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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谁还当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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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嗯?



    骤然,他目光落在了衣襟、裤子上,脸上欣喜之色瞬间凝固。



    衣裤、床板上有点点滴滴的血痕,陆琰一清嗓子,浓郁血腥味剌的紧。



    再一照小镜子,自己脸色青白浮肿似鬼,口鼻上有干涸的血痂。



    这是刚刚打坐期间,肿瘤发作了?



    第六章杀鸭儆猴



    陆琰坐起身,习惯性的想摸保温杯,这才想起被猴子抢走了。



    从包里摸了瓶小矿泉水,清了清口,服用了常规抗瘤药物。



    他这会儿睡意全无,索性套上烘干的袜子,挑开火盆添了把干柴,盯着跳跃的火苗,思虑了起来。



    以前肿瘤发作,就跟拿铁钎子在脑浆子里搅一样剧痛难当,太阳穴突突狂跳,感觉头随时会爆炸,吃啥止痛药都不好使。



    同时,还会伴随流血、心悸、冒汗、恶心等症状。



    每发作一次,人就像死了一回,好些天都恢复不了元气。



    这一次虽然依旧流鼻血,但却逃过了最为苦恼的头疼。



    他下地试着打了几招五形拳,发力、身形、呼吸一切无碍,并没有因为剧痛产生神经、肌肉方面的不良反应。



    如此说来……



    “修炼不一定能治疗肿瘤,但却可以借助天人合一状态,规避疼痛等诸多负面症状!”



    “只要勤加修炼《紫阳心法》,或许能迁延些寿命。”



    “日后哪怕发作,只要人不死,也不会太过影响生活!”



    “吁!”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师父让我辗转异乡虽然孤苦,但好歹有了一丝求生的曙光。”



    “只是苦了师父,养了我这么多年,原本还指望百年后,我能披麻戴孝捧灵牌,不曾想却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来了个两界相隔。”



    “以他老人家抠门的性子,要早晓得我是个短命病秧子,当年断然不会收养我的,这会儿怕是肠子都悔青喽。”



    想到可爱的小老头,陆琰满脸凄色荡开,笑意中多了几分归家的坚毅、期待。



    念归念,一切还得付诸实际才行啊。



    修炼吧,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盘好腿抓紧时间继续打坐,却无论如何也进入不到天人合一的状态了。



    低头深思片刻,陆琰微微一笑,似有所悟。



    如果把人比作一台电脑,灵气就是天地间的数据,肉身、精神就是接收数据的硬盘。



    自己的肉身、精神明明只有一个G的容量,强行塞入两个G的数据,就会出现顿挫、失重这种“宕机”行为。



    而像释迦牟尼佛菩提树下坐了四十九天,达摩祖师面壁九年,无非是本身修炼大成,“电脑”够高级。



    他们的“硬盘”很可能达到了一个T容量,接收的“数据”自然越多,从天地间得到的“资料信息”越广博,从而开悟得道。



    自己才刚入门,就想一口气吃个大胖子,未免痴人说梦了。



    修炼一途,还得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无捷径可言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琰不再强求打坐。



    沤了火,他裹好毯子闭上眼,调匀呼吸进入了睡眠。



    翌日清晨,春光喜人。



    陆琰早早起了床,依旧是一锅两用,清了锅灰,涮锅升灶做早饭。



    求生有了进展,他心情大好不免奢侈了一把,做了碗三鲜汤,还多煎了个野鸭蛋。



    因为没有油,鸭蛋沾锅糊了不少,让他肉疼了好一阵。



    吃了早饭,打了套拳舒展筋骨,腹中微微有些发动,陆琰麻利来到茅坑,骑着垫脚石板蹲了起来。



    看着手里愈发珍贵的纸巾,他边扇鼻子琢磨了起来:



    “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卷纸,用来擦屁股是不是太奢侈了?”



    “小时候在山下村里见过一些节俭的老头,自家养猪茅坑里会放一个篓子,几根片好的干细篾条。”



    “完事,‘咔擦’掰上一截子脆生的,反手一撩一扔,那叫简单了事。”



    “虽然不甚利索、巴适,但确实是经济实惠啊!”



    “嘿嘿,可以试一试。”



    “吁!”



    上完号,陆琰一提裤子,用木板在旁边土堆来了几锹掩盖好了,舒着气走了出来。



    来到庭院,他坐在台阶上摩挲着下巴,开始琢磨“复仇”大计。



    望远镜相当于千里眼,深山探险必备,是防范、护身的神器。



    保温杯更是保命不可或缺之物了。



    俗话说,“开水不离手,活到九十九”。



    这世界环境固然好,但吃不准水里的微生物成分,在野外喝生水,易有拉肚子、得痢疾的风险。



    得尽快找场子夺回装备,时间一久,被猴子搞坏、弄丢就麻烦了。



    刚上一波硬抢?



    这次带上电棍、辣椒水喷雾倒是可以一试。



    不过这边的野猴气性凶顽,爪牙锋利,又十分抱团,大概率会挂彩,有得狂犬病的风险。



    “生死无儿戏,还是稳重些吧!”



    陆琰摇了摇头,打消了粗暴、简单的念头。



    “哎,有了!”



    稍倾,他一拍大腿笑了起来。



    陆琰想到了一个人,金眉山的酒鬼老李头。



    老李头是耍猴戏的,有一手驯猴绝活,再凶的猴子见了他也得发憷、打颤。



    老酒鬼跟师父在一块吹牛时,曾透过一嘴,驯猴无非是一吓、二打、三逗。



    这三招极有讲究,一吓,猴子怕血,杀鸡儆猴是千百年的经验,好使的紧。



    二打,镇住猴子后,得挑猴头、猴王来点真格的,猴王怂了,其他猴子跟着就服帖了。



    三逗,就是打一巴掌给个枣。



    陆琰没想给枣,寻思有两招够抢回装备就行了。



    麻烦的是,山里野鸡不好找,就算找到了没气枪也打不下来啊。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他摩挲着下巴,很快又有了歪主意:



    “没鸡,有鸭啊,放鸭血与鸡血效果应该差不多吧!”



    相比难觅其踪的野鸡,溪边有的是现成野鸭。



    定了!



    就拿野鸭开刀!



    时间紧迫,陆琰快步来到溪边,这回他学聪明了,没敢去打草惊鸭。



    而是到下水处,脱掉衣服、鞋袜,赤条条下了半截水,往身上拍水呼呼唆气适应了一闸,然后一个闷子缩进水底,像游鱼一样悄悄往野鸭群下方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