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醒来,发现手里握着什么,转眼看去,祁诺瑶趴在床边未醒,嘴角还流着口水。
宋平安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可还是惊动了祁诺瑶。
祁诺瑶睡眼松醒,擦了擦嘴角,起身舒展活动筋骨,这样睡了一夜有些麻。
“六公主怎么在这?”宋平安有些疑惑。
她好像沐浴完昏昏欲睡,至于后面的事情完全没了印象。
昨夜。
祁诺瑶帮宋平安盖好被子,正准备走,就听见床上的人呢喃。
想凑近一点听她说什么,可听不清,却看到她眼角的泪滑落。
“阿娘...”宋平安紧紧地拽住祁诺瑶的手。
这句祁诺瑶听见了,阿娘...
祁诺瑶蹲下身来,任由宋平安抓着。
她没见过她的生母,太后对她很好,但她有时还是忍不住想,自己的生母是个怎样的人。
来北祁与家人分别,不知何时得以再见,今日又受了如此委屈,宋平安是想她母妃了吧。
就这样,祁诺瑶趴在床边睡着了。
“起来用膳吧,今日还要审那两个浪荡子呢!”祁诺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阿幻!”祁诺瑶唤道。
阿幻进来,微微福身。
“给你主子穿衣,我也回去洗漱一番。”
祁诺瑶走后,阿幻为宋平安穿戴好,为她梳发。
“昨夜睡梦中殿下抓着六公主的手,不让六公主离开,六公主也是心好的人,竟这样陪了殿下一夜。”阿幻一边梳一边赞叹。
祁诺瑶平日给人感觉就不太好相处,如男子般雷厉风行,走路带风,没想到还是个心细柔软之人。
“给太后制香的材料可还有?”宋平安想着给祁诺瑶准备一份谢礼。
“还有的。”阿幻。
那便等处理完眼前的事,她再好好准备。
议事殿
祁少辰在上,祁少林坐在下面,祁诺瑶和宋平安坐在他对面。
祁少林的目光直直落在宋平安身上。
宋平安端坐却是低着头,看着有些委屈,手里捂着手炉。
下面依旧跪着李特卿和万治民。
“人还没送来嘛?”祁少辰一眼扫去,李特卿和万治民低头不语。
李乾元双眼蒙着白纱和万书成被侍卫搀扶进来。
“还请陛下为草民做主。”李乾元和万书成一跪下就开始喊冤。
“你们仔细说来。”
“李兄身体不适,草民便扶着他找了一名侍女带路去厢房休息,可曾想那侍女勾引李兄,想让李兄临幸她,并将她带回府为妾。”万书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与侍女有染可是大罪,李兄良善,起了怜悯之心,保证定明媒正娶求陛下赐婚,可那侍女很是不满,假意给我们倒茶,在茶里下毒。”
宋平安暗自冷笑,真是好口才,黑的说成白的,不去唱戏可惜了。
“我喝了茶,全身似被虫蚁啃食一般,后面又感觉自己被烈火燃烧,李兄见此质问那侍女,没成想那侍女撒毒粉,将李兄的眼睛毒瞎了。”
万书成说时悲切,说完已泪流满面,像是有天大的委屈。
万书成说完李乾元才开口道“还请陛下为草民做主,定不能放过那歹毒的侍女。”
说完二人磕头不起。
祁少辰看向低头不语的宋平安。
说她勾引他们,谁听了也不会信。
可昨日宋平安是侍女装扮,他们二人起了歹心,现如今还不知宋平安是南宋公主,以为区区一个侍女而已,才编了这套一对峙就漏洞百出的理由脱罪。
“平安公主,你说说看?”
额头顶地的二人心中腾起一丝疑惑。
侍女之事跟平安公主何干?那侍女说她是福安宫的,莫不是太后赏给平安公主,平安公主要为她讨个公道?
还不等宋平安开口。
李特卿就提起地上的逆子,哐哐两巴掌毫不留情。
“你这逆子,南宋公主也是你可以置喙的?你这双眼就该瞎!”
李乾元看不见在场的人,加上被李特卿打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万治民见此有样学样,把自家逆子拽到宋平安面前“不长眼的,还不快点给平安公主赔罪!”
万书成也有些蒙的抬头,看到宋平安的模样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倒“怎么会?”
随后马上反应过来,跪着爬到宋平安面前“草民有眼不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恕罪?把你们五马分尸都不为过。”祁诺瑶一脚把万书成踹开。
想听他们多么不要脸,才一直忍到现在,现在是忍无可忍。
“殿下才思敏捷,我们二人并未得逞,已经被殿下的毒粉教训了一番,还请殿下饶草民一命。”万书成又爬了过去。
一直不语的宋平安抬眼,眼中已蓄满了泪水,泪光闪闪,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要不是我带了些鼠药防身,岂不是被你们玷污,如此奇耻大辱,本宫能忍?南宋子民能忍?。”
宋平安泪眼汪汪中透着坚强,她虽是南宋公主,但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遇到此事如此反应也是正常。
宋平安继续说道“若是本宫放了你们,你们再去祸害其他女子,不是成了帮凶?”
“草民再也不敢了!”万书成。
身在黑暗中的李乾元总算是听清楚了局势,不知宋平安的位置,朝空无一人的方向跪了下来。
“草民再也不敢了!”
“如果昨日本宫真是侍女,而且没有脱身,早就被你们毁尸灭迹了吧,这样的事你们没少干吧。”
昨日二人配合如此默契,一看就是多次作案的老手,不知多少良家女被他们迫害。
宋平安的话提醒了祁诺瑶。
昨日那两人说不是一次两次了。
祁诺瑶气愤,直接拔出腰间的软剑直指李乾元。
李乾元看不见,但还是感觉到一股剑意,剑气逼人。
“此等败类就该就地处决!”
李特卿慌了,急忙挡在李乾元面前。
“六公主息怒,子不教父之过,是臣疏于管教,才会让这逆子酿成大祸,如要以命赔罪,就拿臣这条吧。”
他们李家可是一脉单传,就李乾元这一个独苗,才会宠的无法无天,要是折在这里,他们李家就断后了。
“陛下,李大人如此爱子,不如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