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童被皇帝单独召见,圣童着常服觐见,刚想行礼就被叫止。
“不用行礼了,叫你来自然是有事要问你”皇帝放下平日的威严,就像长辈聊家常一般。
“啊?”疑惑的圣童按着指示坐下。
皇帝直接打开话题:“你…是女子?”。
圣童有些惊愕,但心里的波澜并不大,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知道这事多半是褚赴辞告诉他的。
“我……我是女子”。
“那你之前又为何不说?”
“从未有人问过我。南疆圣童本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是因为前者皆为男子”弄清淡淡叙述着。
盛帝看了看她,又点了点头,“既不是有意为之,那你又为何总是身着男服?”。
圣童处若不惊回答:“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也是男子,给我准备的服饰也都是男装,我只是顺应罢了。肯定的是,我就是南疆圣童,这是不可改变的”。
“好吧”皇帝慢慢走到她身边,“那你想什么时候公之于众呢?”。
这话倒是真让圣童充满困惑,公之于众吗?她都没想过这件事,“我……我没想过要公之于众,因为我觉着没必要,而且我已经……习惯了”。
“一直这么隐藏着早晚会被发现,倒不如自己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在乎”。
弄清空洞地望着茶杯想了想,或许将自己的身份拖出来会有更好的机遇,“我觉得没问题,只是……”。
“只是差个时机”皇帝说,“那就再等等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东宫庭院有水有风有绿植,很适合纳凉。弄清将要将身份公之于众的事情告知了林阔,林阔也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好就不多说了,于是便告诉了她另一件事。
“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这届正好轮到北盛东边的祝海派主持开展。公告已经散布江湖,两月后举办,到时天下各方大小门派以及江湖各路侠士皆汇聚于此,你可以来看看”。
古羡想开口又收回想了想,“我能参加吗?”。
林阔拿出一份上届参会者名单,近几届参会的人大差不差,且历届下来参会人数只会多不会少,“近几届南疆权政的参会代表不是大长老就是前圣童,你正好在这,倒不如就让你作为南疆代表参加”。
古羡醒目,每届武林大会是各方江湖人士的聚集会场,不光是五环盟要代表五方江湖出席,其所在国也会有朝政之人代表国之政权官府代表参会。
“对哦,那你代笔帮我写封信送回南疆告知各长老吧,这届大会我要参加”古羡说。
其实古弄清心里并没有底,她不知道各位长老是否同意让自己作为南疆代表参会,毕竟被束缚太久了,都快忘了要挣扎。
南疆来信了,转交给圣童的是何必,他还带来了一份探查南疆的讯息。
信上没有什么寒暄的问候,更没有是否同意圣童代表南疆官府参加武林大会的回复,似乎是有意回避;信上有的只是交代着圣童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切勿让长生落入他人之手以及规劝圣童尽早探究出长生交给长老他们。
圣童表情严肃凝视着信,还是和从前一样,那群长老只想从她身上得到长生,害怕她逃走,不准习武学蛊,更不准与外界有接触。
“替我回信给他们,就说我对长生未有进展”弄清说。
何必微笑应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驻南疆探子来报,说是南疆前一阵子又耗费了一笔财物去剿匪,现下的南疆国库空虚,只能劳民伤财、增加税负充盈国库”。
圣童听完有些神伤微微闭下双眸摇摇头,她没有打开那封信,听何必叙述足够了,“又是打仗又是剿匪的,不穷才怪,只是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你贵为南疆圣童,他们做这些事之前就没有和你商量吗?”。
