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鸣殿。
“你真不肯当宗主?”
各大峰主散会后莫楠坐在上方对青杉问道。
“宗主,您就别试探我了,阿青不敢当,也不想当。”
“你的修为已步入化神圆满,仅次于我两境,有何不可。”
“宗主您是知道的,阿青从小就陪在您身边,以后也是,在您身边就够了,不奢求太多,也不敢僭越。”
“你啊,就是包袱太重了,罢了罢了。”她叹了口气,招呼青杉下去。
大殿只剩下她一人。
她布下结界,随即疲惫的摊在椅子上。
“嗯哼...”
莫楠忽然蜷起身子,双手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不一会儿,椅子上就结满了冰霜,散发出丝丝白色寒气。
她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
每次发作那股寒毒就会外溢,同时带动黑气,随之而来的是灵力奋力压制,三股气息混合在一块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如果让黑气外泄,轻则丧失神智,重则被同化成魔物。
她父母就是这么死的。
当7岁的她见到父母最后一面时,父母已是行尸走肉,对着任何生物无差别攻击。
她绝望地流着泪水,被妈妈掐着脖子,没有反抗,只求和他们一起走。
就要感觉断气能陪爸爸妈妈走之时,妈妈停住了动作,十分痛苦地捂着脑袋。
挣扎了许久,妈妈低沉沙哑的吐出两个字——快走。
那声音并不是妈妈的,更像是恶魔的低语。
随后莫楠被妈妈一掌打了出去,两人一同根据心中的呼唤,逃向魔窟,那里充斥着域外黑魔。
虽然活了过来,不过莫楠也因此被域外黑魔侵蚀了十多年。
“呵呵呵这么着急想出来啊?”她流着冷汗,汗珠结成冰霜停在下颔,面色苍白冷笑道。
“别急,快了,快了,很快就可以和你的主子团聚了。”
“我也......快要和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了…”
说完她右手松了下来,在椅子外自然摇摆着。
......
翌日,晴。
南峰。
“喂,快放我出去,呆在这闷死了,我需要自由,我拥有自由的权力!你们限制我的自由还不如杀了我!”
一大早何溪拍打着大门抗议着。
“别嚎了,没有宗主的命令你是出不去的。”外面的守卫不耐烦的回应道。
“那你叫你们宗主过来跟我说!”
另外的守卫嗤笑道:“别搞笑了傻小子,就你那衰样,瘸了条腿还想见到宗主大人,跟条癞蛤蟆,做梦吧你。”
“我****你******”何溪口吐芬芳。
“开门。”
“是,宗主大人。”刚吐槽完的守卫们就看到宗主过来了,连忙打起精神。
“哟,来了啊?”何溪心虚地装腔作势道。
“你想要自由?”
他感觉有戏,点头如捣蒜,“嗯嗯”
“那你想要命还是自由?”
我靠,又来!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所以我选择呆在这院子里,哪里也不去!”何溪振振有词道。
“很好。”
“......”
不是,哥们,你专门来这一趟就是过来调教我的?
不可忍!
他正色道:“说吧,说说你的计划,到底要我做什么,到底怎样才会让我自由出入。”
至于为啥敢这么开门见山,何溪断定女魔头现在不会轻易杀他,还会保着他(99%,不包真)。
莫楠眯了眯眼,盯着他,许久说道:“你现在只需要成为门内弟子,正常修行就行。”
嗯?没了?就这么简单?
会不会有诈?替死鬼、立傀儡?
何溪脑中闪过一万种阴谋。
“还有吗?”
“修炼速度不达标,我会惩罚你。”
额。。。
何溪听了立马皱起眉头,什么玩意?还管这个?
“不服?”
“服,服!弟子遵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并且这对于他好像也没有坏处。
只是他没接触过魔教功法,不知道效果如何。
“好好呆在这,需要什么都会有人给你送过来,有机会我会让你出去的,但别想着偷偷出去,被我发现一次断一条腿。”
“是,是,不会的。”何溪低声奉承道。
她感觉这人有点滑头,虽然有心栽培,但是必须得防着点。
毕竟是抓过来的,她知道狼是养不熟的。
不过熟不熟都无所谓,不影响计划。
交代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欸,等等。”何溪有些犹豫地叫住她。
“何事?”莫楠转头,那双血红色的瞳孔看向他。
嘶,她这眼睛盯着我咋感觉有点发怵呢...
“那个,就是,你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肾虚了,晚上多休息......”何溪摸摸鼻子对她解释道。
“......”
“砰!”
何溪被隔空拎了起来,甩到远处墙边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那一瞬间何溪只有一个念头:保命。
那是对上位者绝对力量的恐惧,不可视,不可言,不可闻。
“注意你的定位,少管闲事,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莫楠留下一句警告头也不回地走了。
……
太阳西落东升,又一日。
“yes,yes!这次的灵力翻了5倍!”
他坐在床上打坐着,内视了一下丹田,灵力值为953,结丹后期。
何溪有个神奇的能力,每隔三日他的修为就会随机变化一次,三日后恢复正常,如此反复循环。
且可以量化灵力值,可以看清每个人的修为。
比如他的灵力值是201,筑基中期;外面两个守卫都是1001,元婴初期。
不过经过他一年多的观察发现。
每次刷新的灵力变化也是有区间的,波动幅度大概是按照他本身的修为来变化。
至少他现在都没有踏入过元婴境界。
但掉到练气初期1点灵力的情况也偶尔发生。
坑爹啊!
