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为迷茫,眼睛也变得浑浊,大脑暂时停止了思考,甚至就连自己为什么是在空中都不愿想起来。
“嘿嘿,代理老大,记忆都处理好了。”
女人二十岁左右,戴着一副方框黑色眼镜,粉色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皮筋绑成马尾,样貌出众,浑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美。
“池婧怡,你干活的时候能不能严肃点!”
说话的是个男人,他一头寸发,穿着干练,凶狠的脸上表情拧成一团,两根浓眉因为皱着脸好像连成了一道墨线。
“嘿嘿,对不起啊宋嘉,可是我是[喜]啊,严肃点的话,[喜]就不是[喜]了。”
池婧怡说着说着就笑了,她的眼睛眯成一道线,笑容阳光灿烂。
宋嘉瞥了下池婧怡,哼了一声扭过头,将怒气吞回肚子里。
“别吵了!跟好我去将心夺下,谁拖后腿就死在这算了!”
池婧怡身旁的中年男人大声喊了一句,他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古铜色的肌肤甚至在空气中轻微颤抖着。
段倍勇,也是池婧怡话语中的代理老大。
段倍勇呢喃着,目视着天空中的心廉,奋不顾身地朝前垮了几步。
“要是心被那些人抢走了,你们这群人都别想跑。”
他说着说着,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一群人。
他们之中有仰脸高兴的,有低头哀伤的,有瞪着眼愤怒的,也有蜷缩着身体恐惧着。
虽然平时不是一个队里的,但无一例外这些都是他的同事,唯独不见那些人的身影。
心的出世,他们不该是最着急的吗?而且只有莫名的暗潮,并没有感受到心......
“段队长,我们好像,被骗了......”
一个少年低着头不敢去看段倍勇可怕的眼睛,能够说出这种话已经花费了他很大的决心了。
“妈的调虎离山,去他奶奶的被那群脑袋里装粪的猴子给骗了?”
段倍勇大喘口气,古铜色的脸因为愤怒憋的通红,青筋暴起,脖子更是粗的跟个木桩一样,龇牙咧嘴的看向旁边的池婧怡说道:“你们方海市能处理暗潮吗?”
“嘿嘿,可以的代理老大。”
池婧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倒也没有这么废物。”
段倍勇无情的毒舌一句,脚下生风,拍了拍一个低头装消失的女人。
“你把这些烂摊子收拾下!”
女人低着头,扣着手指,明显犹犹豫豫的。
“要是我没有弄好怎么办?要是被我搞砸了怎么办?”
段倍勇被气的捂着脑袋,头也没回的直接走了。
女人低头弯腰,陷入了深深自责,随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摊开双手,手掌中出现一块怀表。
怀表富有年旧感,表面的黄铜已经氧化发黑,甚至很多地方都掉漆了,露出下面的褐色材质。
她按了下按钮,怀表盖子被自动翻开,里面没有时间刻度,只有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画面中正是黑白与漂浮的世界,正是方海市如今的样貌。
“为错误的世界,重回正轨。”
女人小心翼翼地将怀表把头往外一拉,随后将把头旋转,怀表中的画面开始逐渐倒退,而伴随着倒退的画面,周围的方海市也随着这画面开始复原。
不过很快,女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段......段队长!”
眼看段倍勇就要消失在视线中,女人终于是大声喊了出来。
“干嘛?”
女人哆哆嗦嗦的,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终于是在段倍勇快忍不住的时候才调整完心态,将反常说出了口:“有异常段队长,天上有个人还活着。”
“天上有人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是的,那个人被心廉包围了,而且......”
女人的脸色更加苍白,紧张的喘着粗气说:“而且还有心廉不断地从他体内钻出,我倒退不了。”
段倍勇啧了一声,随后指着池婧怡的方向吼道:“没死不就好了吗。你去跟他们说啊,这事不归我管了!”
“[哀]就是麻烦。”
段倍勇只是无语的吐槽一句,而这无心的一句,深深的扎进周围[哀]人心中,令他们的心灵受伤更重了。
“池队长......”
“嘿嘿,我知道了,还有我就是个队员你也不用叫我队长,我们会将那个人救下来的。”
“谢谢,谢谢。”
女人鞠着躬,连续鞠了好几个才松了口气急忙跑开。
“嘿嘿。不过这次的暗潮怎么会出现心廉伤人呢?”
池婧怡看着白色的天空笑着,那双快要眯成线的眼睛有些睁开。
光怪陆离,十分陌生的景象出现在眼前,亦梦亦现实郑译分不清楚,火光与黑影相互交织,陌生又熟悉的黑色生物如同暗潮将他迅速吞噬。
哈!
郑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消毒液味道。
我难不成还在天上?
他张了张嘴巴,嘴里什么感觉都没有,那种虫子攀爬感消失了。
“你醒了。”
郑译闻声看去,那是一个戴着方框眼镜,扎着马尾的女人,一头粉发极具显眼。
“吃点东西。”
郑译下意识的坐起身子,扫视四周。
屋子内很亮,布局简单,生理盐水在吊瓶中一点一滴的滴落,除了一张床和一排椅子外,就只有郑译和那个女人了。
“你不用紧张,这是医院。”
池婧怡轻声安慰,弯着腰递过去一颗橘子,“我叫池婧怡。”
郑译敏锐地发现,她说话时嘴角总是会不轻易的上扬,就连那对满含秋波的双眼也因为她笑起来变为弯月。
好看的人总是会令人放下戒备,尤其是女人。
“郑译......”
郑译犹豫着,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橘子,不过在他刚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就见池婧怡站了直身子。
“你刚才说话了吧?”
池婧怡拍了拍手。
说话?
郑译有些疑惑,试探性的问了句:“我是不能说话,吗?”
池婧怡没有回答。
砰!的一声巨响,“医院”房门被一个寸头男人突然踹开。
宋嘉就像头牛一样,犟红着脸冲进房间,直接朝着房间中唯一的床位扑去。
他迅速扑在郑译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