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渎神之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拉开故事的‘帷幕’
    宏伟壮观的宇宙,浩瀚无垠,永恒孤寂。在深邃的暗处,潜藏着一些疯狂的阴影,它们躁动不安,嘶吼咆哮,存在于有序宇宙之外的无序之地,是一个难以触及的神秘场所。



    深藏于混沌的最深处,这些阴影疯狂地跳动着,像是一曲混乱的乐章在演奏。



    它们敲击着深邃的黑暗之鼓,吹响诡异的魔笛,宣告着根源的沉寂与文明的终结。



    它们吞吐着毁灭的黑流,与星河的明亮白流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阴阳交融的画卷。



    在这有序的世界里,回荡着无序的声音。



    ......



    初秋的草原,满目深翠,云雾缭绕于十万大山之间。



    在那墨色浓淡的云山脚下,仿佛金色星辰般的蒲公英遍布山野,故事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悄然拉开帷幕。



    苍茫原野,其辽阔与深邃,古老与厚重,无不令人心驰神往。



    群兽奔腾,雄虎更是目光如炬,气势逼人,骏马疾驰,扬尘起雾。



    一位手持拐杖的老者伫立于山巅,静待猎手们凯旋归来。



    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寂静的天地。



    老者目光凝聚,瞥见原野之上,猛兽血盆大口逼近襁褓中的幼婴。



    瞬间,老者身形如风,眨眼已至猛兽与婴儿之间,将干枯的手掌轻轻落在猛兽的额头之上,只见那猛兽瞬间俯首帖耳,变得温顺乖巧。



    当老者的目光转向襁褓中的婴孩时,他环顾四周,心中生疑,“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婴儿啼哭的声音悠扬凄绝,不由从心底们萌生怜悯之意,伸手将其抱入怀中,“真不知道是老天故意戏弄你,还是说咱们有缘,既然碰到了,也不能将你丢在此地。”



    “我也会想办法替你找到父母......”



    此时哭闹的婴儿突然抓住老者干枯的手指后便安静下来,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人,旋即绽放出笑容,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风中传来呐喊声,随后陆续出现几道人影,影子都被夕阳拖得很长。



    衣着几乎一致,身上都是各种兽皮充当衣物,一身古铜色肌肉力量感十足,一手提着各种猎物,一手持石矛等各种简易兵器。



    许是今日收获颇丰,大家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有讨论要怎么做才好吃,有比谁打得猎物多,猎物有多重之类......哪怕草原再辽阔,风声再喧嚣,老者还是能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声响。



    这时走近的人看到山巅上还是那熟悉的身影,纷纷招手叫喊着跑过来。



    这帮小子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真是的......老者在心里默默腹诽着。



    居住在十万大山的人常年饱受风吹日晒,皮肤大多数是黄色偏暗,所以眼前这个肌肤胜雪透红,眼神清澈无邪的小孩子对他们来说特别稀有,一时间都被吸引目光,忍不住与他嬉戏起来。



    不过阿公突然怀里多出个婴孩,这件事情就令人很是起疑,有人便好奇询问道:“这娃儿怎会出现在阿公您这儿?”



    老者指向原野的某处,那里正是他捡到婴孩的地方。



    “他在原野上被我捡到,险些遭到猛兽的袭击。”



    “那他的父母何在?”有人追问。



    老者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孩子说:“没有见到他的父母,我发现时就他一个。”



    身后的族人听后愤愤不平,众说纷纭,冷静者已经在思考如何帮他找回父母,或是正在分析这孩子就这么带回去是好是坏......但情绪过激者已经开始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这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说到最后依旧讨论不出什么,有人看不下去后直截了当说:“咱们就别费那功夫争论谁对谁错了,我们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就别搁着唧唧歪歪没完没了。”



    “要我说,既然他爹妈不要,那咱们就带回去,好坏我们教,管他是个什么玩意变的。”



    “再者,你们在大山里见过这么水灵的娃吗?”



    “是不,阿公。”



    眼见有人都这么说了,也都不好意思再争执下去,纷纷看向阿公这位部落辈分最高的人,只要他点头,那就没有办不了的事。



    阿公摆摆手,示意众人无需多言,更是将怀中孩子抱的更紧,苍老的声音响起:“回家!”



    前尘事,了无痕。



    壮士吹响腰间号角,其声悠远绵长,昭告山野,他们即将踏上返程的道路。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群人高马大的人仿佛不受时间流逝和世俗纷扰的影响,他们的童心依然如昔。



    回去途中太过枯燥乏味,这时就有人开始不老实,在同伴身上恶作剧来寻找乐趣,被坑的口吐芬芳,坑人的嘲讽连连,看戏的捧腹大笑......



