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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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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游行·袭杀·渡奇缘
    云海翻腾,山峰若隐若现,仿佛是仙境中的神山,令人心驰神往。



    仰望山巅,只见青松翠竹拱立,山脚之下,是浓密的森林,扭曲的枝条如同老龙展翅,更显神秘。



    晨光熹微,阳光如丝般洒在树叶上,倒映在少年酣睡正香的脸上,摇曳间,略显刺目。



    舞风云在恍惚之间睁开眼睛,一脸呆滞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抓着头发,眼角挂着一丝晶莹泪珠,无神的四处观看。



    这时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伸手摸向腰间水壶,打开准备牛饮时发现已然见底,无奈的塞进壶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随即缓缓起身,沿着山路行进。



    周围是茂盛的树林,这时一道刺目微光闪过,舞风云双眸感到不适,微眯着看去,却是朦胧不清。



    微风拂树,露珠在枝头转动,滚动滴落。



    舞风云揉揉眼睛,感到在皮肤上有一阵清凉的触感,抬头望去,发现叶上晨露,晶莹剔透,在叶上滚动,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来,在暖阳中熠熠生辉。



    翻身间便跃上枝头,二话不说把头直接凑到枝叶旁,握住枝头摇动露珠,一丝凉意顺着咽喉流入体内,舞风云猛地睁开眼睛,双目顿时焕发光彩,赶忙伸手把腰间水壶打开,用手轻轻摇动叶片,让露珠滚落壶中。



    许久,舞风云望着不到半壶的水,小心翼翼地喝下一口,清甜可口,流过火烧火燎的咽喉,解渴甘露,焕发生机,感觉瞬间缓解了口渴,不由感慨活着真好。



    “只能救一时,也不是长久之计。”



    “得先确定河流方位,才能解决水源问题以及路引问题。”



    但抬头看去,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舞风云一脸苦笑,嘴角随之也抽搐了几下,“这枝繁叶茂的,阳光都透不进来,不好判断方位啊!”



    塞紧壶盖后别在腰间,便起身继续前行。



    大山深处的野生动物们,各自忙碌着生活,猴子在树枝间跳跃,寻找果实,熊在森林中漫步,寻找食物,鸟儿在空中翱翔,展示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感受到足下沙土松软,开始有些泥泞粘在脚后跟,令人感到略微沉重,舞风云随即下蹲,扣落一把便在手里摩挲着,透着一股冰凉。



    凑近一闻,一股潮湿土气钻入鼻腔,舞风云有些欢喜,“阿叔曾说过,泥土潮湿就代表着水源充足,而观树根盘根错节,比起刚刚路过的那片来的更加茂盛,看来水源应该在不远处了。”



    突然一股清爽土气之中仿佛掺杂着奇异的味道,不由凑近细闻。



    “这味道好奇怪啊!”



    “嗯?不对!”



    顿时神情不由大变,连忙甩掉手里的土,但一股恶臭萦绕在前,头晕目眩,胃中翻江倒海,侧过身子就是一阵尽情呕吐。



    就在此时,一声蛙叫声盘旋入耳,舞风云闭眼细细聆听,目光锁定东南方,强忍恶臭搅动的干呕,扶着树干缓慢前行。



    在连续穿过数个灌木丛后,前方似有微光闪烁,耳边也隐约能听到潺潺奔流声,舞风云赶忙加快步伐,拨开草丛那一瞬,一条奔腾的溪流映入眼帘,山涧流水,蛙鸣鱼游。



    舞风云欣喜若狂,一头扎进水中,大口饮水,身体如荒土得雨水滋润一般逐渐复苏,萦绕鼻腔之中的恶臭也随之散去,头晕之相尽数消弭,只觉从未如此畅快,不由大喊一声,“爽。”



    望着蓝天白云,舒适的闭上双眸,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饥饿从不迟到,只听肚子发出一声猛兽般的咆哮,舞风云方才从睡梦中醒来,打着哈欠,摸着肚子,无精打采。



    起身在林中漫步,仔细地观察四周变化,寻找着可捕杀的猎物,遍地搜寻无果,舞风云一脸绝望,双手捂着脸后仰,想要宣泄运气不好的憋屈时,一股清香在空气中飘散着,顺着香气寻去,赫然发现一片果林。



    在微弱和煦的阳光下,鲜艳野果犹如一颗颗繁星洒落在绿叶之间,苦涩绝望的表情登时烟消云散,他赶忙快步跑到一棵树下,望着上头的野果,摸着肚子,舔着双唇,眼中全是异彩。



    伸手摸着树干,“对不起了,为了我的肚子,请忍一下。”



