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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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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守护
    南疆使团带着各岭的进贡礼先行一步前往北盛,圣童在做完祭祀后出发。



    圣童伪装成蛊师坐在马车内领着一行精壮侍卫行在前往北盛的路上,突然,山上窜出一群凶恶的山匪。他们皮肤黝黑、穿着杂乱,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刀器,能看到的皮肤上遍布着伤疤。



    侍卫看到这一幕立即警觉了起来,刚想抽刀就被领队中一个坐在马背上的小头目少年拦了下来。



    “蛊师,十一岭,归屋,便通”小头目大声说道。



    “什么意思?”圣童察觉,撩起帘子问到。



    “土话,身份、去哪、做什么,麻烦少收一些钱行个方便”少年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年轻就做了队领”。



    “灯勒”少年腼腆一笑。灯勒长相清秀,身体却很干练,束发绳上挂着一支羽毛。



    南疆十万大山,总有一些山头无人管制,里面便聚集了一些游手好闲、苟且偷生的无能之辈,他们只求财不害命收一些商队的过路费,平日也会救助灾民、帮助岭寨打理一些杂事,官府也就任其自便了。



    南疆蛊师都有名制,由南疆统管;山匪不想惹祸上身,给了买路财便可通行;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山寨山匪也遇上了七八个,这些土规矩圣童已是轻车熟路了。



    行至十一岭边境时却被一个规模庞大的山匪群围了起来,个个手持刀刃、凶神恶煞,这不得不使随行的侍卫也亮出兵器与他们刀锋相对。



    圣童听到动静起身站到了车外,他从山匪的穿着形制与利刃推测出这个大规模的土匪群应该是由四五个土匪寨联合起来的。



    “你们想要干什么?不是只谋钱不害命的吗?为何刀锋相对?”圣童问到。



    “过去是只求财,不过,你可是圣童啊!桀桀桀哈哈哈长生秘法天下所求,谁人不想拥有?得到圣童便可得到长生,这种好事竟被我们遇上了哈哈哈”山匪头领说。



    听到这话圣童思绪乱了一下,她不知为何暴露了身份和行路轨迹,她调整了思绪,镇静说到:“圣童早已随送行队去了北盛,想来也快到了。我不过是大巫手下一普通的蛊师,过路费好商量,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吧”。



    “圣童别装了,若没有把握我们几个寨子怎敢冒险联手堵路。别挣扎了,不想出人命就乖乖跟我们回去然后交出长生”。



    “无论是圣童或是蛊师,难道你们就不怕官府的追查吗?”圣童势气凌人说到。



    “怕,当然怕,那就只有把你们都杀了然后逃离这穷乡僻壤去到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尽享长生哈哈哈”山匪嚣张道。



    此话一出引得众山匪沸腾,只等一声令下大开杀戒夺圣童身命。四五个土匪山寨人数加起来怎么的也有八十余人,圣童的随行侍卫不过三十,虽都经过训练可也架不住人多啊。长生秘法炙手可热,带着长生的圣童就是一香饽饽,山匪们早已红了眼,也不管是否被欺骗为他人所用,反正得到圣童就对了。



    还没等圣童想出脱身之计,失去判断的山匪头子举起刀就喊道:“夺圣童,取长生;弟兄们,一起冲啊!”。



    山脚下只见一群山匪气势汹汹冲向一辆马车,很快两支队伍厮杀在一起;侍卫精炼,可山匪也不是吃素的,何况人数甚多,眼下只得先护住圣童撤退。



    兵刃相接,刀锋无眼。众侍卫暂时抵挡了攻来的山匪,兵器交锋声不断。坐在马上的灯勒伸出手想接过圣童,“他们人多,想攻过去恐怕很难,性命要紧,圣童快走”。



    圣童并非贪生怕死,她知道若自己还停留在这侍卫们只能继续与山匪交锋,只有自己先走侍卫们才好撤退。圣童从马车里取出三尺长的方形木匣递给灯勒背在身上,自己坐到前面。



    坐在另一匹马上较年长的领队男子砍断了拉车的两匹马的缰绳,命两个侍卫上马随他冲锋在前护圣童撤退。



    三个人骑着三匹马冲锋杀出一条路,灯勒骑马带着圣童紧随其后;躲在人群外的几个山匪头子看到了逃跑的圣童立即驾马追赶。最近的城池刚被北盛占领正处于兵荒马乱之际不一定顾得上圣童,权宜之计也只能去十一岭的岭府益丰城了。



    骑至马匹实在无力奔行,圣童等人只得弃马入山,凭借轻功与地势在山林间穿梭躲避。不习武且常年深居的圣童奔走山林体力早已不足,一个酿跄趴在了地上,灯勒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圣童快走,山贼们穷追不舍,不能耽误一点”灯勒说。



    “不行,真的跑不动了”圣童摆手气喘道。



    灯勒刚想把圣童架起来,一道剑气便袭了过来,灯勒反应迅速抽出腰间短匕格挡打开,起身一看是那个较年长的领队侍卫。



    “阿叔,你?”灯勒疑惑问道。



    阿叔阴翳笑道:“你好好想想,现如人人争夺的今圣童落在了我们的手上,何不杀了她夺长生呢?”。



    灯勒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仰的师傅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低声吼道:“可她可是圣童啊,只有她才能平定战乱,只有她才能救南疆”。



    阿叔不屑一顾,鄙夷说道:“还南疆,南疆早就烂到根上了。若不是那群人自不量力非要打仗,也不至于连失城池使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南疆早就无望了”。



    “圣童此次北上就是为救南疆,您之前不是说圣童是南疆的希望吗?所以你才甘愿降职来当她的侍……”



    还没等灯勒说完,阿叔立马插话:“南疆早已不似当年,现在的圣童不过只是一个有势无权的傀儡罢了”说完,阿叔举刀就要砍向圣童,灯勒坚信自己内心的想法,抽出苗刀与阿叔对打。



    少年气盛,灯勒一刀劈下振得阿叔后退几步;另外两个侍卫里翁和灯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灯勒担心他们也会叛变便挡在圣童身前说:“圣童快跑”。



    昏暗的山林中,圣童刚想跑却不见了阿叔的踪影,环顾四周才发现他正屹立在侧面一颗挺拔的树干上就要劈刀而下,剑气凛冽搅动着枝叶;灯勒来不及反应只得双手握刀硬是接了下来,这一刀来的实在生猛迫使少年单膝曲下;灯勒一只手抽出短匕就要刺向阿叔,阿叔察觉收刀打飞了短匕,趁着此时灯勒一刀砍向阿叔的脖子。



    刀上的寒气逼人,灯勒心软了,他收了刀只是腿一扫将阿叔绊倒在地上。



    阿叔起身已经没有了要进攻的势态,他捡起刚打飞的短匕递到还在备战的灯勒面前说:“他追我赶的也不是办法,你们护送圣童离开,我来挡人”。



    灯勒见状松懈了下来“阿、阿叔你这是?”。



    阿叔没有理会,转而向圣童说道:“弄清,上辈人犯下的错本不该落在你们的头上,可是我们老了,终究要依靠少年人;你是圣童,南疆就托付在你的手上了”。说完,他便提刀转身走去。



    灯勒抓上他的手:“追上来的人少说也有二十,你这是去……”。



    阿叔推开灯勒,边走边说:“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我来挡他们足够你们赶路了;走吧,少年人少年势,为少年开路何其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