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试进入白热化阶段,尽管压制着力量有些吃力,但何溪依旧从容不迫地见招拆招。
“呵,破绽百出。”他沉声道。
何溪一个侧身,躲避掉谢松林右手中心发力点,来到他左手边。
紧接着,他用手一提,将他拉住了,原本谢松林要挥出第二拳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打偏了。
局面直接反转。
“隔空御器和蛮力肉搏的弱点都是不灵活的笨,你那不知道灌多少水的脑子怎么想的出来结合到一起的?”
谢松林惊骇大叫,准备重新挥拳。
可何溪哪给他机会。
何溪攥紧剑,随即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用剑抵住他脖子。
“不,不可能!同境之下我从未输过,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筑基境的懦夫!一定是你那妖法的原因,判官,判官呢!”
谢松林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趴在地上寻找判官的身影。
判官自然不搭理他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这很正常,诡异归诡异并不违规,其次何溪身上也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
“三息之内倒地不起视为失败!”判官不为所动,对着台内大喊道。
“呵哈哈哈,妖修,我跟你拼了!”
谢松林暴起,燃烧全部灵力准备与何溪同归于尽。
何溪冷冷地看着他的动作,如同一条断了手脚的恶犬在地上扭曲爬行。
“呲!”
随即他将剑移至丹田处,刺了进去旋转一圈。
地上的人动作终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如同蛆虫般在地上翻转着。
“方时你妄图废我丹田,现又想取我性命,这是擂台,不是决斗场。那作为惩罚我便也废你丹田,希望你好自为之。”
何溪落下一句话,便准备在判官的宣判声和台下嘈杂的议论声中离开擂台。
“啊?才过几招,这就结束了?”
“是不是……谢兄状态不太好?”
“哎哎,该说不说,何溪这小子打的时候还是蛮帅的嘛,第一波我都以为他要被扎成筛子了!”
“蘸豆经验丰富呗!我也筑基诶,我怎么感觉我又行了?”
“喂,你们自己赌的地上那小丑赢的啊,买定离手,还想反悔?”
……
“师弟,来,喝杯水,休息一下。”
何溪走着走着,发现有个声音尖锐的小老头叫住了他,手里拿着一杯水。
真是稀奇,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关心他?
这还是头一回。
他脸上逐渐现出一丝笑容,“嗯,谢了,请问前辈是哪位?”
他只记得这位是台上抽签的大长老。
“客气客气!叫我恭师兄就好!来,这边坐!”
“是,恭前辈。”
出于礼貌,且第一印象较不错,他依旧这样称呼道。
随后他们一同来到休息室。
外边比试其他小组的仍在有序进行,第一大回合结束后便可重新抽签分组。
“恭喜何师弟成功晋级第二场!看了师弟的比试,真是智勇双全啊!”
“险胜而已,不敢谬赞。”他喝着茶谦虚道。
“那可未必!师弟以筑基之境打败结丹弟子,情况少见不说,应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龚恭啧着茶眉开眼笑地看着何溪问着。
何溪听闻,也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这位前辈。
逃生一年多的他,早已练出敏捷的洞察能力,这一番话出来他便谨慎起来。
何溪不语,只是也平和面带微笑地和前辈对视着。
有古怪。
“那倒没有,在下只是天赋稍微比普通人好点罢了,能赢谢师弟纯属侥幸,抓住破绽而已。”他面色不变的应付过去。
“喔,这样啊。”龚恭见没问出什么,换个话题道:“师兄闲来无事听弟子闲聊,据说何师弟与宗主联系密切?”
哼,老狐狸,果然还是藏不住了么。
真是假惺惺,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谁又会真正的在意他的死活呢?
“流言罢了,在下只是受青衫师伯的举荐进入门中,其他人未曾插手,宗主也只是与我见过两次。”
他按照女魔头嘱咐(威胁)的话说了出来。
他大概能猜出女魔头是有什么计划的,明面上不会理睬自己。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能依靠的了,青衫那小丫头也只是挂个名,并不会援助自己。
“原来如此,行了,师兄就不问那么多你的私事了,好好恢复灵力,准备好后面的比试哦。”
哼,小子,管你是哪一边的,影响我外甥夺魁的,都得死!