“他们不会听我的。我该做的我会做,只是不是现在”。
半个月过去,圣童的日子倒是清闲,除了学习时,就是去花隆楼找云酥他们喝酒或是传授武艺给物灵,偶尔给还未完全压制蛊虫的圣灵送血,许是用血较多,也多睡了起来。
一个质子需要做什么吗?不,什么都不用做才最让人安心;有时何必还会带来些江湖上的奇闻怪事,南疆那边倒是很安静。
何必再次面见圣童时带来了封弦的消息,两个月过去,封弦为其父平反成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个消息是近日来圣童听到最喜悦的了,现下,她最期待的就是稳稳地等封弦的归来。
等待是令人期待也难耐的,终于感受到难耐的圣童烦起了物灵。
物灵为武林大会展露风采,铆足了劲地习武,圣童根据他最擅长的武器弓为其定制了一套武学功法。
不大的庭院里是物灵常常练武的地方,他双手交互着弓,伴随着脚步在院里左右回窜,见到弄清来了立马停了下来,呼哧呼哧看着她。
“说是教我弓法,为什么叫我拿着弓甩来甩去的?”物灵问。
圣童自信一笑,“这不是弓法,这是棍法”。
听到这话,物灵大吃一惊道:“什么!明明说是弓法,现在又变成了棍法,这这这,这还来得及吗”。
弄清料到他会这样,耐心解释道:“弓箭多用于远攻,那你想想,敌人来到了你的面前就要下杀招,你还要去握箭拉弓吗?”。
弄清走到物灵面前俯身与他对视,用伞柄敲了敲他的头,带笑细声道:“先习近,在练远,我教给你的是天下第二的弓法,虽比不上白驹门的,但只要勤练亦够用。放心吧,来得及”。
物灵有些担心却也无可奈何,扁着嘴说:“可是棍法可行吗?”。
“只要能甩起来都是一样的。弦断了弓就是你的累赘,倒不如用起来”。
物灵思索半刻,忽而灵光一闪,兴奋说:“你之前说过你无法习武是因为经脉寸断,你既然会这么多武功,那如果你的经脉重联,你会不会变成一个武林高手呀?”。
弄清眼神闪烁了一下,隐藏了心中痛楚,“不会。武功重要的不是会而是练,就我这样也练不了武呀。况且很多门武功都有特自的内力,若是乱学又或是学到了不适合自己的武功,当心走火入魔哟”。
物灵这个小少年藏不住心事,一想到武林大会就难免脸上挂着纠结、无奈;弄清捕捉到了他的难堪,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回白驹门?”。
物灵有些落魄,闪烁的眼神里满是犹豫,“我……我不知道”。
弄清微微叹气但并不恼,他并不想给这个少年带来烦恼,温和说:“不急,慢慢来”。
何必成为古羡的手下后,古羡就借助他去查关于物灵被追杀一事。百里物灵,江南白驹门现门主私生子;白驹们是天下第一弓法世家门派,私生子本就见不得光,现门主为清理门户雇佣江湖杂散人士联合追杀物灵。
或许这件事林扉开也知道,只是这是百里家的家事他不好插手,便把物灵留在了身边。
弄清将这件事隐藏下来并未告诉物灵,物灵终究是百里家的,他若想回去便不能结仇;百里家若想害他,古羡绝不允许。
物灵接受了弄清的教导,满头大汗继续练武,弄清坐在一旁的石凳津津有味看着,这时,走廊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六皇子褚凤萧,失魂落魄的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来,许是太过不悦,连礼数都忘了。
圣童见他立即上前迎接,“怎么了?”。
一旁的玉盘鞠身行礼后,退下去为褚凤萧那茶具与甜食。
皱紧眉的凤萧重重闭上双眼摇摇头,可是豆大的泪水流了下来。
这可把圣童吓到发愣,她注意到凤萧握紧的拳里篡着血,双手接过凤萧的手,“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玉盘,顺便帮我拿些药来”。
房内,圣童给褚凤萧包扎好伤口,喝了一碗热甜粥缓下情绪的凤萧用沙哑的嗓音给圣童道谢。
圣童只是摸摸他的头,温声道:“不愿说就算了,在这休息会吧,我陪陪你”。
凤萧虽是尊贵的皇子,但终究也只是个孩子,圣童不喜欢礼数,对待他就只是当做一个弟弟;哭过的凤萧一喘一个吞吞吐吐说:“要背的书没背出来,该习的武也忘了路数,就被母妃责罚了”。
