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与宗门内的幽静不同,镇上的夜晚,热闹非凡,让李牧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的夜市来。
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闹市的气息,一时间,忍不住晃了神。
“上过二楼的都知道,咱们晓春阁,向来是修士陶冶情操的好地方,公子,要不要来玩呀~”
“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辨日……”
耳边交错的声音响起,将李牧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见鬼,大晚上还有人念书?这么卷?
晃了晃脑袋,才发觉自己已跟随着郝段来到了一处小巷。
虽是夜晚,此处在无数玄光石的照耀下,却明亮似白天,街上的铺子、酒楼、家家爆满,不时有妖族和人族交错,一副见怪不怪的和谐之景。
左侧,是私塾颂声回荡,右侧,是春阁鸟吟婉转,似要分出个高下。
而自己的身前,一个大长腿忽的出现,女子脸上蒙着一层面纱,正风情万种的看着自己,腿间竟还有着一根白色的狐狸尾巴,在不断摇晃着。
什么情况?这晓春阁竟然有化为人身的妖族大能?
在这个世界,妖族,只有达到金丹期,才可以化为人身,自由的在两种形态中间切换。
而李牧之前服用的化形丹,可以突破天地间的限制,没有修为也可化为人形,据叔叔所言,乃极为珍贵之物。
似乎是看出了李牧心中所想,郝段凑近前来,狠狠地在那只狐尾上剐了几眼,开口道:
“这晓春阁的妖,都是食了化形草变的,因此人形并不完美,不过正因如此,才别有一番韵味。”
听他这么说,李牧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虎哥,我们还不进去?我今天可就是为了狐女而来的!”
郝段看着李牧,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就要点一只狐族女妖。
此时的他,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并没有穿宗门的袍服,因此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李牧此时却泛起了愁。
依稀记得,当年叔叔说,得自己的纯阳之体才能给方千雪解毒。
今天进去要是破了身,自己岂不就成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人?
想到此处,顿时正色道:“郝段,我就上去看看,绝对什么都不做。”
话音刚落,郝段就发出了一声贱笑:
“懂的,懂的,就看看,快走吧,虎哥。”
郝段一口一个虎哥叫着,心中已经把李牧当成了他的兄弟。
还是一起去晓春阁的兄弟!
李牧听着耳边传来的风情婉转之音,本想下意识的点烟,却发现自己没有烟,也不是人。
无奈的他只能立起身子,学着人一般,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晓春阁里的一切被李牧看了个清楚。
一楼,分别被不少雕刻着花纹的屏风分成了一个又一个雅间,茶香扑鼻。
右侧,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不时有暗沉的脚步声响起。
“一楼品茗,二楼浇花,两位公子为何而来?”
一道幽幽的女子声音响起,瞬间就吸引了郝段和李牧的目光。
淡黄的长裙曳地,只露出两只晶莹剔透的脚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奶油蛋糕上的葡萄,性感极了。
而她的那张脸,则如大病初愈一般,不俗的容颜配上病白的肤色,惹人心怜。
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中,一颦一笑都尽显优雅。
只一秒,郝段就看痴了,他对这种熟妇最没有抵抗力,喉结动了动,不禁问道:
“好些日子没来了,没想到此处竟是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姐姐,不知姐姐可愿……”
“公子,奴家只负责接待,二楼可是有不少姐姐的呢,公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女子轻掩玉容,抿嘴一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无妨,无妨,仙子可有名讳?”郝段的眼角泛起了一丝火热。
“在下姜小茶,公子若是常来,叫我小茶就行。”
“好说,好说,虎兄,要不你先上去?随便点,到时候我给你结账!”
郝段给一旁的李牧递了个眼色,很显然,今晚的他已经有了目标。
“你不是说要点个狐女?”李牧问道。
“狐女有什么好的,哪有小茶仙女风情万种?”郝段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扬起。
“公子,您先去房间候着,等会,奴家给您安排妖族的女子吧,公子虎躯刚猛,那些人族女子可受不了这些。”
姜小茶扫了眼李牧腿间的一物,轻轻笑道。
李牧瞅了瞅眼前的姜小茶,再瞅了瞅郝段,随即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郝段年纪轻轻,居然有曹贼之好。
随即,便走向右侧的楼梯。
巨大的虎身,压的这木头做的楼道吱呀作响。
刚上二楼,李牧就看痴了。
尽管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梦幻。
走廊内,站着一排穿着不同风格的女人,不,准确的说,有人,也有妖。
有的,浑身漏出大片雪白,全身只有一件豹皮做的衣裳遮住了关键,尽显狂野。
有的,虽穿着宽松的袍服,可布料却不知是什么做的,薄弱蝉翼,身形一览无余。
而最具诱惑的,则是那些狐女,那不停摇曳的狐尾,明明只是在双腿中的间隙中摇曳,一下一下却仿佛挠在了李牧的心里。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了,说句实话,说没有感觉,是假的。
李牧以前,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在洞府旁的断崖边奖励自己。
十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
但,李牧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的纯阳之体,不能破!
否则,方千雪一定会马上把自己嘎了!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李牧如今的情况,的的确确有一把刀随时会落下来。
深呼出一口气,李牧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去扫视走廊内的那些女子。
来到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李牧转身,瞬间就关上了房门。
但,尽管他控制,控制,再控制,还是借着最后一道缝隙,不受控制地在一个女子的身上看了一眼。
罪过罪过。
李牧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得控制自己。
看看就好,千万不能……
此时的李牧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已经十几年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一时的狂欢和生命比起来,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公子~您是想吃小乳鸡,还是手撕鸡,还是宫保鸡丁?还是双黄鸡?”
李牧懵了。
这二楼上的规矩和暗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让李牧的心中萌生了几分莫名的感触。
他本想给郝段一点颜色瞧瞧,怎么稀里糊涂被他带来了这种鬼地方?
这要是破了身,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