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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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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切的‘根源’
    一些无定形的漆黑之物在这片“太虚之地”里潜伏、雀跃与挣扎,在这片可怕的空间里不怀好意地睨视着那些可能,对着他们咧嘴嬉笑,有时甚至会用它们满是粘液的爪子触碰感受那些激起祂们好奇心的事物。



    那无可名状的幼体盲目痴愚,同时还拥有着不同寻常的饥饿与渴望,不断侵蚀着。



    更深处是一片无形的黑色虚空,其中飘浮着七个圆球般的眼睛,时间与空间仿佛蕴藏其中,一个可怕的仪式也正在举行着。



    “没想到,你们也有害怕的时候。”一个不可名状的驳杂声音回荡在不可思议的幽暗厅堂之内。



    一张被由纯阴影、无数空间与闪烁着成千上万的眼睛构成的黑雾笼罩的王座上,众多无形的毫无心智也没有固定形状的舞者松散地环绕着、一群不断跳跃的巨大阴影组成的无法名状的“邪恶”正隐藏在黑暗中,讥讽地看着诸神,充满了亵渎意味的目光。



    在黑暗的血腥中,隐藏着许多不可思议和恐怖、无形的“神明”环绕在祂的王座,浓郁黑雾后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祂们同时想起了那个恐怖的存在,应激之下,或暴怒,或疯狂的呓语着,带着无尽的疯狂和混乱,摧毁一切秩序和规则使其都变得毫无意义,都试图阻止对方复活。



    ......



    无垠的寂寥宇宙中,另一场不为人知的“狩猎游戏”正在上演。



    逃亡的身影同一时间内都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耳畔响起了仿佛来自遥远之处的声音:



    “我是开始......也是结束......开始......结束......”



    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低语的内容似乎发生了变化。



    等到呓语平息,眼前所见恢复了正常。



    轰!



    空间开始出现不真实的扭曲,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帷幕浮现了出来,裂开缝隙的同时有一道无法形容的模糊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祂的头顶,是一轮炽烈但虚幻的太阳;祂的身侧,是怒海狂涛,是飓风天雷,是大地崩裂、是飞火流星的原始灾害交织成了一片‘未知’世界;祂的身后,是一张被星光渲染、充满圣洁意味的高塔王座。



    此刻,祂正坐在上方。



    祂随即睁开眼睛,祂的眼眸仿佛浓缩了藏着繁星的夜空,既让人心生安宁,又不可遏制地感觉恐惧。



    祂表情庄严地低沉开口道:



    “游戏结束。”



    话音甫落,整个宇宙刹那间亮了起来,产生了剧烈的变化,再没有任何隐秘可以潜藏,光芒就像星辰镶嵌到了天鹅绒般的夜幕上,无法看清行进的轨迹,仿佛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微缩的,炽烈的太阳,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旋即,宇宙空间仿佛变成泛着涟漪的水面,一声可犹如无数恶魔深沉而震撼的呼啸声,夹杂着无尽的狂暴与力量,仿佛在天际间翻滚的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不,没有错,就是狂涛怒雷!



    时而卷起,时而下落,时而深暗,时而苍白的恐怖巨浪随之高涨,裹挟着飓风狂雷,在那虚幻之中仿佛是一个隐约带有人的轮廓,却长着有众多触须的脑袋,身体像是覆着鳞片长着巨型的脚爪,身后还有一对狭长的翅膀的怪物,它有着臃肿肥胖的身体,淌著粘液,巨大的绿色身躯蹒跚著从那黑暗的开口中拥挤而出,疯狂咆哮拍击着。



    发出的呢喃如梦魇中的低语,那种独特而诡异的声音穿透了寂静,直达内心深处。



    这个过程中,虚幻的潮水更多地与宇宙的黑暗结合,呈现出了类似的颜色。



    面对如此杀招,一名逃亡者单手下按,一股无法言语的气息在他体内开始暴涨,他的身形逐渐高大,逐渐虚幻,最后仿佛成为执掌一切的存在。



    此刻那道身影探出手来,单拳之上凝结了庞大的气势,金色的光芒撕破黑幕,宛若黄金浇铸的真龙形成,浩浩荡荡的冲出。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为“飘渺”的气息开始急速蔓延中,同样与宇宙的黑暗彼此纠缠,一层又一层叠加,将众人封闭其中。



    真龙入海带来了万物坍缩般的毁灭,却在几度翻涌间被阴影蚕食殆尽,彻底化作巨浪的养分,不断地拍打着“屏障”,让后者一层又一层地石化崩裂或直接坍塌往复循环,进入了某种僵持状态,似乎在寻找可以一击让屏障毁坏的办法。



    祂威严而又浩渺的声音再度响起:



    “落!”