圣童松了口气,“嗐,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的哈”。
“我什么事都做不好,应该罚,可是我就是很难过”。
圣童捏着他的脸左右摇了摇,“那你想想,你做这些事满足的是你自己,还是别人的期许?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呢?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凤萧望向物灵,“那物灵哥哥呢?你对他不是这样的吗?”。
满嘴甜粥的物灵嘟囔着嘴说:“我、我习武当然是为了我自己,而且他不会武功,打不过我”。
弄清不恼,只是无奈笑笑,“己所不才,勿望于人。况且一个孩子又希望他能做什么呢?他想做的事只要不违背人伦道德法律,我应该支持,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那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凤萧恍然大悟,无神的双眼涌入了星星透出丝微光亮,似乎就是因为他是皇子,就要没有缘由地承受任何人的期许,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承载别人的命运?似乎这么久以来也没人问过他的感受,他就是不该有自由的。
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满心压抑的凤萧无从所去,冰冷的皇宫中他觉得唯一拥有人气的地方就是圣童的小院了,想着想着便走了过去;所幸,圣童和那群为了权谋利益明里争暗里斗的冰冷的人不一样。
褚凤萧待在圣童这太久不合适,安抚好情绪后就离开了。
送走他以后,圣童把玉盘叫了过来。
玉盘虽在花隆楼那样的风月场所谋生,但是骨子里对权贵仍有敬畏之心,那是她够不到的高度。
玉盘姑娘毕恭毕敬走到圣童身边,身姿风雅犹存。
弄清见她端庄地站在身边,直接把她拉着坐在一旁,吓得她不知所措。
“坐着吧。往后在自己人面前不用守着这些礼数,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够了”弄清说。
弄清从袖子里掏出玉盘姑娘的卖身契递给她,“从花隆楼拿的,既然拿回了卖身契,不如就用回原名吧,玉盘总感觉像是大盘子”。
玉盘惊愕道:“花隆楼就这么容易放人了?”。
“他敢不给我拆了他!卖身契上说你本名叫‘单琢’,卖身时未及笄,应该还未取字;我给你取一个吧,叫‘素魄’正好对应了玉盘,你觉着如何呀?”。
素魄想跪下以示感激,就被弄清拦下引坐在身边,“素魄,你有什么心愿吗?”。
素魄望了望她,低头思索起来,脸侧慢慢泛起羞涩的红润。
单素魄,自幼父母双亡,与同命相连且有娃娃亲的赵海悬靠打渔为生,十四岁时背井离乡来到京城;赵海悬沉浸读书要考取功名,一切支出只能依靠素魄,渔民女子无从所适只能卖身进入具闻阁为其卖命获取高收入,只盼男子高中之日迎娶自己。
圣童听完惊讶道:“所以你的心愿就是嫁给一个男人?”。
“嗯,科举也快了吧”素魄颔首害羞。
弄清有些郁闷,“好吧好吧,既是你的愿望,我就不阻止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人的一生只想着寄托,那人生将毫无意义,我还是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待你出嫁那天,我会为你准备十里红妆,我的人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一时间,素魄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心中的喜悦、感激,低着头看着攥在手里的契书,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那就心里默默认定眼前的这个人吧。
晓仗驰青道,春风拥綵旌。时隔两月,洗涮了所有耻辱的少年驾马迎风而来。
