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缓缓散去,只见大厅中央一位黑衣男子单手抓住札虎的腿,另一只手将昏死过去的李愁风扶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震惊。
要知道这可是半步元婴的全力一击,就算是真正的元婴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接住。
暗阁中的周太子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纪先生说的莫非就是这个人?”
纪先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他也是没想到这小小的清江皖里竟是卧虎藏龙,连化神期高手都出来了。
“之前那个李愁风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他归属洛阳李家,又是青莲剑居的学生,想要拉拢他站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周太子见状自然地将李愁风当做纪先生看重的人。
“殿下不妨再等等。”
“难道先生所指另有其人?”周太子越来越期待纪先生口中的那个人了。
另一边的札虎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想把腿抽回来,可完全使不上劲,最后还是刘谦放手,才得以自由。
“既然已经比试过一场了,依我看,这位大漠的兄弟退一步如何,也避免伤了和气。”虽然刘谦是很认真地在说话,可声音听上去总是有种欠欠的感觉。
札虎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眼前这个人想要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自家皇子又没有放话,他哪儿敢回去。
就这样等待着刘谦将李愁风安抚好也没见太一皇子放话,此时心里已经十分清楚这是想让他去送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札虎也只能硬着头皮大喊一声,催动着灵力冲向刘谦。
只见后者轻轻打了个响指,札虎的四肢便怪异地扭曲,惨叫一声,倒在了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啧,果然是他。”苏曦微微咧嘴,这种怪异的功法只在自己的小叔身上见过。
“哎呀,我都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放过你一马了,还要冲过来干嘛。”这次刘谦干脆不装了,贱贱的声音让不少人都想上前去揍他一顿。
“太一殿下,还有这位美公子,我知道你们还有点点恩怨,就不打扰你们了。”刘谦说着还向苏曦眨了眨眼,下一秒就一溜烟地跑了。
苏曦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面前的护栏上,刘谦一定认出了自己,可他明明可以处理干净还刻意丢给了自己一个包袱。
理虽如此,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柳青,虽然欺负她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
俗话说得好,狗乱咬人是它主人的过错。
她也要让这太一皇子颜面扫地,免得让他到处放狗咬人。
当目光再次回到太一皇子身上,对方也正打量着她。
“太一殿下,你的手下似乎受伤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对峙片刻,苏曦率先开口道。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理应为此付出代价。”
苏曦哪儿能听不出来这是太一皇子这是在旁敲侧击自己。
“我想,太一殿下的闲情雅致已经容不下现在的清江皖了吧。”
太一豪迈地笑了笑,“几只跳梁小丑又怎会打扰到本皇子的乐趣?”
“太一殿下的意思是今天这花魁你是非要不可了。”
“若本皇子说是,你又当如何?”太一目光挑衅地说。
经过刚刚那一战,人员早已离去一大半,现在留下来的大多都是看戏的。
苏曦嘴角微微上扬,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太一殿下应该也听说过,清江皖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吧。”
“本皇子何时说过要她卖身了?”
“那太一殿下的意思是想让花魁卖艺?”苏曦微笑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正是。”
“既然是卖艺,想必殿下也应该知道青楼的规矩。”
“才者居之。”太一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掉进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刚刚台上花魁表演的琵琶乐名为春江花月夜,小生不才,对琵琶乐略微有些了解。”
苏曦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脸轻松地来回踱步,就像是与最开始的太一对调了身份。
“你可知我们大漠的乐器都以豪放为主,从未有过柔情似水的乐器。”
“也就是说殿下并不懂得我们中原的乐理。”
太一一脸冷漠地看着她,没有做出回应。
“可小生恰巧懂得一些大漠的乐器,不妨小生就卖皇子一个面子,我们比比筚篥如何。”
太一现在已经很清楚苏曦这是想要羞辱自己,筚篥乃他们古戈尔帝国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产物。
这件乐器的声音并不好听,可却是帝国的文化。
他不清楚苏曦对这件乐器的了解程度,但他不敢赌,一旦输了,他将会被世人钉在耻辱柱上。
太一再也没有一开始那样的从容,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小姐好厉害。”听着场外的欢呼,柳青坐在床头轻咳一声。
与其他人不同,本该享受胜利的苏曦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对劲,十分的有十二分不对劲,先不说古戈尔的皇子是怎么出现在这里,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中,苏曦没有看见除花魁以外的任何一位清江皖女子,而且花魁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实在是太过平静,就好像是预谋好的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起事件计划着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不会像她期望的那般发展下去。
“小青子,我们走,”
苏曦轻轻打开窗户偷瞄了一眼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立刻抱起柳青夺窗而逃。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走大门?”不明所以的柳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惊慌失措,注意到苏曦一脸严肃的表情这才识趣地闭上嘴。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两旁的房门早已紧闭,外面零零散散地摆放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木箱和布袋。
她如同幽灵一般在寂静的街道上来回穿梭,视角留意着每个角落。
“啧。”苏曦微微咋舌,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可敌在暗,我在明,没有找出对方位置前,再怎么逃跑都是无济于事。
第二次转过这面坍塌的墙壁,眼角闪过的干草堆让她眼前一亮,带着柳青立刻窜入其中。
“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从苏曦狼狈的模样,柳青也大致猜到了一点隐情。
“小青子,你家小姐我可是智勇双全。”说着拿出一颗青蓝色的珠子捏碎,只见她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道上。
“溯影珠还能这样用?”柳青不可思议地说。
苏曦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着你在这里绕圈子。”
闻言,柳青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崇拜,在别人眼中最没用的道具到了小姐手里也能发光发亮。
苏曦对此也是会心一笑,要说她是怎么发现这个用法的,就不得不提用这东西逃课是多么的方便。
当然这种道具也只能欺骗金丹以下的修士,同时也可以判断对方是不是她所能够应对的角色。
一道黑影从房顶穿梭而过,苏曦这才松了口气,带着柳青从干草堆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