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周天王朝的人都是这么不知礼数的吗?”太一身旁,看上去十分魁梧的男子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带着雄浑灵力怒吼道。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有过或多或少的修行,这点灵力威压不过是让他们微微颤抖一下。
可身为普通人的柳青就没那么幸运了,痛苦地呻吟一声,半跪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捂住耳朵,额头上还冒着丝丝冷汗。
“小青子!”苏曦见状立刻扶她到床上休息,并用自己的灵力调整着那躁动的血液。
“小姐的灵力好温暖。”感受着一股暖流经过身体,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许苍白。
“小青子放心,这种毫无礼数的人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苏曦温柔地抚摸着她有些发冷的手,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房间里的男子。
从灵力波动来看,那男子最多不过筑基后期,硬碰硬也并非毫无胜算,当然也不排除他隐藏实力的可能。
暗阁里的太子微微起身,纪先生也跟着站在他身后。
“殿下这是要结束这场闹剧了?”
“是啊,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用之才,但是得到纪先生的辅佐也是不虚此行。”对于周太子而言,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至于这场戏的结果如何,已经无伤大雅了。
“不过我觉得殿下不妨再等等。”纪先生目光微微偏移瞥了一眼苏曦的方向。
“叫我收网的是纪先生,叫我等等的也是纪先生,莫非先生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才?”
“这不过是我的个人感觉,说不定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纪先生并没有点明他的想法。
“有纪先生这句话就够了。”周太子也是来了兴致,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等待着这场戏的收尾。
舞台上的花魁也知道是时候退场了,刚准备起身,一道清澈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太一殿下好不威风,说着周天王朝无礼,却用着最无礼的说话方式。”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太一皇子对面的房间里一位长相十分清秀的美男子手里紧握着折扇,一脸温怒地微笑着。
他的容貌无不让人惊叹,可问题也随之而来,在场的名门望族也不少,可却无人见过这位美男子,不禁让人有些唏嘘,不明白他有什么底气敢与皇子作对。
“三皇子邀请那女子上前一叙是她的荣幸……”
“太一殿下应该也是为这清江皖的花魁慕名而来吧。”未等那男子把话说完,苏曦便将目光转向太一。
“嘭~”
男子见自己被无视,愤怒地一拳将身后的屏风轰得稀碎,然而这一举动并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激起不少少年血气方刚的血性。
“太一殿下真当我周天王朝无人?”说着一身素衣的少年拔出腰间的佩剑,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个魁梧的男子。
“札虎,注意点分寸。”太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得到许可的札虎活动活动筋骨毫不犹豫地跳下来与刚刚的少年对峙。
从体型上来讲生活在大漠的札虎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种白面书生。
少年也毫不畏惧,轻轻抖动剑身,明明速度并不快,可落在众人眼里却是出现千种剑锋,“青莲剑居,李愁风请赐教。”
“虚为实,实为虚,虚虚实实,变化万千,李兄如此年轻便掌握了青莲剑法的核心之处,在下刘谦实属佩服。”身着黑色长袍带着面具的男子反握着折扇,向李愁风作辑。
李愁风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位名为刘谦的神秘男子,没想到他竟对青莲剑法如此了解。
“叽叽咕咕地说些什么呢,要打便打,别像个娘们一样。”札虎最烦的就是这种磨磨唧唧的东西,一点比不上他们大漠的豪放。
刘谦退至一边,李愁风也不再拘束,提剑便冲了过去。
札虎见状手部快速凝聚出土甲,迎面对轰,然而这一拳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实感。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札虎迅速后撤,饶是如此,他的腰间还是被剑气划伤。
“好,李兄做得好。”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札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道浅浅的伤痕,虽然自己将境界压到了筑基后期,可对面却是刚踏入筑基的毛头小子,而且仅仅只用了一招便让他落入了下风。
让这种人活下去便是古戈尔帝国的损失。
札虎不再隐藏实力,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身上迸发而出,金丹巅峰的威压让不少练气期的修行者双脚开始打颤。
“这家伙果然隐藏了实力。”苏曦呢喃道,想来也正常,谁家皇子身边会带一个筑基期的垃圾。
“小子,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札虎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愁风。
众人见札虎的修为显露不禁为李愁风捏了把汗,这可是接近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是那些功法技巧所弥补不了的。
“此言差矣,我既能败你一次,亦能败你两次。”李愁风自知不敌,手中的玉剑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但他不能退缩,这是关乎荣誉与尊严的战斗。
面对着札虎的步步逼近,调转着剑锋想要故技重施,前者仅是淡淡地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若是之前或许需要掂量掂量。
一连出了七剑,却被札虎轻易避开,反被一拳打中肩膀,嘴角不禁渗出一丝血液。
李愁风面色铁青,咬牙忍痛,继续挥剑,这次札虎却是不躲不闪,而那利剑却是如同砍在玄铁石上被一一弹开。
锵~
随着最后一剑的挥出,李愁风颤抖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玉剑也从手中脱落而出,眼神中透露出绝望,看着敌人一步步逼近,心中充满了不甘。
“该结束了。”
札虎缓缓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愁风一拳轰出,后者横飞数米倒地不起。
未等他反应,札虎腿部瞬间岩石化,再次冲了过来。
李愁风额头不禁冒出一丝冷汗,这一脚下去怕是非死即残,看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是想置他于死地。
想要后撤,可他伤势太重,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无奈只能将全身所有灵力调动到手臂上护在身前。
嘭~
舞台中央扬起一阵尘灰,不少修为低下的修行者被这一道灵力波动震飞出去。
想上去帮忙的没那个实力,有那个实力的人权衡利弊下也没有动作。
寂静,整座青楼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苏曦看向支离破碎的舞台,抿了抿嘴,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当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第三者的声音打破了质疑。
“这贱贱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第三者的插手让苏曦微微松了口气,可这声音又让她想起了另一个非常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