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圣童换上盛朝男子服饰,登上太子的车撵一同出宫。
褚赴辞撩起车帘,“喏,到了,陶然馆”。
“多谢”封朝奏扶着古弄清下了车。
“诶!申时一过我便来接你,别乱跑啊”褚赴辞在车内唤道。
弄清没有作答,摆了摆手留下背影。
赴辞轻笑一声,“安排人在这附近监视圣童”。
“是”韩晏答。
“走,去花隆楼”。
圣童按照信上的地址直奔酒楼二楼雅间。
“天字一号房,真会享受”圣童毫不客气,踹开房门。
“哟羡儿,好久不见”说话的是一名神采飞扬二十来岁的男子,他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凛然正气,一身清爽干练的交领袍尚给人温润通透感。
弄清对朝奏说:“你先在外边等我吧”。
林阔看到古羡连忙放下手里的酒,起身把古羡拉进房并排而坐,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小”林阔边说边倒酒。
古羡接过酒未喝,环顾房内四周三个腰间别剑服装一致的侍卫站在一旁,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他的背上背着个木匣。
古羡腻烦道:“你也还是那么烦人。信上说江湖南派出事了,看你这也不像有事啊,到底怎么了?”。
林阔上脸谄媚,“嘿嘿嘿,给点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上尔虞我诈、刀山剑林,乱事常发;江湖人商定让五大门派组成五环盟各定于天下东西南北中五方打理各方事务。
五大派都必须与其所在国朝堂协定,一不可插手国之大事,二江湖事江湖管,倘若管不了又或是处理不当则官府介入。
北盛有东边的祝海派和中间的河岭派,南疆有镜水派,西北尔原北边的置雪派,西南南沧的西边布沙派。
江湖南方镜水派位于江南一带,原本隶属南疆,可是南北大战后南疆大败已然失去了江南大半。
林扉神情黯然述说:“南疆攻打北盛时有不少江湖人士鼎力相助,南疆战败,我们这群江湖人也损失不少”。
“所以你想找我要些钱补济南派江湖。你知道我在南疆的地位,找我没用,为何不直接去九离城找长老们呢?”古弄清无奈道。
林阔抬起黯然的双眸看了看古羡,然后拿起一根筷子平放在桌上,筷子上再放上杯子。杯子立足点不够,很快便向一旁倒下。
“官府本就不管江湖事,他们正忙着救济难民,哪顾得上我们。现如今的镜水派处于南疆与北盛之间,而南疆本就战败,不少江湖人士动摇想要投靠北盛。你希望我去吗?”
不涉足江湖的圣童恍然大悟,镜水派这么多年来也为南疆出过不少力,镜水派一走便是缺少了一得力支柱;况且,倘若镜水派真的走了,那么南疆江湖无人打理定会大乱。
古羡一拍桌,肃声道:“镜水派不能离开南疆,你也不能走。”
林阔眉目舒展,欣慰道:“先前我也有过去九离城一试的想法,但我听说你竟离开了南疆,对付那帮老家伙我相信你更行”。
“宫里有监视不便传信,你这可有工具?”。
林阔示意侍卫拿来包裹,“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哦对了,方才我就觉着奇怪,现在才明了,为何你身边没有监视的人?莫非就门外那一位?”。
“呃……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在说吧”。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济南疆江湖各门派,稳定民心,不能再起事端了。
要说南疆圣童与镜水派盟主的关系,那得从两人儿时说起。镜水派盟主也就是林扉开的父亲林周,林周每次去拜访九离城时都会带上林扉开,林阔、古羡两个小孩相看生厌,经常在没有大人的地方打架。
“你会武功,不公平,我不与你打”圣童说。
“那我便不用武功,信不信你也打不过我”少盟主回道。
于是两个小孩在草地上扭打在一团……
“哎呀,你别哭了,别哭了,我抓虫子给你玩”圣童安慰着哇哇大哭的少盟主。
“呜呜呜,你骗人!你就是想拿虫子吓唬我”。
……
圣童在信上道明保留下镜水派的利弊,望各长老、岭主通力相助镜水派。
鎏金令牌的底部亦是章印,蘸上软金云泥,在信上盖下钤印。圣童担心一封信不足让九离城的人信服,便取下令牌上挂着的燕隼作为信物一道送去。
林扉开命寒松、翠竹两人带上信件快马加鞭即可前往九离城,青梅赶回镜水派告知老盟主让他做好应接准备。
三个护卫接到任务便出发了,林扉开带来的人只剩下背着木匣子的小少年。
“你不回去吗?”古羡疑惑。
“镜水派有我爹把持着用不着我。我来这不仅是为了镜水派,更重要的是为了你,你说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说远走就走,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吗?”林扉开不满。
圣童没有厌烦,她走到窗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可她却不见喜悦,“离开才有机会”。
林扉开走过来搭上她的肩,“我不知你心之所向,但不管你要做什么,至少镜水派能保住你的性命”。
两人不语,对酒望风。
离开时,古羡交代林阔暗中尽可能的替她查寻关于横州刺史谋反一案之事。
“嗯?我朋友去哪了?”出了楼,弄清没看到封弦的身影,观望了一会才看到他才从远处走来。
“去哪了?”。
“累了,找地歇脚”朝奏的言语冷淡不带一丝感情。
“你身份敏感,可别被人认出来”弄清低语道。
林扉开站在古弄清身后打量着朝族,心想:“武功不错嘛,羡儿这厮从哪弄来的,有他在应该能护住羡儿一时”。
一辆马车停了过来,赴辞撩开窗帘。
“走了”古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