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门帘,她见那个乞丐双眼蒙着布,头发毛躁肮脏,脸上挂着红印子的模样。
“宗主,他...有点不老实,你防着点。”说完青杉把他往前一推。
摸不着方向的何溪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我呸,我一个三好青年,无不良嗜好,怎么就不老实了!
她诽谤我我啊,她诽谤我啊!
何溪心想着,一边试图寻找支撑点爬起来。
欸?什么东西这么软这么滑,还有点...香味?
他感觉触摸到了一条细长的东西,快速上下摩梭着。
“嗯?这是,,,卧槽!”他往下摸索,像是摸到一个鞋子,顿时才恍然大悟。
他抱住了女魔头的腿!
“大侠饶命!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松开往后爬了几下,试图远离危险。
废了,要废了。
这次真汗流浃背了。
莫楠则是眉头一皱,像是被刺激了般条件反射后退了两步。
下一瞬,女魔头和青杉大喝一声,随即自己感觉飞起来一般。
不是飘飘欲仙,是真飞起来了。
不过是被拍飞的。
“咚!”
何溪再次撞到庭院的墙上,口吐鲜血,摔在地上残喘着。
他咬着牙抬起头说道:“嘶~不痛!”
不愧是魔宗,个个出手心狠手辣。
莫楠侧头看向他,这家伙全身都是软的,只有嘴是硬的。
“抱歉,宗主,是我疏忽了,不过此人确实不太老实。”
感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青衣稍微尴尬的躬身说明道。
“无碍,阿青,你先下去吧,这里由我一人处理便可。”
青杉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了,也是现存唯一一个陪她共患难的人,感情也算深厚。
莫楠一直唤作她为阿青,曾经她统一噬魔宗的时候就想甩手让她当宗主,但青杉死活不肯,只愿意继续在她身边作贴身侍卫。
“是。”青杉应下,随即把院口的几个守卫撤走了。
少顷。
院子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何溪莫楠两人。
莫楠缓缓走到何溪面前,冷冷地凝视着他。
感觉到女魔头过来,他视死如归归,“要杀要剐随你便,不就是死吗,给个痛快就行。”
反正被人捏住把柄,希望渺茫,那就开摆算了。
莫楠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沉思许久,开口问道:“你也这么想死?”
...什么叫也,能好好活下来我会想死啊?
何溪嗤笑一声,“被你们抓住除了死还能活?”
噬魔宗弟子心狠手辣,无规无矩,杀人不眨眼,这可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
“你怕死吗?”
“不怕。”
“为何不怕?”
“......”
他没有立马接茬,而是往墙上一摊,苦笑几声。
何溪嘴角挂着血迹,两颧微微凹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无比,显得憔悴不堪。
怕?为什么要怕?
就算是在蓝星,亲人都离他而去。
尽管生活拮据,身边的人都喊他扫把星避而远之处处受欺负,但家里还有个年迈的奶奶,他还是努力的活着,考上个好大学。想着总有出头之日,和奶奶过上好日子,让她享福,不再让人看不起。
可命运却是如此捉弄人,老天又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最重要的人也丢下自己驾鹤西去了,只留他自己一人无措的苟活着。
这边也是处处危机,自己如稀世之宝般被哄抢着,吃不饱睡不好。
其实他完全可以去抢手无寸铁的平民,但他从未这么做过,他的良知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状态越来越差。
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着他,有时候想着,黑化了也不错。
想抢就抢,想杀就杀,被当野怪刷了也算一种解脱。
反正已了无牵挂,都无所谓了。
何溪眼罩边处湿了一处,沙哑的反问:“你要是什么都没了,你还会怕吗?”
莫楠沉默不语,只是立足于他面前。
许久,她冷冷说道:“在我这,你可以活下来。”
莫楠以为他会像那些修行者苟且之辈感激涕零,结果只见他像疯了一般哈哈大笑。
“呵呵呵呵,说的倒好听,活下来?是为你们而活吧?”
“你们和外面那些抢哄者本质不是一样的吗?你们不就是利用完再丢掉或杀掉吗?”
“随你怎么想,你觉得是那便是吧。”莫楠挥了挥手,将他眼上的黑布拂去。
见女魔头不想说下去,他也懒得扯那些,爱咋咋。
何溪只觉得光线突然变得强烈起来,有些刺眼,伸手遮了遮眼睛。
指缝中透出一个和他身高相近的女人。
那双殷红的瞳孔格外的醒目,眼角点缀着一颗泪痣。
白净无暇的脸庞,一袭顺柔黑色长发,身材凹凸有致,腰身玲珑线条优美...
我靠,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女魔头,没想到这么...性感!
御姐风!(请狠狠的鞭策我)
何溪看着感觉赏心悦目,心中的丧气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
他才不是好色!他看美女只是想取悦自己!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莫楠皱眉,捏了捏拳头警告一番,她感觉被人一直盯着很不舒服,更何况面前的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装。
“那你还是把我眼睛蒙上好了。”他侧头回答道。
眼不见心为静!
