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和外婆一样,拥有神秘的口袋,缝在裤子腰部内测,用来装零花钱的。外婆口袋就像小金库,南沐南星有时候会找外婆要零花钱,她有时候没摸清,南沐要一角硬币她给成了一块硬币。南沐定睛一看,激动的攥着钱跑的飞快,跑出门一大截才举着硬币对着两个妹妹说:“奶奶给错钱了,我要一角她给了我一块。”说完大笑着朝代销店方向跑去。接下来到遥想,由于外婆给错钱,本来打算一人一角或者两角,结果给了南沐一块钱,就把给零花钱数额全部提高了,外婆找了五角钱纸币给遥想,又在硬币中找了一个五角硬币给南星。南星拿完钱也一溜烟跑了,遥想不急不忙的把五角钱折成正方形,放进自己小小的神秘口袋。她不着急去代销店,她想让钱和神秘口袋多待一会。
这一天她去茅房上厕所,不小心把神秘口袋翻了过来,叠成正方形的五角钱恰好不偏不倚掉进了装满粪便尿液的大缸里,遥想呆呆的拽着裤子。这不是她第一次掉东西进大粪缸了,记得更小的时候她不小心把自己也掉进去了。因为蹲坑中间留的缝是成人的宽度,小遥想只能在缝的前端蹲着,把屁股对准大缸。有一次在对准大缸的时候没注意,右腿踩空掉了下去,还好遥想眼疾手快,两只手赶紧找旁边大理石紧紧抓着,站在粪缸里呼救。
那天遥想的妈妈也在,她听到厕所里的遥想不停的喊外婆,过来推开门看到站在粪缸里的遥想,举着她的胳膊把她拎了出来。看着身上都是屎尿的遥想,当场就把裤子扒了,遥想哆哆嗦嗦的跟着她去厨房。外婆一看,赶忙打水放在塑料桶里,遥想乖乖的站在庭院的水泥地上,等着洗干净。在冲了几遍后,外婆打好热水,交待毛巾的位置,让遥想妈妈去房间的小木盆用肥皂给她洗个澡。也许是打了肥皂的原因,遥想闻了闻自己的腿,自己的手,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臭了。
此刻她犹豫要不要尿尿,五角钱就在里面,她犹豫要不要捡起来,想了想,她决定先尿尿,看着自己又把五角钱尿的更湿,她想要不要重新找外婆要一个新的五角钱。上完厕所她又盯着缸里的五角钱,此刻它正飘浮在尿液上面,一点粪便都没沾上,仔细看着也没那么脏。于是遥想决定把它捡起来,她拿起茅房门后的扫把,比划着好像不好放进去,更拿不到五角钱。她想起来厨房的火钳子,可以夹碎稻草,肯定也可以夹钱。
于是她跑到厨房,拿了一个小火钳,又一路跑到茅房,蹲在粪缸前仔细辨认五角钱的位置,然后拿起火钳去夹。可是火钳不够长,她好不容易碰到五角钱又漂了过去,两三次后她只好拿着火钳去厨房换了一个大火钳,大火钳又长又重,前端不像小火钳那样尖尖的,是扁平的两小片。遥想一只手夹不动,她只能先寻找好蹲的位置,看准五角钱,两只手拿着大火钳开始夹,不像小火钳伸进去够不着五角钱还要使劲压低身子往里面凑,大火钳很容易就能触到五角钱,而且扁平的前端刚好能夹住正方形的五角钱。
遥想憋着劲,两只手小心地把火钳往岸上拿,大火钳有点重结果中途手一抖,五角钱又掉了进去。遥想叹了一口气,把火钳放在地上,甩了甩胳膊,继续开始夹钱。这一次,她更小心,聚精会神地盯着火钳,两只手死死抓着夹着钱的火钳小心翼翼平稳的往岸上拿,终于成功的把五角钱解救在岸上。
然后她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浸过屎尿的五角钱,右手拖着大火钳往厨房奔去,在厨房前面的庭院把钱和火钳放下,用水瓢舀了半水瓢水,把左手冲了一下,把大火钳也冲洗一下。想起来小火钳还没洗,又拿来小火钳冲洗了几下,这才把大火钳和小火钳放到原本的位置。
接下来认真地开始洗钱,她小心地打开正方形的五角钱,用水瓢慢慢地一点点对着冲,还不忘用左手搓一下,正面搓完,背面再搓。最后再拿起五角钱竖着冲,冲完拿到鼻子旁边嗅了一下,呃,还有臭味,但是她又怕把钱洗烂,只好拿起钱甩一甩上面的水,放到阳光下平铺暴晒。晒了一会儿,五角钱有点干了,她拿起钱又嗅了嗅,跑到厨房又拿水瓢舀了半瓢水,来回又冲了几次,再把钱平铺在地上晒。钱在晒太阳的时候,她又拿了水瓢,找了肥皂给自己洗手,先左手拿肥皂搓一搓,搓出泡沫右手拿水瓢冲干净,闻了闻手还是臭的。继续摸肥皂洗,来回几次后,手指的臭味淡了许多,然后同样的操作把右手洗干净,右手没有拿臭钱,洗一遍就有肥皂的香味了。
为了缩短晒干的时间,遥想把钱拿起来甩两下,一会给它翻个身晒。终于干的差不多的时候,遥想把钱对着了两下,准备再对折变短放进神秘口袋时,她又改变主意了,她不想口袋变臭。于是她拿着叠成长条的五角钱去了代销店,买了一角钱的辣条,一角钱的泡泡糖。看着隔壁奶奶接过钱随意放进一个小饼干盒子,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两角钱和一角钱硬币,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路上她还担心这个有臭味的钱代销店奶奶不会收。于是她把“干净”的钱放进神秘口袋,一边吃一边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