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灵鼠的带路下,李牧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洞府外面。
本来他还以为,昨天伤人之后,今夜巡逻的弟子会多些,没想到,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未曾见到。
这是什么情况?
一虎一鼠脚步控制的很好,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此时,可以听到洞府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鼾声传来。
李牧虎须微动,从气息上判断,的的确确是昨天被自己咬伤的那人。
至于昨天李牧为什么会咬他,无它,纯粹是山间的灵药啥的都被吃过了,只是单纯的想借他的胳膊尝几口,看看吞噬下去会不会提升修为。
很显然,并没有,可能是那人境界太低的缘故。
火灵鼠如人般直立,蹑手蹑脚的站在洞口,朝内望了一眼,随后神识传音道:
“大王,这小子睡得正香呢,你想怎么办?”
李牧此时也在犹豫,若是趁其不备一掌将他拍死,会不会不太好啊?
正在此时,肚子却是发出了“咕噜”一声。
饿了!
李牧盯着火灵鼠,刚要说些什么,那火灵鼠脸色瞬间就被吓得煞白,逃也似的离开了。
“大大大,大王,我去给你搜刮好吃的,你先忙你的。”
李牧微微一愣,神识探出,洞府内的一切被了然于胸。
只有一个人。
李牧慢慢跺着步子,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虎影已经覆盖了郝段的身形。
那人身前的地上,还掉落着一页黄纸。
李牧低头看去,瞬间,眼神就变的冷冽。
这上面,居然有他的名字。
【爷爷,李牧,出言狂妄,阴险狡诈,恩将仇报,在众人面前羞辱我,爷爷,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李牧微微一愣,先前火灵鼠不是说,白天的自己被欺负了吗?
怎么这封信,看起来是自己把他欺负了?
一时间,李牧没有出手,目光狐疑的在郝段身上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放下了出手的念头。
随即,便在洞府内审视了一圈,竟没发现有什么能吃的。
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李牧望着郝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不,卸他一个胳膊尝尝?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李牧就对着郝段的右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然而,熟悉的柔软没有传来,似乎却是咬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让李牧一阵牙疼,忍不住的用舌头疯狂的舔舐着。
怎么可能,他的牙齿坚硬无比,就算吃石头都不会感觉到疼痛。
莫非是有什么贴身宝甲不成?
李牧的眼中浮现一抹惊疑。
而此时,郝段也感受到了右胳膊的异状,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道惊呼,继而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的将随身携带的佩剑取了出来。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只健硕的老虎,胸前还有着一小片金色的毛发,正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峙着。
此时的李牧也没有擅自出手。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人的身上绝对有什么宝物防具。
否则,怎么会全力的一口都咬不动?
正在李牧打算退走的时候,对面的男子却是放下了剑,缓缓开了口:
“虎哥?”
“……说车?“
李牧心中没由来的嘀咕一声,这人莫不是被自己咬傻了不成?
只是,自己也没咬在他的脑袋上啊?
李牧面无波动,就这么冷冽的注视着他。
而此时的郝段则是腾的起身,一脸谄媚之色。
先前,他居然真的在这老虎的身上闻到了几丝灵儿师姐的味道!
看来白天李牧的推断是正确的,这老虎,绝对和灵儿师姐认识!
于是,他便朝着老虎靠了过去,一边还在兜里翻着什么东西。
李牧一愣,以为他要拿什么宝物偷袭,随即猛地伸出一只虎爪,狠狠的打断了他的动作。
虎爪紧紧的压在郝段的脸上,但郝段脸上却一丝生气也没有,惊恐说道:“虎哥,别误会,我翻点东西给你赔礼谢罪!”
闻言,李牧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看其神色,并不像说谎的样子,随即便将虎爪挪开了。
喉咙间,发出了一道发动机般的低沉嘶吼:
“你想耍什么花样?”
“虎哥,昨天不知道你和灵儿师姐的关系,多有得罪。”
郝段努力的挤着自认为完美的笑脸,对着李牧说道。
此话落在李牧耳中,却是让他不禁嘀咕了起来。
按道理,自己是虎妖的身份,应该是宗门的机密,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牧才只敢在这主峰行动。
其他山上,修为高深的弟子太多,而他们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很容易被不长眼的人一剑刺死。
沉默片刻,李牧缓缓开口:“你知道了?”
“我猜的,虎哥,你说,你是不是灵儿师姐的坐骑?”郝段没有抬头,似乎还在翻找着什么。
“你说什么?”李牧听到这人居然说自己是灵儿的坐骑,瞬间就怒了。
双眸中,又是冒出了冷冽的气息,大有一言不合就将郝段拍扁的意思。
郝段是个人精,自然是看出了李牧的不爽,眼神骨碌直转,继而说道:“虎哥,我说错了,灵儿师姐是你的坐骑,行不?”
他是大长老玄孙,对这些人情世故的道道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宗门的那些灵兽,哪个不是这样?
看大门的灵犬,你说他看大门,他会不高兴,你要是说他是宗门的守卫者,那他会高兴的对你摇摇尾巴。
包括长老发生变更的时候也是一样,前些年,宗门原先的大长老闭死关不出,他的爷爷只是代任的大长老。
可是,大家不还是叫他大长老?谁敢说那“代任”二字?
所以,这老虎也是一样,你要是说他只是一个坐骑,肯定会不舒服,反过来,说大师姐是她的坐骑,肯定会很爽。
毕竟,踏上修行的兽,也是有灵智的,谁还不要点面子?
再加上,将大师姐狠狠压在身下当坐骑,本就是郝段心中的秘密和美梦,所以,这句话说出口,不仅老虎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连郝段自己都发出了一抹贱笑。
仿佛此刻,已经将大师姐狠狠的压在了身下,再配上一个小皮鞭,嘚儿~驾!
房间中,响起了一人一虎的贱笑。
而此时,郝段似乎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响起了一阵咣当之声。
李牧咧着嘴静静地看着他。
这小子看着好像有不少好东西,等会都搜刮走。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滞了。
郝段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地上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捆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长条形物品,还有一些不知道用什么兽油做的蜡烛。
唯一有些特殊的,倒是几个小木盒,里面隐隐有着药香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