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裱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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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闹事
    一番嬉闹后已经华灯初上。



    卫南晖一手搂着一个蝶翼美人,腿上还坐着那名白翅蝶美人,左拥右抱神情大喜:“这画好,这画美妙!妙不可言!”



    “堪未为少爷分忧,这样少爷就不会因为听不了琵琶而生气了。”小童语气讨好,神奇却得意,又小声:“但是少爷,这次画了三个人,怕是坚持不到晚上的。”



    “无碍。”卫南晖笑的残忍:“带上你的家伙事儿,晚上跟小爷一起出门逛窑子,这琵琶,今天非听不可!”



    话说的狠,右手也狠狠掐住美人的大腿,吃痛的蝶翼美人尖叫,想要躲开。



    卫南晖粗鲁一把拽住翅膀拖回来:“敢跑?”



    拖着人熟练的压在身下,双拳狂风骤雨毫无预兆的砸向身下的美人。



    适才有多爱怜,现在就有多残暴。



    小童垂下眼,伸手抚向画卷,除了软榻上的,另外两名蝶翼美人在尖叫中慢慢消散去。



    拳拳到肉的声音混合着女人渐渐低哑的惨叫撞击耳膜,卫南晖的神情越来越兴奋,几近癫狂。



    似乎觉得还不过瘾,他左右张望,突然抄起软榻边的鎏金雕花烛台,高高举起。



    “少爷!”丁来出声,丁来是自小照顾世子卫南鹤的老仆,前几年被世子安排跟着卫南晖,也是为了能约束着这个小自己八岁的弟弟。



    卫南晖停下手喘着粗气转头,笑:“怎么?不忍心?这是个画儿,是死物,不是吗?”最后一句是问向小童。



    小童笑嘻嘻:“少爷说的对,是画。”



    丁来低着头又说道:“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早些去,能早些堵住回来的小娘子。”



    显然被人截胡的事情更令人生气:“行,去更衣。”又想起什么吩咐:“对了,堪未一起去,把他那些东西搬进马车。”



    小童立刻高兴的蹦跳,奈何脚上的铁脚铐太重,瘦小的身板儿一下摔在地上。



    他迅速爬起来,没有叫疼或哭泣,脸上大大的笑容透露出可以出门的喜悦,让人心疼。



    卫南晖皱眉撇撇嘴道:“脚铐拿了吧,回来在铐上。”



    “少爷不可。”丁来郑重劝道,关了半年,第一次允这小子出去,拿去脚铐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卫南晖摆摆手:“有江独一直跟着在,能有什么事,就这么定了。”头也不回走了。



    丁来再看一眼软榻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警告似得看一眼小童:“少爷允你出门是赏,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钥匙矮下身解脚铐。



    小孩子的脚踝紫青,布满条条道道凸起的旧伤痕,丁来看在眼里又有些不忍:“是为了你自己好,安稳点少受些罪”。



    “嗤。”头顶一声讥笑。



    “比起伪君子,真小人还坦荡些您说对吧。”小童说话也迈步跟了出去。



    丁来皱眉头想了一会,他娘的这小子,骂谁伪君子呢?



    ···



    喜乐街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街,其中又以玉颜楼、宵香阁、醉欢居为首,一到晚上那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京城里有这样一句话:男人进了喜乐街,出来不剩半个钱。



    是销金窟、更是极乐之所。



    寻乐子的场所从来不缺闹事的,有人闹事,场子就得能摆平事,自然每个出名的寻欢楼背后都有几个厉害的东家。



    卫南晖作为京城玩字辈的少爷自然门清,他今晚过来就是找茬儿的,倒要看看这个玉颜楼背后撑腰的是谁,他定好的人都能半截儿抢走。



    马车刚行至街口处,玉颜楼的王妈妈已经急急迎出来。



    半老徐娘一开口就带着识人无数的老练:“我的爷,您看您还亲自来,今晚该是我把姑娘送您府上赔罪才是。”



    这话说的让人舒服,卫南晖也不着急刁难:“行啊,先叫这小娘子让我瞧瞧,好不好的还没见到,到被人先尝了鲜。”



    王妈妈不敢多说,含糊应着,招呼小厮安排上房。



    玉颜楼的上房布置同卫国公府的比也不差,富丽堂皇耀人眼,果然有钱有背景。



    瓜果酒水很快摆满长几,乐师们也早已侯在房中,矮几旁都安排了两位美婢随时侍奉。



    此时,小童的面前也被单独安置了一方矮几,婢子上前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绫布、捣具一一摆放。



    小童对她微微点头乖巧又礼貌:“谢谢姐姐。”



    婢子略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也笑起来:“这是婢子应该做的。”这位小少爷很和气呢。



    “我的爷,咱们玉颜楼的当家头牌凤娘子来啦。”声音先进了屋子,王妈妈后脚领了一位美人进来,房间门关上,外面的喧嚣霎那间顿消。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扇门被人大力踹开,一个人影滚出来,正好趴在路过的客人脚下,客人喝的醉醺醺眯眼去瞧,还吓了一跳,这个披头散发的人是凤娘子?



    “打人啦!闹事啦!凤娘子被人打啦!!!”



    整座玉颜楼哄的一下全乱了,不少人推搡着想来三楼的上房看热闹。



    有人急急下来告知:“没闹事没闹事,是在玩摔角呢。”



    大晚上来青楼,花了上房的钱,叫了最贵的头牌娘子,玩摔角?骗鬼呢?



    外面闹哄哄,房门复又关上,乐师婢子全部遣出去,小童便只能自己慢慢研墨。



    王妈妈就地坐下似笑非笑:“卫十六爷,我王环儿也不跟您兜圈子了,下午是东阳郡王把人带走了,今晚让姑娘回来收拾一下,明天就接去外边院子。”



    “哟,东阳郡王这种人物也养外室啊。”卫南晖玩味:“行,我也不难为你,既然明天才是东阳郡王的人,那今晚便把人叫来陪我。”



    “不成。”王环儿一口回绝:“玉颜楼不能坏了规矩,十六爷您不知,这姑娘姿色其实一般,也只有一把琵琶拿得出手,桓王要了人也是送给别人的,说是长得像已故的妻子。”



    任王妈妈讲的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卫南晖是来找回面子的。



    “你这老鸨可知东阳郡王不日就要领昭出京?一年前江北那批赈灾库银是东阳郡王亲自押送清点的,现在北由紧急调用库银,你猜怎么着,银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