古弄清一行人早早就在城门外等候,行至不远处的封弦下了马,古羡迎面跑来,两人相拥入怀,“终于回来了,你平安就好”古羡开心道。
褚赴辞拨开人群向古弄清张开双臂,“我也平安回来了,要不要也抱抱我?”。
弄清拍了拍他的手臂,“抱就算了,不过也还是要谢谢太子殿下”。
圣童、太子一行人慢慢悠悠在街上逛着,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时而逗趣街边摊贩上的小玩意,时而聊聊哪家的东西好吃,欢快得很。
奚云酥搂上封朝奏的肩,没有朝奏高的云酥只能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侧,“我眼光果然不错,第一次看到你时就觉得你不简单,这次回来想谋什么官职呀?”。
朝奏只是侧眼看了看他,不语。
弄清搭话,“人家行商更有天赋,管那么多干嘛呀你。哦对了,你来做什么呀?”。
云酥放开朝奏,勾搭上弄清,“别这么说嘛,大家都中了蛊,算是同病相怜。况且你能入狱与朝奏兄相见,也有家父的功劳,家父很关心他,特叫我来看看”。
褚赴辞走上前,“既然大家都出来了,不如去喝一杯?算是为朝奏兄接风洗尘,顺便说说你在那边的经历”。
封朝奏思索半刻看向弄清,弄清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好”封朝奏答。
酒桌上,封弦长话短说地描述自己在横州的经历,其余人一口一个的吐出这两个月京安城与江湖上发生的事儿,还有补充的;他们时而划拳喝酒,时而对着戏台上的戏称赞,时而大快朵颐,好不快活。
酒足饭饱,该回了宫。
已是夜深,封朝奏独自一人屹立在长廊上,练武的身形实属修长硬朗,圣童送的横刀挂在腰后更显精神气,他双手环抱,似在思索回忆。
素魄端着酸梅汤款款走来,她现在的身份虽是侍女,对主人家多少有些敬畏,但毕竟出自青楼,身姿、神态丢不掉风情妩媚。
素魄把汤放在朝奏前边的廊椅上,自己站在他身旁说:“圣童喝下汤便睡下了,你也喝一些吧。明日就要面圣复命了,此次翻案成功或许会有嘉奖,大人您又在苦恼什么呢?”。
朝奏不为所动,迎着凉风瞥了一眼素魄。
素魄并不觉得尴尬,把汤端到他面前,“比起这些事,你似乎更在意圣童”素魄看向朝奏的刀,“奴家听说这把刀是圣童所赠,圣童还替你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试鳞’,有什么寓意吗?”。
朝奏礼貌接过汤碗说:“小试牛刀”。
这个寓意让素魄有些不可思议,感觉这与圣童文采并不符。
朝奏接着补充道:“戢羽隐鳞”说罢,他一口饮尽汤水递回空碗,边离开边说:“她是唯一没有放弃我的人,任何人对她不利我都会出手”。
翌日,北盛皇帝上殿朝会文武百官,北盛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各大小官员接二连三启奏后不久便轮到了封朝奏的事。
封朝奏被传唤上殿,因与圣童有所牵,所以圣童一起入殿旁听。
北盛皇帝坐于高阁,不怒自威,“朕封你为钦差大臣前往调查横州刺史贪污谋反一案,说小,是为你父亲平反;说大,则是平反了我朝一则冤假错案捉拿奸佞之臣。你有功而返,理应赏赐”。
皇帝命下,宫中下人纷纷端上赏赐物品,封家原先在京安城被抄没的商铺也原路奉还,并为前横州刺史封翡追封;封翡送往魑族部落的赈灾粮款之过与封弦往年在京安城中放粥接济难民之德相抵,如此一来就没有向封弦追究那五千人份的赈灾粮款。
封弦跪谢,一旁的古羡心里为他高兴。
北盛皇帝接着说道:“朕见你英勇过人、文武双全,此次又是只身一人查清案件,可见才智。不如,朕为你开了这先例,让你入朝为官如何?”。
封弦再次跪下行大礼,“谢陛下隆恩”本以为是接受谢恩,未曾想他直起上身拱手道:“但草民不愿入仕为官。草民才疏学浅且身有大盛异族血脉,本就与仕途无缘,若破了这先例,于他人则为不公。此次能为家父平冤,仗以南疆圣童以命相担,于草民有恩”。
封弦叩首,“草民胸无鸿鹄之志,惟愿留在圣童身边侍其左右、护其平安,报效万一”。
此话一出,霎时间百官议论纷起,连圣童都没想到,愣愣的盯着他。
朝奏拒绝了皇帝的邀请,殿上所有人都害怕皇帝的怒而火起,不久朝堂又慢慢安静下来。
