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刚那是古戈尔帝国的人?”柳青有些自责地说,说起来小姐也是为了替她出气才得罪了太一皇子。
“我倒是认为可以优先排除这个可能性。”苏曦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咔嚓~
还没来得及缓和一口气,身后传来的异响让她再次神情紧绷。
“谁!”苏曦立刻抄起地上的木棍将柳青护至身后,紧皱着眉头,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拐角处。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丝毫察觉,也就是说对方的实力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心里不禁暗骂一声,“靠,怎么今天这么倒霉,什么破事都遇到了。”
“曦曦,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当月光渐渐偏移,那高墙后面的身影逐渐清晰,刘谦打着哈哈走了出来。
“刘谦小叔,太好了。”柳青擦了擦眼角安心的泪珠。
“没想到自上次一别,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说着就想要为她摘下头发里残留的木渣。
苏曦见状却是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打了过去,后者吃痛地甩了甩手。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跟在我们后面。”
“我这不是怕你们受到伤害嘛。”刘谦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你别错怪了我。
“嘁,谁需要你的关心。”说着,苏曦就准备拉着刘青离开。
“曦曦,这么多年还没放下吗。”刘谦看着她们的背影,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失落。
“放下?那天为什么没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苏曦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小姐……”刘青担忧地看向小姐有些颤抖的手,抿了抿嘴。
现在小姐心里肯定很难受,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曦一开始并不讨厌刘谦,甚至还挺喜欢这家伙,毕竟这个人挺搞怪的,也很会找乐子。
可他作为母亲最好的好友,却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来参加,还因此玩起了失踪,苏曦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单方面切断了与他的关系。
沉默片刻,刘谦夸张地挠着脑袋笑了笑,“你说巧不巧,那天刚好有几个燕丹国的好友邀请我去喝酒,这不刚好错开了,如果我知道……”
未等他话说完,苏曦不再停留,仿佛被人催促般快速逃离了现场。
“小姐,万一小叔有什么难言之隐……”
“啧,小青子,你是听他的还是听你家小姐的。”苏曦立刻打断了柳青的话,眼睛略带血丝地看向她。
柳青见状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松开了她们紧握着的手,一把将她的头抱入怀中。
“我整个人都是小姐的,所以也请依靠依靠我。”
苏曦也早就对此有了些许猜测,她又何尝不想再亲昵地喊一声小叔,可这件事上绝不会让步。
有什么秘密是宁愿断绝关系也说不出口的,苏曦想不明白,或许她也不愿意明白。
“小青子,你好狡猾。”苏曦声音有些哽咽,拥抱回去的手格外用力,可她始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要是这样能让小姐放松一些,我想要再狡猾一点。”
另一边,刘谦看着皎月下空荡荡的街道,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摘下面具,与另外半张俊俏的脸颊截然相反,没有一丝完整的皮肤,里面的肌肉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有些事情交给你小叔来处理就好,也不知道到那时,还会不会原谅我。”
自嘲般地笑了笑,回头走向那阴影之中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俯下身去看了看,不过是位金丹期修士,要杀他只是一个念想的事。
可那样就太无趣了,也没有任何威慑作用,“要不给那太子送点礼物回去?”
“喂,醒醒,有活干了。”
刘谦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瞬间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看着那张不人不鬼的脸,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自己这是跑到阎王殿了?
“回去告诉周武煌那小子,别什么人都想着拿去利用。”
那黑衣人见对方真的放过自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暗阁中。
“莫非纪先生一开始就看中了那位美男子?”闹剧落幕,周武煌起身看向苏曦最后出现的房间。
纪先生点点头,“那只是凭我的直觉判断,当真如何,还请殿下过目便知。”
“纪先生可否点明那人的过人之处。”
周武煌有些不明白,那人不过筑基中期,实力低微,论谋略肯定比不上身旁的棋圣纪元。
“有勇无谋容易被奸计陷害,无勇有谋容易临阵倒戈,只有有勇有谋方成大器,而这种能助殿下完成大业的大器自然是多多益善。”
纪元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观那公子的气脉不过弱冠,如此天赋可谓是天纵奇才,只是他的阴气略胜于阳气,或许有病痛缠身。”
周武煌笑了笑,“既然是位多病的公子,纵使天赋再高也不过昙花一现。”
“可他是纪先生推荐的人,本太子就赏脸去会一会,可若是他对这场戏毫无猜疑……”
“殿下杀了便是。”纪元心领神会地说道。
“哈哈哈,知我者,纪先生也。”
“殿下妙赞。”
二人来到苏曦租订的房间,里面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空空如也。
“看来是从窗户逃走了。”纪元微眯着眼,青楼里四处都安插着周武煌的眼线,想从太子眼皮子底下逃离只有这一个办法。
就在此时,一位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同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殿下如此信任在下的能力,这让我有些惶恐。”话虽如此,纪元的心里却是对这位太子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要知道这位太子并不相信苏曦的实力,而那两人明显是猜出纪元想法后,立刻派出去跟踪的人。
换而言之,他十分器重并尊重纪元。
“启禀殿下,属下无能,跟丢了。”筑基修士率先开口。
周武煌挥了挥手,“无妨,若是连从同阶级的手中逃脱都做不到,留着也无用。”
随后目光冰冷地转向另一人,他可不是让金丹修士陪着两位筑基修士玩捉迷藏游戏。
金丹修士立刻匍匐在地上,冷汗直流,将他的遭遇全盘托出。
“你是说有人敢威胁我?”说话间,周武煌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丹修士还未来得及回话,丹田便开始隐隐作痛,视角微微下移,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何时他的腹部被开了一个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凝聚成尖刺从里面窜了出来,连惨叫都没能做到便没了声息。
纪元见状立刻将太子拉了回来,并扔出黑白各一子才勉强挡住了血液的攻势。
一旁的筑基修士就没那么幸运了,仅仅是眨眼间便被刺穿了无数个窟窿。
“好恶毒的咒术。”纪元看着这一幕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是对面下咒时灵力再强一点,或许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很明显,只是一次单方面的警告。
“哈哈哈……”周武煌见状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大笑起来。
他要利用的就是这种人。
威胁?在他眼里不过是展示才能的方式罢了。
“恭喜殿下发现卒成大业的人才。”纪元将羽扇拿至身前,微微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