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宫
祁诺瑶拿着那坛酒的碎片来找宋平安。
宋平安闻了闻碎片残留的酒香。
“如何?”
“我虽不懂酒,但这酒香,当属好酒吧?”
祁诺瑶疑惑“这酒没问题?”
“有问题。”宋平安放下碎片,摇了摇头,差点失神。
“酿酒的人,放了一种特殊的药材,才有此酒香,只是那药材会让人意乱神迷,把持不住,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南宫锦误喝这酒,差点...”祁诺瑶想起那一幕,难以启齿,脸有些发烫。
宋平安看她的模样了然“你们不会?”
“没有!”祁诺瑶急忙否认“他忍住了,没对我做什么。”
“看来世子爷定力非常人所及,这药性一般人早就...”宋平安没有继续说下去,懂得都懂。
“他这酒哪来的?”
“他说是个红发男子给他的,叫什么千金酒,我看叫下流酒才对。”祁诺瑶一说就来气。
南宫锦那个傻子,竟然随随便便喝来路不明的酒。
宋平安嘴角凝固。
红发男子…千金酒…不就是残日嘛?
残日为什么要把这酒给南宫锦,他想做什么?
“或许送酒的人,不知道这酒的药性吧。”宋平安苍白无力的解释。
残日怎么可能不知道。
祁诺瑶正要反驳,看到宋平安神色有点奇怪,眼神微眯,试图看破宋平安。
“你该不会是认识红发男子吧?”
“在北祁我就认识你们几个呀。”宋平安假装淡定,面不改色的。
“也是。”祁诺瑶没有怀疑。
宋平安暗自松了口气。
早朝
“众卿对兵部尚书的人选可有举荐?”祁少辰在上,帝王之气威压。
“臣举荐礼部侍郎谭奕泽,谭大人。”一大臣出来。
朝堂上的众人神色微妙,都各怀鬼胎,有自己的小心思。
“谭大人是礼部的人,而且资历尚浅,还得历练吧。”又一大臣站了出来。
“兵部侍郎曹安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臣举荐他为代理兵部尚书,多加考量之后再确定尚书一职也可。”户部尚书张申。
“准了。”
祁少辰看向祁少林,想了想才说道“南宋公主已挑好和亲人选,选了镇南王。”
众人看向祁少林,见他没有反应,看来他早已知晓,并且不反对。
镇南王手握兵权还与南宋和亲,莫不是...有的人心里又有了盘算。
祁少辰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冷笑,一股冷意腾起也只是一瞬间便隐去。
议事殿
在内的都是祁少辰心腹,谭奕泽也在其中。
“陛下,镇南王与南宋公主联姻,岂不是如虎添翼。”
“据说那南宋公主深得南宋皇帝的宠爱,怕是后患无穷呀。”
“要真得宠,还会被送来和亲?”谭奕泽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宋平安在南宋的遭遇,他是知道的,心疼他小师妹,明明尊贵之身,过得还不如寻常百姓。
“谭大人这话,是知道些什么?”那大人立马反问到。
“猜测罢了。”谭奕泽。
“好了。”祁少辰扫了他们一眼“朕叫你们来是提醒你们,管好手底下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朕说了吧?”
“是!”各位大人颔首。
他们退下,只留下谭奕泽。
二人坐在棋盘前,祁少辰看着棋局,有意无意地摩挲手中的黑子。
“你刚刚似乎有些怨气呀。”
“没有。”谭奕泽落子。
祁少辰一笑,二人的氛围似乎变得柔和起来,一点都不像帝王和臣子。
“生我气了?”祁少辰落子。
谭奕泽眉头一蹙,每次祁少辰察觉他生气,就给他让子。
可这次他并不打算领情,也给他让了一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祁少辰一看便明了那日安排李乾元的事情,是触及到谭奕泽的底线了。
宋平安到北祁之后,谭奕泽便出了让她自己挑选和亲人选的主意,还暗里向他表明过,宋平安于他而言是要保护的人。
“下不为例。”祁少辰保证。
虽不知,远在万里之外,身处南宋的宋平安因何让他如此在意。
但对他所言,祁少辰定不食言。
谭奕泽神色依旧,不为所动。
“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落子的手一顿,谭奕泽抬头,对上祁少辰那隐忍暗淡的眸子。
“我答应你的事情没忘。”谭奕泽说完。
祁少辰收敛了情绪,恢复如常,好似刚刚示弱之人不是他。
昭然宫
“北祁与南宋两国交好,平安公主与镇南王,男才女貌,佳偶天成,择良辰吉日完婚,祝二位琴瑟和鸣,瓜瓞绵绵,白头偕老,金玉良缘永传两国后世。”
“多谢公公。”宋平安微微福身。
阿幻给传旨的公公打赏。
公公笑意盈盈地收下“多谢平安公主,老奴恭贺公主和镇南王喜结良缘,恭祝二位百年好合。”
镇南王府
传旨的一走,青龙马上欢呼雀跃,比当事人都还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赐婚。
“他们算计又如何,平安公主与我们王爷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命中注定!”
“恭喜王爷。”玄武作揖,看着比青龙稳重多了。
“嗯,王府重新翻修,可以参考他人的意见。”祁少林说完便走了,转身后那压制的嘴角,终于得以上扬。
“他人?”玄武不解。
“当然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啦。”青龙得意道,还是他懂王爷。
镇南王府没他不行呀,王爷没他不行呀。
太师府
宋平安给南宫夫人把脉,南宫锦在一旁等候,等久了面露急色。
“如何?”南宫锦语气担心急迫。
南宫夫人脸色苍白,淡淡一笑“急什么?我这病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看好的。”
她语气淡然,似乎看开生死。
这恶疾缠身多日,那么多大夫看过,都束手无策,她已然接受,不抱有希望。
只是不想弗了太后心意,才答应让宋平安看看的。
“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