意识到什么,把灯光“啪”的一声关了,再去看镜子,镜子里窗前的书桌上果然多出了现实里并没有的一物。
那东西好像是张纸,被平放在桌面五三的书面上。仔细一看,好像是……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