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找不到了呢?”
郝段此时急的眼红脖子粗,那东西明明被他放在了洞府,却似乎是怎么也找不到。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额头,气道:
“都怪李牧那小子白天把我气糊涂了,差点没想起来!”
他骂骂咧咧的背过身去,从石桌的一个暗槽中拿出来了一枚圆润的古黄色丹药。
瞬间,李牧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
同时,他心中隐隐有着一道不满在弥漫。
这方千雪,这流月宗,就是个大骗子!
明明答应了叔叔要全力培养自己,怎么自己的待遇和眼前的这人相比,就一个天一个地呢?
随便拿出来一个东西,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爷爷洞府中偷偷顺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就送给你吧。”
“不知道什么东西?万一有毒呢?”李牧的虎眸闪过一丝凶狠。
该不会是昨日咬了他一口,想趁机下药?
“虎哥,别多想,我爷爷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要是有毒,我早就拿去对付李牧那个杂碎了!”
郝段忍痛将那枚丹药递了过去。
李牧迟疑片刻,在洞府内捡起了一个布袋子,将丹药装了进去,一道玄力使出,使其紧紧的拴在了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些,李牧才悠悠开口:
“那李牧跟你有什么仇,你怎么老想对付他?”
“别提了,他不仅套路我的符篆,还抢了我的灵石,你说,我焉能不气?”
“灵石?是什么?”
李牧下意识的问道。
“害,这可是好东西,想买什么宝物,丹药,都得用这个。”
郝段说着就从兜里翻出来一个石头,瞬间李牧就呆滞了。
这不是先前自己吃的那个吗?
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李牧强忍着肉痛问道:“这一块灵石能买什么东西?”
“这灵石,一块便可换取寻常的丹药和兵器,若是有多的,还可以在世间的黑市交易宝物,在我们宗门,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可以获得。”
郝段扫了李牧一眼,这虎哥怎么回事,竟跟个土包子一样?
“你叫什么?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李牧此时心间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
人身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都留字了,多写几个能怎么了?
“虎哥,我是大长老的玄孙郝段,以后啊,你晚上想吃啥,跟我说,我尽可能的给你弄出来!”郝段拍着胸脯,意气风发的说着。
先前,他已经感受到了老虎的情绪波动,也是,大师姐的坐骑罢了,哪能有那么多的世面?
“郝段,你说的是真的?”李牧下意识出口问道。
先前郝段的话确实让他有些意动。
“那是自然,大师姐可是我心中的仙子,以后,我们说不定是一家人。”
郝段继续说着,眼神中都闪过了一抹希翼。
“好,你要是真能给我每天带好吃的,我就在灵儿面前多说些你的好话。”
李牧顺着话茬说道。
遇到这么一个大傻春,还不狠狠地薅羊毛?
“真的?虎兄,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就是我哥!”
“我叫……武松!”李牧略微迟疑,胡乱说出了一个名字。
“武松?虎兄,在凡间的书籍里,这可是打虎英雄的名字啊!”
“我要借此鞭策自己。”李牧胡乱编了个理由,下意识的虎爪勾起了一个皮鞭。
“虎哥之心性,真乃吾辈楷模啊!你这个名字,倒是真让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虎哥,容我先卖个关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宗门几年前突然不让弟子夜间外出?”
“为了打坐修行?”
“害,哪里是为了这个啊,你知不知道,小弟我这些好东西,都是干嘛的?”
郝段说着,就拿起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一枚丹药,一脸贱笑。
李牧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我们这山脚下的清河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却是这东域最繁华的一座小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跟这丹药又有什么关系?”
李牧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听郝段的话,难道其中还另有别的原因?
“我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们流月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其他修士眼中的仙子。”
“每年,都会有不少修士为了一睹芳颜,聚集在这山脚下的清河镇。”
“但仙子,只能远观而不可亵渎,于是乎,清河镇就有了晓春阁,一块灵石,便可留宿一宿。”
说到这里,郝段眼角出现了压不住的贱笑。
“那晓春阁是干什么的?”李牧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很少,现在郝段愿意跟他说,他自然来了精神。
“这晓春阁,没人知道是谁创立的,似乎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有了,里面,不仅人族的修士常去,而妖族的修士,也经常去。”
“里面的女子,各个国色天香,有人,也有妖,据说,前些日子来了些狐妖,虎兄,有没有兴趣前去一观?”
李牧一愣,没想到这晓春阁竟是这种地方,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灵石,还是算了吧。”
“唉,虎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弟弟带你去,还能让你付钱?走,看到喜欢的就跟弟弟说!”
“真走?我还不能化形,会不会吓到人?”李牧从穿越到现在,倒也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一时间,心间生出了一丝向往。
“人族和妖族哪个城池中没有?现在是和平时期,只是不能收妖族为弟子而已。不然你以为宗门里的灵兽,都是怎么来的?”
郝段一边摇头晃脑说着,一边贱兮兮的锤了李牧一拳:
“再说了,你这虎鞭,若是被妖族的娘们看到,还不分分钟流口水?”
李牧微微一愣。
经过刚才的相处,这郝段也不像是坏人啊,人身的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的麻烦?
自己打了他几顿,居然还要带自己去晓春阁潇洒?
思量间,郝段已经准备好了行囊,兜里的灵石塞得满满当当,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我们从前山还是后山走?”李牧下意识问了一句。
“哪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啊,这被长老们发现咋办?”郝段贱兮兮的说着。
“那怎么出去?”李牧好奇问道。
这下山的路,他可是一清二楚,除了前后两条大路外,哪还有别的路?
“哏哏,就让小弟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说着,郝段就猛的挪开了石桌,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走吧,这可是我这些年,千辛万苦挖出来的!”
说着,郝段就一头钻了进去。
李牧微微一愣,也是一脚踏了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但洞府内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过了半个时辰,一只火灵鼠闻着味道鬼鬼祟祟的进来,一番纠结之下,也钻了进去。
……
流月宗外,一处凌乱的山石堆中,一只拳头,猛的将石子打飞,随后稳稳的抓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