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肉,陆琰颇觉满嘴生油,喉头发腻,又洗了个苹桃,切成块状小丁。
出于谨慎,他摸出一板牛黄解毒片放在手边上,然后,这才抓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了起来。
果肉有着桃子的酸甜口感,又有着苹果的沙粉。
这对于爱好素食、水果的陆琰,无疑又是一大惊喜。
他强行按捺住再吃一块的冲动,耐心等待着生理反应。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确定口腔没有发麻、发木,无恶心、头晕等症状后,这才又吃了几块。
陆琰还是没敢多吃,吃了小半个苹桃,喝了点开水,结束了这顿完美的晚餐。
由于怕野兽寻着味,他挖了个坑,把剩下的鸭肉一并给掩埋了,这才洗漱一通,抱着柴火、拎着铁锅回到木屋。
待屋子烤暖和沤了火,他在本子上打了记日期的“正”字,裹着毯子睡了过去。
次日,陆琰在一阵腹胀中醒了过来,跑茅坑蹲了个两腿发麻。
早餐,他简单做点野菜清汤,吃了个小面包打发了。
洗了碗筷,陆琰往台阶上一坐,从兜里摸出黄符纸,研究起上次的卦象。
“变卦后上下重艮,证明东山无路可行,我的卦术还是可以的,看来可以重点研究下本卦,找找天机了。”
第七章初探南山
陆琰盯着黄符纸,结合易经、梅花易数等细致拆起了卦象:
“卦象本卦是上艮下巽,六十卦中为山风蛊。”
“山风蛊:心情不愉快,身体有病,病在内部,血液,有被骗财、骗色之意。”
“这一卦求出行,健康自然在内,我病在脑部,病发流血,确也灵应。”
“巽从风,宜乘舟而下,毫无疑问,出路顺水应在南山了。”
“问题是巽风五行属木,艮为土,木克土,梅花易数中,用卦克体卦解为不顺、不吉。”
“万幸的是,蛊卦中虽藏凶险、灾祸,却并非死劫。”
“三国东吴名士虞翻曾给此卦注释曰: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意思是:所求之事大体是亨通无阻的,有利于涉越大河、大坎。但是办大事之前,需考察现状、分析事态,三思敏而后行!”
“换句话说,我迟早是能走出南山的,但或许需要一个细致、耐心甚至漫长的准备周期。”
“以南山之密,倒也符合卦象。”
“这次探南山,一定要比之前更加小心,切不可心急、毛躁,如此方得元亨!”
陆琰笑了笑,收好黄符纸,心情舒畅了许多。
卦象嘛,百家之言。
终归是“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权当是给自己一点希望、信心了。
灌了热水,穿上“装备”,带了水果、干粮,陆琰沿着溪流往南山而去。
他选择了最朴素的法子,跟着溪流一路南下,寻思着最好是一直有坎子能跟着走出南山,或者游下去也行。
但显然,既是蛊卦,没点磨难是不可能的。
大概顺水往下走了七八里,溪流直穿入了南山腹洞中。
山洞不高,也就空出水面二十公分左右,乌漆漆的也看不出门道。
他并没有急着下水,掰了一小块巧克力丢进嘴里,边嘬边细心观察着水面。
水里有涡子,不知通往何处。
陆琰随手丢了片叶子,一卷便沉没了影。
想了想,颇觉缺乏点说服力,他又捡了一截粗重木头丢了进去,木头打了个转依旧是被吸了进去。
“吁!”
“这溪流比一般河流还湍急,底下要有大涵洞,别说是人,就是牛、马栽进去也出不来。”
“哎,看来我天生就爬山的命啊。”
陆琰一扶额头,叫起了苦来。
他现在的位置在南山北面,也就是阴面,树木昏黑密扎,是猛禽、野兽最喜欢栖身的深山老林。
要说能绕过去也行,偏偏南山东西两面是绝壁,如同一个放倒的三角形,他只能从尖的这面翻到山顶,才能下到山的另一边。
待走到山根子下,他更是心凉了半截。
此前隔得远,只看了个大概,这会儿才发现南山居然是座典型的下方上窄玉玺山。
至少冲北这面山体是坐在石头上的,下边近乎垂直的三米高石壁爬满了青苔,如同一道天然高墙封住了上山之路。
陆琰用兵工铲一挖,山体石块坚硬无比,想挖洞子踩上去,简直做梦。
“不应该啊,山里又没有碗具、斧头、铁锅卖,原主人很多器皿一看就是外边带进来的。”
“难不成这边的人天生长有双翼,又或者精通壁虎功?”
“苍天,不带这么玩我的,我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啊!”
“啊……”
他泄气的大叫了一声,一扔兵工铲,两手倒背着后脑勺,望着雄山绝壁,整个人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摇头自语起来:
“我看过祖师爷画像,仙风道骨,与地球人相貌并无异处。”
“手札中也没提及南人长有双翅,或者手脚有啥奇特之处!”
“原主人又是酒,又是米的,进出肯定不易。他要擅长壁虎功我就认了,若不是,附近必然有便利上下山的路。”
“老子还就不信这邪了,马拉个巴子的,找找去!”
陆琰啐了口唾沫星子,重新打起精神沿着附近仔细打起了圈圈。
果不其然,他在附近发现了一个乱石堆。
乱石堆被类似爬山虎一类植被遮盖着,若非有心之人,断然不会瞅见那显露的一点石头棱角的。
陆琰用兵工铲除掉掩体,只见那石碓东一块西边一块的垒搭着,刚好有个两米多高,成人完全可以踩在上面,够着上边的山体。
再一看边上还有破碎的瓦罐,以及散落藤条、木杖。
陆琰哪还不明白,这必然原主人进出山的秘密通道了。
“我去,这货特么是真苟啊!”
粗话一出口,他赶紧拍了拍嘴,念了句道号:
“无量寿佛,不可嗔,不可怒,说脏话不利道心,师父知道了要踹我屁股的。”
平复了心情,他用手推了推石碓,虽然有点摇摇晃晃,但还算结实,承受一个成年人体重问题不大。
得益于自幼练习五行拳,他身手还算矫健,小心翼翼踩着石碓爬到了顶端,两手一撑跳进了山林。
这山真是又陡又密,木屋原主人走的山道早已被荆棘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