    随着祂的念头刚起,一道无法感知、无法看见的“光芒”从高处直直落下,将整个“屏障”击碎成一块又一块光之斑块,同样有类似的微光在光斑之内游走,一遍又一遍重构着,试图重组。



    王座上,祂伸出一只虚幻手指戳向虚空,只见一个黑洞霍然间跃出,逐渐扭曲,贪婪吞噬着星空一切,就连光都避之不及。



    这种近乎于完全摧毁的举措于祂而言,并不会浪费什么时间,一方面,祂的不想再陪他们继续游戏,另一方面,祂要回到那方潜藏于“太虚之地”的幽暗厅堂中,阻止“那位存在”的复活计划。



    这个瞬间,众人耳边的呓语再度疯狂回荡了起来,就像一柄柄利刃,穿刺着精神,撕裂着心智。



    如果是在平时,对于呓语回荡的情况,他们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位格强行压制,不受什么影响,但现在的对手位格是不知高于他们多少的存在,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精神平衡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微妙而脆弱。



    一人顶着精神刺痛,自我认知混乱的同时,他睁眼那一瞬,他的背后也浮现出一双与所有时间和空间相连、知晓万事万物的虚幻眼睛,随后原本疯狂吸食一切的黑洞刹那间静止,随即反方向疯狂流转,一切如初。



    就连呓语也消散殆尽,更是间接让王座的模糊虚影发生一定的扭曲与溃散。



    在一切危险退散之际,众人纷纷运动自身位格之力予以反击。



    一人手中道宝各显神通,气势如虹,道则之力如泄洪一般爆发而出,双眸圣光流转,宇宙如同阴阳乾坤,偌大的闇银太极浮现于黑幕之上,声音虚无浩渺,无迹可寻:



    “开阵。”



    只见闇银太极之后一道光轮虚影缓缓升起,倏启圣裁之威,万千道则瞬息化剑,剑息吞吐之间一切静止,空间凝固,断念,如同‘空’。



    “神之圣裁,赦天之判。”



    紧随其后,一人其身后出现一尊皇者,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绝伦,一掌祭出,万千道则交织的漫天霞光照亮永恒之境,威压撕扯一切,气势磅礴。



    霍然睁眼一瞬,双眸闪烁出妖艳紫芒,提掌运势之间,眉心血痕乍现诡异血色,黑煞之气自体内爆发而出,魔威浩荡,霸道非凡。



    “战神堕化魔,霸道临今古。”



    一拳轰出,破天撼世,‘绝念’之威配合剑阵而去。



    “荡世一击龙盘云。”



    白衣枪者舞动手中银枪,万丈白龙腾空而出,盘旋于身,龙啸九天,引起空间碎裂。



    开阵者再度运转法则之力,祭出手中道鞭,双手勾勒无上道文,无数道之真言盘旋于侧,‘演化’道法三千,引动道鞭之上的铭文乍放华光。



    “三千大道生混沌,万法归宗阴阳开。”



    万道起,星辰颤,道文如游龙盘旋甩尾,打得整个宇宙星空随之震荡不已。



    祂依旧稳坐王座之上,漠然地放任一切可能的发生,祂的周围,一道又一道光芒拖着焰尾,不断从高处跌落。



    “碎。”



    虚指一点,那些光芒纷纷融入那道圣阵之中,不知在什么情况下祂完成身份的互换,“窃取”的同时还解除了攻势被位格束缚的某种封印,最大程度地提高所有的攻势的威能,进而反客为主。



    “一切皆如,浮生泡影。”



    一道虚幻到不真实的声音在永恒寂寥之境响起,一切变化全部定格,进而虚化,最终化作气泡升起,在宇宙中轻描淡写地破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剥夺,替代。”



    只见祂的身姿开始出现不真实的晃动,进而模糊扭曲着,祂没有阻止,而是缓缓地投去注视,迎上那双虚幻眼睛。



    紧接着,他的眼前浮现一幕幕‘不真实’,置身在一片深不可测的辽阔黑暗深渊里,无数更深的黑色世界与太阳就在这片深渊里旋转,然后所有的一切又不时地将他包容吞噬,渐渐发生溶解,一切仿佛不可逆般的发生。



    直至,被抹除。



    ......



