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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内卷,奈何刀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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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好巧,鸿铭尊者也是我师祖
    舟舟眼珠微微一转。



    她站起身来,动作潇洒自如地拍掉了沾在身上的草屑,有样学样,脸上露出比那男子更加冷峻严肃的神情,微微挑起眉头,疑惑又暗含挑衅地问:“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丑事,值得让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



    与那男子低沉压抑的音量截然不同,舟舟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束合殿中人的关注。



    男人的眼神此刻似淬了寒冰一般,冷得让人浑身发颤。



    舟舟丝毫不会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此刻他们正处于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了她!



    可是她怕么?



    嘿嘿,不好意思,没怕过。



    一万年前的环境何其恶劣?什么凶恶的豺狼虎豹她没见过?



    真当她是柔弱好欺的叶流云呐!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中年男性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贺啸天心中那些危险的想法:“贺师侄,发生何事了?”



    贺啸天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他强行收敛起满身的寒气,语气尽量温和地回答道:“无事,只是遇见一个故人,闲聊几句罢了。”



    再回头,却见舟舟正以一种挑剔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姓贺,认识叶流云,那么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昭明天宗的贺啸天咯。



    舟舟开始怀疑,这个“昭明天宗”真的是自己的那个宗门吗?



    怕不是只是借了个名字吧?



    昭明天宗虽小,但师父对他们这些弟子的教导却从来不含糊。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不好就算了,变脸还快,欺软怕硬,如果真的是照明天宗的弟子……



    舟舟内心默默替师父点一根蜡烛。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



    “记住青空说的那些话.....”贺啸天几乎是用两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在舟舟的耳边说了一句。



    或许是忌惮那些修为高深的前辈,话说得模糊,也未说尽。



    舟舟隐隐约约知道了那个青空是谁——今天早上的那个小脑残缺的玩意。



    正好她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人,此刻眼中的怒火几乎可以将她燃尽。



    *



    贺啸天走到束合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走到谢启惟身后站定,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舟舟。



    当然,舟舟也不是很稀罕他的注视就是了。



    不过,如果贺啸天真的是昭明天宗的弟子,那他身前的青年想必就是昭明天宗的那个谢宗主了。



    相貌端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正之气,看上去倒是颇为顺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贺啸天是不是一丘之貉。



    “流云。”



    “叶师妹。”



    一只少女娇嫩柔滑的胳膊突然缠上了一直愣神盯着谢启惟看个不停的舟舟,同时传来一声娇嗔的呼喊,“叶妹妹~”



    舟舟猛地回过神来,有些不悦地甩开少女的手。



    她向来不喜欢跟陌生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更何况还是这种未经同意莫名其妙缠上来的。



    这少女却像是被甩出去了一般,踉跄了好几步,最终跌倒在地。



    好像还撞到了什么地方,少女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忍受的痛苦,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宛如晶莹剔透的小珍珠。



    舟舟怀疑地翻转着自己的左手不住地看,不对啊,她明明没有用力啊……



    “你干什么!”青空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推开舟舟,心疼地将满脸悲伤的舒迩扶起来。



    “小舒,没事吧?”



    舒迩轻轻摇头。



    青空转身对舟舟怒斥道:“我本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没想到你依旧如此顽固不化!”



    徐无铭迅速收回原本伸向前方的手,稳稳当当地坐回高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被推到一旁的舟舟。



    “今天恰好其他宗派的袍泽也在场,流云,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当时在秘境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吧。”



    轻轻拍打被青空碰过地方的手突然顿住,舟舟犹豫地指着自己,问:“在和我说话吗?”



    旁边的青空有些不忿:“不然呢?”



    “说清楚,说什么?”舟舟又问。



    身后的贺啸天如同冰锥一般冰冷刺骨且刺人的声音及时出现:“解释那一天只有你和小舒二人在一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人双双受伤,小舒灵根尽毁,而你却只是轻伤。”



    舟舟一下子为难住了,她又不在现场,也没有相关记忆,这怎么解释?



    难道胡编乱造自己是个坏人?



    这叫——我陷害我自己?



    她难道看起来很傻吗?



    好半晌,她才好奇地抬起头,看向舒迩:“那这位姓舒的姐姐是怎么说的,照你的说法,姓舒的姐姐也应该是当事人不是吗?”



    贺啸天毫不犹豫地挡在舒迩的面前,厌恶地瞪着舟舟:“小舒已经说了,当日是你背后偷袭,她不敌重伤。你既已悔过,希望你能够自己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舟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啸天,什么叫已经悔过?



