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林的话,让李特卿如置冰窟。
见他久久未曾开口,还以为他不插手,可没想到...
镇南王的手段人尽皆知,无人不忌惮,他开口了,不只是这一脉单传,怕是他李家也保不住了。
“臣妹附议。”祁诺瑶毫不犹豫附和,冷脸看着李特卿。
李乾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她就不信李特卿不知道,反而是李特卿的纵容,李乾元才会有恃无恐,迫害一个又一个良家女。
李特卿看向万治民。
万治民转过头去,假装看不见。
他李乾元是他李家独苗,万书成也是他万家老太太的心头肉。
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罪揽下,命就没了,还是各自自求多福吧。
李特卿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他李家算是完了。
“还请陛下严惩。”宋平安再加一把火。
祁少辰暗自叹气,李特卿是他的人,可自作孽不可活,他想保也保不了。
“李特卿,万治民革职,抄没全部家产,族中三代不可入仕。”
“李乾元以下犯上,并且多次欺辱良家女,罪不可赦,送刑狱司,春后问斩。”
“万书成助纣为虐,屡犯多次,不是主犯,但罪不可恕,发配边城永世不得回京都!”
“罪臣领旨!”李特卿和万治民深知已成定局,不再挣扎。
祁少辰说完看向宋平安“平安公主可还有补充?”
“陛下公正,平安无异议。”宋平安。
祁少辰扫了一眼祁少林,祁少林虽黑着脸,但看着也是无异议。
“好了,你的剑举着不累吗。”祁少辰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祁诺瑶将软剑收回腰间。
李特卿四人被侍卫带下去。
“此事是北祁对不住殿下,让殿下受惊了,殿下有何要求尽管提。”祁少辰。
宋平安起身“此次遇难,多亏镇南王相救,本宫想与镇南王喜结姻亲,不知镇南王何意?”
二人四目相对,祁少林的脸色比刚刚好了不少,听到宋平安那句喜结姻亲,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
她说要嫁他!
昭然宫
宋平安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
脑海里回荡着祁少林那句“荣幸之至。”
嘴角不禁上扬,一抹娇羞染上眉间。
欺辱之事才刚解决,虽没有泄露出去,但李家和万家同时抄没,知其子脾性的人也能猜个一二,只是不知他们动到了哪位太岁头上。
赏冬宴也没办成,祁少辰说突然昭告天下不妥,等过些时日再下旨。
宋平安倒无所谓,反正定下了,便点头了。
可某人似乎有些不悦。
“殿下,小福子求见。”阿幻见宋平安如此开心,在旁边等了好一会才通传。
宋平安起身,弄弄衣摆“让他进来。”
“殿下。”小福子进来呈上一张字条。
宋平安拿过字条,看到上面的内容,看了一眼低眉的小福子。
“知道了。”
“奴才告退。”小福子退下。
宋平安把字条丢进炭火中。
是谭奕泽,让她留窗,夜半来访。
朱儿进来时纸条已燃为灰烬。
“殿下,这是王爷让属下转交给您的。”
宋平安打开看着里面写着与谭奕泽有着异字却同意时,嘴角一抽。
这两位可真会挑时候。
福安宫
祁诺瑶给太后按肩,将今日在议事殿所发之事,包括所有人的一言一行,毫无遗漏,一字不落的说给太后听。
提到宋平安时,神情和语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赞赏之意。
“平安公主看着弱不禁风,但有气性,和三皇兄倒也相配。”
“在这里她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你多带她与那些贵女认识认识。”太后闭目养神,旁边点着宋平安送来的香,精气神比之前有了改善。
“那些贵女矫揉造作的,我才不喜欢。”祁诺瑶摇头。
那些贵女一见到她就阿谀奉承,想通过她知道皇兄们的喜好。
所以祁诺瑶向来不待见那些贵女,那些贵女久而久之也就做做表面功夫,平日里都不跟她来往。
镇南王府
朱雀把宋平安的信交给祁少林。
祁少林将信展开,嘴角上扬,字好看不少。
宋平安约他宫外见,日子地方他定。
昭然宫
已是半夜,宋平安屋内各个角落都燃着烛火,半夜醒来时不至于摸黑。
谭奕泽如约而至,身边还跟着一人。
“二师兄,三师兄。”宋平安依稀看清二人。
“你可有受伤?”谭奕泽。
宋平安摇头,微微一笑“多亏了三师兄送的毒粉。”
“我已经给他们送了一份大礼,之后会让他们在刑狱司度日如年。”残日拳头紧握。
在他们的地盘,还让人欺负了小师妹,残日懊悔不已,就应该派几个人跟着小师妹保护她安全。
“嗯!”宋平安自是相信残日的手段。
“今夜来,是有什么消息了嘛?”
“本想让百里楚给你带话,但没想到你出事了。”谭奕泽。
宋平安想起那日百里楚说的听雨亭见,原来是为了传话。
“当年那事,李特卿也是知情人之一,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兵部的一位小吏,那件事之后,他便平步青云,有了如今的地位。”谭奕泽。
“可有法子让我与他见上一面?”宋平安心有一计。
“我试试。”谭奕泽。
“他儿子在刑狱司,把他儿子悄无声息带出来,稍作威胁,什么都说了。”残日。
“李乾元本就是无命之人,他的性命怕是威胁不到李特卿那个老狐狸。”谭奕泽思虑重重。
“那我要是能保他儿子性命呢。”宋平安看向残日。
残日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可以。”
宸清宫
李特卿一身布衣跪着。
祁少辰慵懒的坐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执黑子看着眼前的棋局,若有所思,落子后才幽幽开口。
“爱卿不会怪朕吧。”
“是草民无用,没有把握住陛下给的机会。”李特卿神情淡然,已然认命。
“安排人去刑狱司,给你李家留个后吧。”
“谢陛下。”李特卿跪地俯首。
后半夜,刑狱司,一女子送进李乾元的牢房。
没多久,一声怒吼声传出,女子被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