皇帝默不作声,手指“嗒嗒”扣着龙椅扶手,清了清嗓子说:“那,圣童你意下如何?”。
圣童还在盯着身未动的封朝奏,她看出封弦从容的外表下心里还悬着一块石头,隔了一会,圣童才反应过来说:“是,南疆圣童无异议”。
皇帝暗暗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圣童说:“嗯。朕觉得封弦的提议很不错,圣童身为女子,孤身一人北上,身边确实需要一位武艺高强的侍卫”。
此话出来,堂内的嘈杂声再起,圣童心下一颤,瞪直双眼看向皇帝,她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宣告自己的真实性别。
该有的礼数不能忘,圣童慌忙开口:“圣、圣童谢过陛下”。
南疆圣童是女子的消息不久便传遍天下,南疆也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自己敬仰这么久的南疆圣童竟是女子身,不过转念一想南疆圣童本就没有男女之分,便慢慢接受了。
更主要的是,只要长生在她身上,这和她男女之分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概还有一个月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古羡要求封弦同物灵一同参加比武,现下二人就在圣童的小院里习武切磋。
太子近日不知在忙什么,难见踪影;圣童若想出宫,他只把圣童带出去后交代完回宫时间,就又不见了。
圣童出宫就是为了约见何必与林阔,三人没有在花隆楼聊,而是随便找了街边的酒楼,坐在二楼的阳台边赏风景边聊。
圣童是女子的这个消息还热着,街上仍能听到些闲言细语。
林阔无奈说:“诶!你这身份就这么托出去了?”。
圣童单手扶额,“那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北盛皇帝会来这么一出”。
“身份暴露对你可有困扰?”。
“没有。
其实对圣童来说唯一的困扰是物灵知道了她是女子一下子接受不来,在一段时间里对她是躲躲闪闪,险些崩溃上街哭闹,被朝奏和素魄拦了下来。
“对了,上次写给南疆的信有回信吗?”弄清说。
林阔摇头摆摆手回道:“没有,或许他们不想让你出面代表呢”。
圣童拿出一封信,无奈道:“他们倒是给我来了一封信,是骂我的,骂我暴露了真实身份”。
何必:“那你还想参加武林大会吗?”。
“去!为什么不去!不让我去难道还会有人拦下我吗?大不了我就不是代表南疆”。
“那你代表什么?”林阔、何必异口同声。
弄清抬眉昂首道:“大不了我自建门派,就叫‘八门’,我不会武,‘五花’代表圣童的五位圣灵”。
何必:“‘五花八门’名字的由来是?”。
“封弦喜欢花,在我的庭院里种满了各饰颜色的花,就用花表示他们挺好”。
其实当圣童知道封弦喜欢花的时候是有些错愕的,不过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也挺好,于是在刚入东宫小院时就在里面种下了一颗海棠树。
林阔何必两位先是一愣,而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那就祝你成功了”林阔说。
三人赏了赏风景,一身道服的何必淡淡品茗,“聊了半晌似乎并没有贫道的事,圣童叫贫道出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看风吧?”。
当年的李漱有“天下第一算”的称号,身为他唯一弟子的何必自然也会占星卜卦,留着这才能可不能浪费啊,弄清恬淡交谈:“我想在武林大会上做一件事,你就帮我看看成与否”。
何必微微一笑,“不看”。
“为什么?”。
“师父交代过问灵山弟子一律不准占卜任何关于你的事情,就算你求卦也不行”。
古羡叹气明显不爽。
何必悠哉走到她身边,展开手是一个剥好的橘子,“不过,师父也交代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大胆去做,小道无条件服从。放心,我绝不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