    老者无奈摇摇头,想说他们的话到了嘴边便说不出口,存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在眼前不断闪过。



    曾几何时,他也和他们一样,也是这般充满活力与热情,只可惜岁月无情......



    “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还真复杂。”老人在心底幽幽说道。



    回到部落,这群童心未泯的‘老小孩们’便收起玩闹神色不再嬉戏,变得严肃认真,仔细清点数量并分配猎物,努力确保每个成员都能得到公平的待遇。



    此时,一位妇女看到阿公怀里抱着的孩子,快步走到面前,好奇地问:“阿公,哪来的娃儿?怪好看的!”



    老者眯了眯眼,笑着回答:“是在路上捡的。”



    妇女听到这句话,开玩笑道:“出趟门能捡到这么水灵的娃?”



    “阿公快说在哪?俺也去捡一个。”



    听到这里,围观的人们开始起哄,也纷纷开玩笑表示哪块风水宝地也能捡到一个可爱的孩子。



    瞧着自家火急火燎的婆娘打开的这个话题,一个魁梧的男子则站出来开玩笑说:“捡什么孩子?我们回家生一个不就好了。”



    一时间,周围的人们目光陡然转移,起哄声也紧随其后。



    面对众人的吆喝声如潮浪一波接一波,那位被点名的妇女脸上泛起红晕,显得娇羞无比。



    然而,当她看向那个魁梧的男人时,她的态度立刻变得严厉起来,嗔怪道:“死大壮,皮痒肉松了是吧!你他妈给老娘过来,抽不死你算老娘白活......”



    正如人们常说的,愤怒使人丧失理智,也能令人力量倍增。



    只见妇女动作十分迅速,一个呼吸便大壮面前,狠狠揪住他的耳朵,直接拉回家,丝毫不顾早已疼得倒吸冷气的壮硕男人。



    白驹过隙,指尖流沙,岁月无痕。



    六年光景,无声无息,转瞬即逝。



    “嘿,白小子过来,这些草药给我拿去给阿公!”一名皮肤黝黑的妇人叫住一名孩童。



    她一边将草药放入一个大篮子,一边嘱咐道:“千万别在路上玩的太疯,抖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站在妇人面前的孩童虎皮加身,肤若白雪,异于同龄之人的,没有高大壮硕的身躯,取而代之的是精壮修长。



    更不一样的,是有着一袭雪白长发,在一众乌黑亮丽中显得格外刺眼。



    舞风云,阿公为他取下的名字,意为:男儿当有风云志,不负此身八尺躯。



    这些年来,部落并没有放弃打听有关舞风云父母的下落,但一直杳无音讯,也正因为长久以来的付出看不到效果,众人也逐渐接纳他为族人的事实。



    其中仍有不少人忌惮,怀疑他的身份,甚至说出‘非我族人,其心必异’的过激言论,促使许多人被其误导而产生将他当作异类的想法。



    但大家也都十分默契,看在阿公面子上,表现功夫做的天衣无缝。



    本就稍重的篮子被妇人这么一放变得更加沉重,舞风云差点因为不堪重负整个人后仰过去,好在自己平日里爬山采药,加之先天力量惊人,只见他小腿肌肉隆起,十分轻易的便站稳脚跟。



    “还好还好,差点就摔过去了。”舞风云心想道。



    站稳脚跟后,舞风云通过颠晃的方式将草药摇匀,以此来减轻左右不对等的负担,事后用手擦拭额前汗珠,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随后仰起头,眨巴着那双幽暗明亮的眸子,笑容爽朗,“嗯,我知道了!那翠大娘我先走啦!”



    说罢便拔腿就跑,翠大娘笑道:“瞧你那猴急样嘞!小心磕着。”



    随着身影渐渐远去,翠大娘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鄙夷与厌恶。



    舞风云一路上跑跑跳跳,与路上行人打着招呼,见到年长者便停下鞠躬,以表尊敬。



    年长者见状摸了摸舞风云的小脑袋,闲聊之中掺了几句玩笑话,玩笑的成分却是令人唏嘘。



    对啊,玩笑就是玩笑,跟小朋友开玩笑,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



    “阿公,这是翠大娘让我带来的草药。”



    回到住处后,蹦蹦跳跳的来到阿公身后,随后将翠大娘嘱咐的东西,从篮子里拿出交给阿公。



    阿公慢慢地转过身来,仔细检查这些草药的成色,看着他连连点头的模样,舞风云内心默默说道:“看来今天阿公挺满意的。”