龚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恶战,要小心哦。”
何溪感觉他话里有话,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是,多谢前辈提醒。”
……
第二回合开始,竹筒中仅剩下10根竹签。
轮到他时,发现对手也只是筑基中期境界。
不出意外,他一招就将对手击败了。
但没有一丝高兴可言。
那个老狐狸怎么回事?
女魔头为什么不出来露面,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听着台下的欢呼和躁动,他感觉很烦闷。
这帮人真是为自己喝彩的吗?只不过是在贪婪的驱使下对战利品的礼赞罢了。
何溪沉重地走下台。
他感觉有个幕后黑手推着他,是不详的预感。
……
“第三回合,第二组:陈垢、何溪!”
判官洪亮的嗓子落下。
何溪带着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走上台。
他往对面看去,瞬间瞳孔汇聚成一点,呼吸骤停了一下,轰隆的雷霆声从心中响起。
这尼玛元婴期的牛马是哪冒出来的?
灵力值1214!
这是特么招新大比?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龚长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台下也是一片惊呼。
“啊?元、元婴?”
“什么情况,元婴的门外弟子?审核都干什么吃了?”
“不对!不对!我哥们长顺呢?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在里面的!”
何溪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吗,那个幕后黑手应该就是老狐狸了,抽签全程由他决定的。
呵,真是可笑。
这个空降的家伙大概来者不善。
打的话搞不好直接交代在这,不打的话大概被女魔头弄死。
“比试,开始!”判官一声令下,全场又肃静起来。
远处,阁楼。
“嗯?什么人干的?阿青,你去查查。”
莫楠有些惊讶地对青衫吩咐。
青衫有些迟疑,“宗主,这可是元婴,他再怎么样也只是筑基结丹,让他们打下去不会出事么。”
“一会我去处理,你带人暗中调查龚长老的一切行踪。”
“是,阿青明白,他作为总负责人,这事他绝对知道。”
她说完便从阁楼跳下,搜索线索去了。
莫楠看着远处擂台交战中的两人。
终于要开始了吗。
哼,龚大长老啊龚大长老,
你好大的胆子。
……
“噗……”
何溪面对对方强势的进攻,速度不及他被一掌拍到擂台边,连吐了两口鲜血。
“你快起来啊!上啊!再不起来就要输了,你知道我投了你多少钱吗?”
“你看,不行了吧?我早说了这家伙只是运气好而已,碰到硬茬还不是给跪?”
一句句评论传入他耳中。
他并不在乎他们怎么说,他们只是想看自己出丑而已,又因在自己身上下了赌注,表现出来的矛盾像一个个小丑。
他缓了一下,重新站在高台。
何溪环顾了一下四周。
陈垢看待蝼蚁般戏谑的眼神等着他,台下聒噪的声音,龚长老仍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还有来到附近的女魔头,目光冰冷。
他感觉自己从未属于这方世界。
一切都是如此冷漠。
何溪擦了擦嘴角的血,准备释放压制住的灵力。
“吃我一记风波掌居然还能站起来,来,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陈垢依旧那幅嘴脸。
何溪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脚抬起。
第一步,筑基后期,全身灵力渐渐旺盛。
第二步,初入结丹,身形更稳定了些。
第三步,结丹中期,眼神凌厉看着对方。
台下众人惊呼,“啊!快看!何溪修为怎么突然暴涨了?”
“一步一个小境界?这是什么妖法?”
陈垢见状神情开始严肃起来,“你,很有意思,不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说罢便拿起剑快速闪至面前,不给他一丝反扑的机会。
元婴中期,结丹中期,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何溪只觉得越来越乏力,身上早已处处剑痕浑身是血。
可他不觉得一点痛。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原因,或许是早已不在乎死活的原因。
一直没倒下,只是眼睛渐渐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喊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
僵持许久之下。
“停。”
突然一声空灵的声音传遍整个宗门。
少顷。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上空。
擂台上的两人也停止了动作,顺着目光看过去。
“拜见宗主大人。”
众人见了声音来源之人纷纷行礼示意。
“宗主,稀客啊,什么风把您招来了?莫非是台上那愣头青?”龚恭也笑眯眯地站起来对莫楠调侃道。
莫楠没搭理他,只是落下一句话便飞向何溪,“比试人员的事待会你给我个交代。”
“何溪,别打了,你认输吧,你打不过的。”莫楠轻轻对何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