    “你们的念头真是稀奇古怪且滑稽。”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换做别的时刻,这样的意念虽然强烈,“人性”还是能依靠自控能力做出一定的对抗,将这种想法强行压下去,等待它们自行消散,就如同面对别的不好的念头或是呓语一样。



    也正是依靠着“人性”带来的认知,一股宏大到不可名状的意志在体内醒来,思绪彻底发散了开来。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次的并没有试图吞噬自身的意志,反而不断延伸,从所有具备生命的事物体内,在历史迷雾中,在流逝的时间与空间内,在所有精神认知中开始产生消散,直至没有任何层次可以感知其所在。



    这种“神性”的思绪被进一步消磨,似乎只剩下那俯视万物的冷漠,却也在一点点溃散。



    ......



    域界之地,九州大陆之上,三人极速坠落在地,引得无数至强者聚于一地。



    霎时,强大的威压与恐怖的气息使得原本宁静和谐的九州大陆轰鸣颤抖,天地悲鸣,天石坠落,道法破碎,宛如末日降临一般。



    无数至强者心知来者实力深不可测,霍然间所有人耳畔响起了仿佛来自遥远之处、庄严而低沉的声音:



    “污秽黑暗的人世,要由光重新洗礼。”



    声音如大钟一般响起,如惊蛰明雷般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炸开,恐怖的气息震慑万千,强大的威压碾压一切,驱使他们下跪臣服。



    他们想要反抗的心纷纷融合成一股宏大的意志与祂的力量做出对抗,不需要做特别的审视,祂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群蝼蚁般的存在只是在拖延自己的行动,削弱自己的意志的影响从而更好压制本身深埋精神之中的“神性”之力,为后续的准备创造足够的时间,也为清醒产生了一定的可能与时间。



    “毫无乐趣的游戏,该结束了。”



    王座上的模糊身影依旧是轻点虚空,将自己的意志与力量化作无法看清的“丝线光芒”奔走于天地规则的本质上,肆意修改着一切。



    下一刻便见天空黯然失色,大地逐渐分崩离析,虚空破碎,天雷轰鸣,圣火吐息,怒海狂浪不休,狂暴的力量席杀一切,狂风怒号,沙尘冲天,滚烫的熔浆炎柱接二连三从地底冒出,海啸吞灭山河,原本宁静安详的大陆霎时间化为修罗炼狱,无数生命瞬间流逝,徒留一片死寂。



    眼前这番景色,就如同祂身侧的世界,充满了原始与疯狂意味,清洗着一切。



    霎时多名至强者瞬间身消道陨,每一位都是一个时代的至强者,无敌于一个时代的巅峰人物,却在祂面前却如蝼蚁一般弱小。



    仅存的三名逃亡者目睹一位位前辈好友丧命,顿时怒火冲天,杀意震撼天地,任凭你杀招再多再强,却也是无力回天。



    至强者陨落大半,大陆在神之天地的碾压撞击已是破碎不堪,即将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从未有过情绪流露的模糊身影猛然一滞,进而开始产生疯狂扭曲的现象,伴随着淡薄灰雾缓缓降下帷幕,一扇虚幻之门的打开,所有空间在同一时间竟都诡异地产生联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跟着打开!



    再睁眼时,眼前是回荡着可憎邪鼓低沉疯狂的击打声和骇人魔笛空洞单调的嚎叫声的幽暗厅堂内,一张被阴影与黑雾笼罩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人?真是荒谬、可笑的、让所有“神明”都无法解释、无法接受的结果,就这么突兀的发生在祂们眼前。



    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与时间,一种疯狂而尖利的笛声不断地从闪烁着颜色的帷幕中过滤出来,在透着“亵渎”气息的“人”身侧开始响起,祂们的思想模糊地与能量和物质联系在一起。



    “记住这个名字,这个‘亵渎众神’的名字。”



    这一次,呓语在祂们耳畔炸响,不断侵蚀着祂们的意志,无法摆脱、无法阻止的一步步陷入‘癫狂’、‘失控’,最终消散在黑暗中之中。



    祂地意志也在饥饿的侵蚀着的虚空中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