    话音甫落,只见他架拳放于胯间,敛一身武息,呼吸吐纳间气息升腾,伴随一声长喝,赫然一拳递出,气劲直达树顶。



    顿时如雨倾盆,舞风云见状,气沉丹田而潜运足下,猛地一跃上枝头,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将果实全部揽入怀中。



    舞风云一边吃着果子,一边走回河边内心盘算着:野果虽好,但不顶饱,看来还得去捕猎野猪野兔之类的,吃不完还可以风干保存起来,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挨饿。



    回到河边,将怀中野果放进包袱之中,随即便盘腿而坐,伴随着吐纳呼吸,进入冥想状态。



    ......



    幽林山头,一只矫健的苍鹰,缓缓地拍击着翅膀,翱翔于碧空九霄,在这阴森荒凉的山谷间盘旋、盘旋,又陡然冲过岗峦重叠的高峰,飞向远方那不知名的海域,宽阔浩瀚,群山环抱,海天一色。



    嘹亮鸣啼划破九霄云海,狂风奏响九天之歌。



    刹那间云开雾散,一座浮萍大洲赫然映入眼帘,演绎着独属王朝的鼎盛宏大。



    京城繁华,如诗如画,游人如织,红墙碧瓦,皇城之巅,晴空鹤舞,古韵盎然。



    商贾云集,琳琅满目,珍宝充斥,满街飘香,尽是人间美味,色香俱全,令人陶醉。



    街道纵横,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夜色美景当真美不胜收,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如梦如幻。



    就是这看似光鲜亮丽的皇城,也有不可告人的黑暗。



    看得见的,并不可怕,看不见的,最为致命!



    乌云压顶,月华稀疏,诡异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一座孤寂的庄园在黑暗中凸显,荒寂的草丛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暗影,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生生不息。



    只见数道黑影潜行飞奔,激战致使沿途风景崩毁。



    慕然间,一道宏大掌劲自上空破杀而至,强势临境,只闻一声冷哼,眼中肃杀之气笼罩蔓延,掌劲登然破碎。



    尘浪随风消散,月华拂去烟云,俯临大地时,唯见翩翩贵公子,独立在前。



    头戴精美玉冠,又见白玉簪束发,月华发丝如瀑垂落腰间,身披雪色狐裘,袍身以金丝编织而成,内着玄色锦缎长衫,衣襟镶着银丝龙纹,袖口处用顺畅的流云纹点缀,颇具皇家的贵气。



    衫身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与衣摆处的金丝线镶边,以及腰间紧束着一根翠绿玉带,古玉垂挂,无不彰显此人的高贵华丽。



    他的眼神在所有人中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最先出掌之人,随后一脸不屑地收回目光,细细打量起手中紫金萧。



    被轻视的众人并非因此发怒,反倒是讥笑眼前公子哥,“小三爷,乖乖去死不行吗?这么折腾我们兄弟几人有意思?”



    “您那细胳膊细腿的,小心闪着腰!”



    “欸,您看我们小三爷嫩的跟娘们一样,不知道肉吃起来是不是也很香嫩?”



    霎时间,粗俗暴戾的言行引得哄堂大笑,唯见一道高大身影沉声纳气,呵斥一声,“闭上你们的狗嘴,没看小三爷有话说吗?”



    这句话一出,众人投来玩味的表情,静待眼前人发言。



    公子哥闻言也只嗤笑一声,未曾正眼看向几人,就从怀中掏出牡丹手绢,细细擦拭着紫金萧,语气讥讽:



    “以你们那复杂的五官,真像一个妈生的,同样都有一个特点,很难掩饰朴素的智商。”



    毫不掩饰的张狂与不屑,言辞如刀,杀人诛心。



    为首那人皮笑肉不笑,“小三爷,你这嘴可真够贱的!”



    说罢,只见有人抽出腰间刀剑,取下后背银枪,气机纷纷破体冲霄,霎时间便刮起狂风。



    同一时间,公子哥足下赫然展开六芒星阵,雷火吞吐交融,尘土如潮翻涌而起,银枪如毒蛇吐信与刀光剑气紧随其后,直逼面门而来。



    八面杀招锁一人,唯闻一尺长箫奏仙乐。



    幽幽的箫声如一抹轻云,悄悄地涌现,轻柔,涓细,似香炉中飘来的袅袅婷婷的烟,如丝如扣,轻柔而深情,仿佛带着远古的神秘,唤起了内心深处的共鸣。



    乍见,庄园景象顿陷停滞,指劲破空直击而来,紫金光华破碎,只听三声破空,指劲飞快透体而过,众人纷纷仰天呕红,血溅三步,踉跄后退。



    霎时间遐想幻境破碎,杀招如浪潮拍岸,铺天盖地。



    只见又是黑云掩月华,冷眼开杀,身若鬼魅穿行,紫金一闪而逝,无声无息。



    月华再现时,遍地断刃残骸,血气飘扬远去。



    冷风潇潇,只留下踉跄身影,再次被追杀远去。



    ......