好几次差点交代在这魔幻的世界!
他都穿越了,能不能来点靠谱的金手指啊喂!
真衰。
“这就是结丹境后期的力量吗!感觉丹田处的灵力无比的纯粹坚固,精神力也从未有过的强大!”
“这是踏入元婴境的前兆吗?神识外放,要来了!”
“要成了!道爷我要成了!哈哈哈哈哈...”
尽管何溪极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但还是抑制不住兴奋,逐渐膨胀起来。
他第一次刷新出这么强的灵力,换谁谁不迷糊啊。
少顷。
他又拿起昨日那个平胸妹单独送来的宗门功法。
“这《吞星宝典》有点邪门啊”
何溪看着开头几页,目录前的几页引言被人撕掉了,难道真是什么禁术?
“催动此功法,可将生物的力量吞噬,化为己有?”
哇靠,女魔头拿他当小白鼠呢?
不练,坚决不练!
他这么想着,身体却诚实的把这本秘籍翻了好久。
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毕竟现在的处境是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哪还能顾忌那么多。
他又翻了几本守卫送来的普通功法,发现魔宗的修炼体系和外面那些名门正派大有不同啊。
魔宗的大多简单粗暴,凶狠凌厉。而现存最大正派仙盟则是循序渐进,以制服为主。
开学!
对于修炼这件事,他还是挺上心的。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重回蓝星从一年级开始学习进修的感觉...
“这么多宝贝,有丹药,草药,功法......”
他把物资都集中起来继续自言自语道:“终于吃上肉了,现在才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何溪心里暗想着:“跑?跑什么跑,女魔头,我不想努力了!”
莫宗主,修炼的事,就拜托了!
......
“宗主,您真决定收他为门内弟子了?”
“无碍,这几天我派细作调查过了,他从未与仙盟等宗门有瓜葛,是干净的。”
万鸣殿内,莫楠与青杉交谈着。
“那,虽然他天赋极佳,但是他是我们抓过来的,这恐怕不妥吧?”
青杉不解,一个天赋怪而已,宗门又不缺人,至于那么大费周章培养一个新人吗?
“无奈之举罢。”她灵力内聚,把最后一丝黑气镇压住转过头来,“阿青,你没发现吗,表面安稳和睦的宗门,其实内部已经暗流涌动,分邦结派了。”
被莫楠这一提示,青杉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恍然惊道:“您是说我们内部结构出问题了,准备谋反?”
“差不多,现在很多元老都自成一派,相互融合斗争着了,不过谋反倒不至于这么快”
起码她还在的时候。
“那您是想通过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青杉想了想,继续问:“既然如此,为何您不亲自去镇压他们呢?”
“阿青啊,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更何况是在我这个位置上。”她坐在大殿最高处,抚摸着殿椅淡淡的对青杉解释。
“阿青不懂,您不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吗?为什么解决不了?”
“那又怎么样呢,让他们不要斗下去了?还是把不服的杀了?要是全都不服呢?这么多年了,叫得动的话他们还会打起来?”
青杉被问的竟不知如何回答,好像确实如此,这不是靠武力就能简单粗暴就能解决的。
回想宗门的过去,还真是命途多舛啊。
现在宗门的大部分高层都是老宗主和夫人曾经的手下,少的几十年多的都上百年了。
自从十多年前老宗主和老夫人双双失踪,宗主性情大变。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宗主也不肯说,只是自己接下担子,对长老们说宗主失踪了,她暂时接任宗主。
那时候宗主才几岁,打心里哪里理会她这小毛头呢,只不过是出于和老宗主几十年的情分才安定下来罢。
不过确实避免了一场恶战,没有引发动乱。
直至6年后,宗主修为大涨,一跃成为宗门最强,内部才彻底稳定。
莫楠起身来到旁边的棋盘上,落下一颗白棋,把黑棋围住了,“一个东西存在的久了,就必然会出现各种遗留问题,出现腐败,这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我们需要注入新的血液,对抗腐败,而不是继续缝缝补补,那样只会更加破烂。”
“他,何溪,就是我们的白棋,在众多势力中参杂进来,一步步蚕食,融合,再壮大,再蚕食...”
“明白了吗?阿青。”莫楠说完便重新坐回大殿。
“唔......大致明白了。”她挠挠头,尴尬地问道:“阿青愚笨,我们怎么才能保证既要让他变强,又让他心甘情愿和宗门内的势力对抗呢?”
莫楠看着她,微微一笑,“很简单,我们暗中使绊,借他们的势力,给他找点麻烦就好了。”
莫楠暗中观察他很久了,衰是衰了点,但他这家伙很特殊,应该很难死的掉。
!!!!!
青杉惊愕,
好好好,没想到宗主那么腹黑。
......
“阿嚏!”
嘶~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呸,劳资修炼的正欢呢,哪个龟孙在后背蛐蛐我!”何溪骂骂咧咧的擦了擦鼻子。
“差不多适应这份灵力了,不过当下之急,还是先把自己的修为隐藏起来。”
他停下动作,丹田内开始运作起来,把修为境界隐藏至正常水平。
这功法是守村人教给他的,意思是他的处境很危险,让他低调行事。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还是隐藏何溪的修为刷新能力。
否则被人知道只会徒增事端。
对于平常修行者来说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