    没做过的事情怎么悔过?



    不过,她大度,不和傻子计较。



    众人一直等待舟舟的解释,却只见她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嘴边还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笑得像一个酸甜可口的糖葫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青空明显表情一松,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这个女人还算识趣,能够听从自己的警告,或许最后让师父给她留条性命也是可行的。



    而站在后面的舒迩,则微微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就在这时,谢启惟左侧坐着的霍诗问:“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伤人一事了?”



    舟舟摇摇食指,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话可不能这么说。”



    “可是刚刚……”



    一名弟子刚想继续追问下去,但看到舟舟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又不能代替当事人承认这件事情,不是吗?”



    青空的脑海里顿时嗡嗡作响,刚刚她说什么?



    不仅是他,在座的其他人,那些认识叶流云的人,此刻也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什么叫不是当事人?



    你不就是当事人吗?



    “叶师妹这是何意?”



    贺啸天的脸色也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便暗沉了下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妄图把自己彻底从这件事情中撇清出去不成?



    “当日我等都看见你和小舒……”



    “打住,”贺啸天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时,舟舟却及时打断了他的话,“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叶师妹,你们认错人了。”



    殿内响起了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这不就是那个叶流云吗?我见过几次,没错呀。”



    “你不是丹宗的吗,你说她是不是?”



    “长得是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说不上来……”



    “……那不是白说?”



    青空左瞧右瞧,心里也纳闷儿,虽然相较于之前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叶流云更加像个没有受过伤的正常人,可是无论是长相,声音,身量都和叶流云一模一样。



    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叶流云啊,怎么可能会不是呢?



    莫不是……



    在耍他们?



    舟舟:对呀,你才知道吗?



    想到某种可能,青空怒从心中起:“那你是谁?山门内外都设置了重重阵法,非经许可不得进入,你不是叶流云,那就是盗贼喽?”



    舟舟环顾四周,满脸不可思议:“在座这么多人都叫叶流云啊,还是说都是盗贼?现在盗贼已经这么猖獗,可以正大光明聚会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青空感受到周围投来不悦的目光,立马解释。



    可一看见舟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又怒从心起:“你休要曲解我的意思!”



    舟舟也不理会他,只是问“今日不是丹宗宗主继任大典吗?我就不能是奉长辈之命,来此祝贺?”



    青空不禁冷笑一声“长辈?不知是来自哪一宗哪一家的哪一位尊者?”



    闻言,四周的议论串成一片。



    而站在上首位置的徐无铭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身穿黑色衣服且看上去成熟稳重的青年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然而,他一张嘴就是那种自以为是、令人反感的“爹味”口吻:“流云,今日把错认了,你年纪还小,好好改正,师父师兄不会过分苛责你的,莫要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胡闹。”



    舟舟随意地瞥了一眼,并没有把这个青年放在心上。



    她环视着四周,将目光从四周那些看玩笑的面孔上略过,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谢启惟身上。



    “昭明天宗。”



    正在准备拿起茶碗喝茶的谢启惟动作突然一顿,抬眸与正好悠然自得地盯着他看的小姑娘对视上。



    从舟舟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她就一直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那是一种充满好奇、审视但却毫无敬畏之意的目光。



    有点意思。



    徐无铭不易察觉地皱起了眉头,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烦和厌恶,但这丝情绪稍纵即逝。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启惟和舟舟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没有人注意到徐无铭的表情变化。



    “流云,自己宗门内闹闹师父可以包容,不要胡言乱语牵扯到谢宗主身上。”



    当然,要说在场最为愤怒的人,那肯定非谢启惟身后的贺啸天莫属:“你说你是昭明天宗的,我从小在昭明天宗长大,怎么从未见过你?现在的谎话张嘴就来?”



    甚至就连一旁的舒迩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再次来到舟舟的身边,“叶妹妹,都是我的错,是我胡言乱语,你别这样……”



    舒迩轻轻抿着嘴唇,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看上去就忍不住让人生出一股保护欲。



    贺啸天又心疼了:“小舒,你何必为了这个说谎成性的人自己揽下一切?”



    舟舟根本不在乎旁边这些人正在上演什么样的“小品”场景,只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谢启惟的反应。



    “我入门学剑三年,师父甚少提及师门,所以并不知道我师父口中的昭明天宗是不是谢宗主的昭明天宗,只知道我的开山师祖乃是万年前的鸿铭尊者。”



    谢启惟放下茶碗,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谢某所在的昭明天宗的开山师祖也是鸿铭尊者。”



    舟舟微笑点头:“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