她指了指左边假山下的深水池,“少废话,那边有个水池,洗干净再来见我。”
那里本来是个喷泉,被青杉改造了一番。
“哦。”他闻了闻身上,确实有股馊味,整日逃亡,他甚至没有机会好好洗个澡。
一会他有些艰难的起身,之前被拍飞一掌太痛了,又撞上了墙,这本就让虚弱的他雪上加霜。
他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要散架了,五脏六腑如位移般疼。
“噗...”他又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靠,内伤!根本走不动啊!
他抬头幽怨地看了看女魔头。
“......”
莫楠无语,有那么严重吗,自己好像又没怎么用力。
“把手伸出来。”她犹豫了一会冷声道。
“干嘛?”
“疗伤。”
“哦哦。”他一般不向女人低头,除非有内因。
你打的你不治好谁治好?
所以他理直气壮的伸出手放在女魔头面前。
“嘶~”
何溪感觉一阵若软贴在了他手心,细腻的触感,别样的感觉...不禁让他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摸到女生的手!虽然面前的是个女魔头。
不过她怎么这么冷?属冰块的吧?
不对,比冰块还冷!一股寒气直侵袭他全身,不过一会儿就被体内催发的热消散了,随即一股强大的灵力传入他全身,滋润着每一处伤口。
“欸,不是,你怎么这么冷?”他红着耳根问道。
“你没事?”
莫楠很是吃惊的问他,这按照普通修行者不出几秒就会被积攒在她体内的寒毒侵蚀受伤。
她这些年已经在尽力化解这诡异的东西了,大部分被转换成寒毒留在她体内,还剩下小部分黑气被稳定的压制着,一般不会发作。
“有什么事?这不活蹦乱跳的,难道你在阴我?”
他好似闻到了不详的气息,没头没脑的问这一句,不对劲!
莫楠打量着这个人,“没有,我天生体质寒冷。”
随即松开手继续说道:“既然没问题了那就赶紧去那边洗干净。”
“真的假的...”他有些怀疑,小声嘀咕着。
随即他活动活动筋骨,感觉确实好多了,转身走向水池旁。
“等等。”莫楠把他叫住了。
他转头应道:“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何溪,何妨的何,溪水的溪。”
“莫楠。”
......
傍晚,别院。
何溪悠闲地躺在床上。
他获得了几套噬魔宗门内弟子的制服和一条瘸了的腿。
中午洗澡叫女魔头出来给他拿一套衣服时时她认为何溪在调戏她,收拾了一顿。
然后就老实了。
这下好了,想跑暂时也跑不掉了。
这院子是女魔头隔壁的小院,虽然没有那么气派,但也算干净整洁。
只是周围被下了结界,他根本出不去。
好好好,这下不是捆绑了,改成囚禁play了是吧。
他得快速修炼变强才行,不然天天被这女魔头欺负,搞不好要被调教成m体质。
不过他这一年没有加入任何宗门,修为也仅仅是筑基中期水平。
他的法术都是通过回忆和对手交手的片段有模有样的东学一点,西练一点。
没有体系,也没有功法,又杂又乱,效率也十分低下。
唯一一个教他入门的是一个村子的守村人,那时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守村人疯疯癫癫的跑过来一直冲他傻笑,嘴里含糊着不清楚的话说什么降临者,有大帝之资,身边道友云集之类的话。
第二天晚上守村人又跑过来找他。
不过何溪惊奇的发现那人居然不疯了,比任何正常人都正常。
守村人给了一本修炼手册他,整整一晚上都在教他使用灵力法术,没有提别的。
手册第一页就写着:世间万物的本质就是灵,运转的规律也是有迹可循,一旦掌握,便可操控灵,化为灵力灵气为己所用。
修为分为三大阶段,第一阶段:练气、筑基、结丹;第二阶段:元婴、化神、合体;第三阶段:练虚、大乘、渡劫。
渡劫成功后可归长生,失败则身死道消。
从此开始何溪算是正式入道了,待第二天傍晚他熟练掌握基本原理后想找守村人道谢。
结果却发现他修为尽无,安静的死在家中,没有任何预兆。
何溪得知后很难过,他大概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而死的。
他能想到的,只能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对他这个降临者的惩罚。
只是惩罚的不是他。
看来不能乱说话啊。
后面几天他默默地把守村人安葬了,深夜提上包裹一人离开了村子,从此不再招惹任何人。
“也不知道这女魔头修为有多高。”
何溪双手枕着头寻思着。
他居然看不透!
一掌就能将自己拍晕,起码比自己高一个大阶段!
魔宗宗主,恐怖如斯!
“不管了,睡觉!相信明天会有好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