    而在山的另一边,漫天的黄沙飞舞,狼狈逃窜的诡异身影,时不时回望,未敢停留,亡命天涯。



    身后,是疾驰飞奔的快马,是紧随而至的怒戟一式,当头喝来。



    “庞勇,束手就擒!”



    说罢,单脚点于马鞍,借力腾空跃去,手中方天画戟挥舞间如龙吟虎啸,声势骇人。



    只见周身紫虹汇流,伴随一声怒喝,尽化归元一击,诡异身影回身仓促一挡,凭借一双铁拳稳稳接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倏然,银枪飞雪,扫荡风云,悍然入阵相助。



    双招绝世之力,让足下之地轰然塌陷,一时山石崩碎,草木纷飞,徒留黄蒙景象。



    铿然之声,电光火石,再开武斗。



    而在黄蒙之外,一双眼,静等时局变动之机。



    ......



    舞风云脱离冥想再度睁眼时,已然入夜了,微凉的风此时也变得有些刺骨,他连忙架起火堆,吃着干粮。



    这时一股奇异味道若有若无的缭绕鼻尖,随着他猛然一吸,眼前景色忽地一变,山林样貌褪去,幽谷寒湖浮出水面,宛若明镜倒映天边冷月,落花纷纷随风飘来,美不胜收。



    如此奇景在前,舞风云不由感叹,“水月宛如镜,花影送寒风。”



    伴随吐纳呼吸间,花香悄然入体,登时只觉睡意朦胧,哈欠连天,待篝火点燃,便仰头睡去。



    就在此时,湖景之中走出非人非妖的身影,口吐寒烟,身如寒冰,所站之处,银雾缭绕,寒气所过之处,近乎结冰,十分怪异。



    它的手指,如冰尖一般,在月光下显得更为寒芒锐利,只见它用指尖洞穿舞风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将他冰化,它缓缓张嘴,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下。



    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舞风云的大脑,身体也不由抽搐起来,直喘粗气,冷汗直流。



    霍然间舞风云再次睁眼,心有余悸的环视周遭,但一切仍是那般平静,毫无变化。



    火堆仍在燃烧,冷风徐徐,睡眼惺忪的他只是疑惑地看向湖面,可平静的湖面上,宛若魔力十足,使得舞风云不由凝神注视,恐惧更是入木三分,身体已逐渐不听他的使唤,双眸渐渐空洞化,神识也渐渐被蒙蔽。



    伴随而来的,是无边折磨。



    脑海之中仿佛被奇怪力量莫名蚕食般头疼欲裂,脑海深处的意识,此刻被层层枷锁所束缚,被其折磨到近乎崩溃。



    慢慢的,四肢无力,意识与肉体的联系完全被斩断,接下来是五官,六感,就连最后一点知觉也在被蚕食中泯灭,只剩一具双眸空洞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下。



    “好冷,好困!”



    恐惧,无力,绝望,如同黑暗侵蚀一般压迫而来,任由蚕食。



    又是恍惚之间,舞风云再次醒来,迷中幻真,已非人眼可辨。



    看着眼前寒湖,他怀抱着紧张忐忑的情绪,再次举起火把,继续赶路前行,心想:这地方太瘆人,还是继续赶路要紧。



    舞风云并不知道,就在他走后不久,一道寒冰怪影浮出湖面,霎时寒气四溢,冰封湖面,而他的脖子上也有一道肉眼察觉不到的裂纹,脑海深处,一丝微弱紫光缓缓闪烁。



    本能告诫他速速离去,也顾不得情况如何,潜运真气灌于足下,疯狂加快疾行的步伐,身若流光闪行,足足跑出数十里地后,确认四周再无威胁后,方才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以求平心静气。



    良久,伴随长吁,舞风云也睁开双眸,仰头倒下,双目无神地看向天空,夜幕褪去,天空逐渐明亮,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



    阳光和煦,透过稀疏林叶,洒落在少年身上,只觉温暖,将心底中那股寒劲一扫而净,突然袭来的疲惫感顿时充盈全身,便在这和煦阳光的沐浴下,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