    随后阿公指着药柜,慢悠悠说:“风云啊,你把草药按照格子上的图画放好,然后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舞风云点头答应,他走到药柜前,按照阿公的指示,将草药一一放置。



    经过一盏茶的放置时间后,终于是将所有药草都整理好,此时阿公正在翻阅一些药书,旁边摆放着许多对他来说晦涩难懂的书籍。



    即便他平日里跟随阿公学习,但对其中的知识仍然一知半解,并不能很好掌握。



    只是阿公只顾着翻阅书籍,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直接是忽略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的舞风云,只听到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嗯.....不是这个,是这个吗?”



    看着阿公又一次无视自己,舞风云索性直接走到阿公身侧,双手做出喇叭状的动作后对着老人的耳朵大声喊道:



    “阿!公!”



    对于阿公因年老导致出现耳背的现象,舞风云曾经试过很多种方法,最终觉得还是这一招朴实无华且最好用。



    在一通大喊后,阿公恍恍惚惚间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侧一脸无奈的舞风云正看着自己。



    可能有些尴尬,阿公不由伸手摸着鼻子,笑呵呵的东看看西瞧瞧。



    早已熟悉阿公习性的舞风云也只是耸耸肩,直接坐在蒲团上,随即问道:“阿公,你要问我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问,但舞风云内心却是猜到结果:阿公又忘了......



    果不其然,阿公神情一滞,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什么,脸上皱纹仿佛活了一般扭动着。



    片刻后一拍大腿,扭曲的五官顿时舒展开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赶忙伸出手掐算着,声音苍老沙哑。



    “你今年六岁了,该学技艺了。”



    在部落之中,人人都会在六岁之时选择一种存生技能去学习,不仅仅为自保,更是为了部落的发展。每一项技能都是祖祖辈辈的传授,才得以延续至今,久而久之在部落之中就形成这一规矩。



    听到这话,抱有期待的念头顿时消散,舞风云神情从欣喜到失落,最后归于平淡,期间才不过一个呼吸。



    不是吧!除了爬山采药,就是看书识字,这些都够我忙活了,还要学技艺,能不能不学......舞风云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哀嚎着。



    但面对阿公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硬着头皮,歪着小脑袋,努力地表演出不解的神情,“技艺里有什么可以学的吗?”



    “男儿当属技击,工匠,药师。”



    老者慢悠悠说道,舞风云挠挠头,接着展露孩童天真无邪的面庞做出可爱的表情,试图摆脱这个必然的命运,这是所有孩子必备的技能。



    “不能不学吗?”十分童真的话,不加掩饰的表露心声。



    阿公抚着雪白略有干枯的长须,哈哈大笑,“你这孩子也真是心直口快。”



    舞风云十分开心的回应道,“这么说阿公同意了?”



    话音甫落,阿公的手指在他额头处轻轻一弹,下一刻舞风云便捂着额头时泪眼婆娑地看着阿公,仿佛再说:我的眼泪随时都会决堤。



    很显然,阿公并不吃这种攻势,还予以重击回应,“不可以。”



    面对老人决绝的话语,舞风云还想撒娇求情时,无意间对上那双灰白的瞳孔,是那般沉重决绝,厚重深邃,一时间到嘴边的话只能悻悻然吞回肚中,无奈地回以笑容。



    随后便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圈圈,低头思考着,内心想法盘旋着:



    “学工匠太无聊了,再加上那几个阿叔脾气爆的,我怕我被捶死。”



    “不去,打死不学这个。”



    “药师完全不需要考虑的啊!阿公就是原野八部最好的医师,所以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就只剩技击了吗?”



    但一想到技击的那个阿叔更加恐怖,退却的念头便再度涌上心头,只是当他抬眸时,再度与阿公的眼神碰上。



    算了,认命吧舞风云,这是你避不开的劫数......舞风云在心里默默说道。



    随后便学着大人的模样思忖片刻,在一声短暂地沉吟后起身,在桌面上猛地一拍,大喊道:“决定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险些差点给老人家吓出好歹来,阿公拍着胸脯笑骂一句:“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啊!”



    平复惊吓情绪后,阿公恢复往日气态,重新正色问道:“想学什么?”



    “学技击。”舞风云肯定回答。



    本以为阿公听到这个回答应该会说些什么,比如鼓励的话语之类的,不曾想他突然噗嗤一笑,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舞风云停留在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起来。



    但愿这不是自作自受......舞风云祈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