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下定论,还得多看多应证才行!”
“别是传到了地球某个原始山沟里,白欢喜了一场。”
“嗯,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试试修炼,万一真是灵气之地,炼出点门道呢?”
待清出一块干净地,陆琰撒了一圈防虫蛇粉,盘腿一坐。
金眉山有镇山八法,一般道人、居士穷其一生也只能领悟两到三门。
他天赋还算不错,年纪轻轻除了传送阵法,其他七法融会贯通的已有三门。
分别是师伯所教长生健体的五形拳、龟息法,以及师父传授的金眉易数。
这三门对灵气需求并不直接。
他心念一转,想到余者一门初通未果的《紫阳心法》。
此心法据说可引天地灵气化为己用,淬炼肉身、魂魄、以达延年长生之效。
只是纵观金眉山典籍,历代不乏聪慧之辈,却鲜有炼成记载。
师父、师伯的经验是地球缺乏灵气、道蕴,心法引而不得,所以难成。
陆琰以前就俩字:扯淡!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长生之道,要有岂不满地都是老妖怪了。
紫阳真人肯定跟其他教派创始人一样,什么长生心法,无非胡编造势用来收买人心,招揽信徒的诱饵罢了。
不过见识到师父“传送”阵法神迹后,陆琰现在对紫阳祖师还是俩字,牛哔!
如果此间真是祖师爷故土灵气之地,炼气心法正好可用来佐证一二。
陆琰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把扯下了防毒面罩。
什么病毒不病毒的,跟修仙比起来都是浮云。
呼!
一股夹杂着雨后泥土芬芳的清爽之气扑面而来,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氧含量妥妥秒杀地球……纯天然氧吧啊!
陆琰摆开架势,如往常一样抱月守灵台,进入了冥想状态,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心法修炼图徐徐吐纳,导气于奇经八脉之中。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他熬过了平日打坐神思散漫的难关,意识陷入一种来而不逢、去而不追的空灵之感。
稍倾,便觉身子失去了重量,飘飘然然,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
这是魂魄出窍了?
不能慌,稳住、稳住……陆琰保持灵台古井不波,任由意识发散。
渐渐的,他眼前生出了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
耳际开始有了声音。
他听到了雨声,无比纯粹的雨声。
啵!
屋檐下,雨滴砸在了水坑里,如铜铃般清脆悦耳。
啪!
庭院内,一滴雨水重重落在石头上,粉碎后化作数十瓣细碎水花飞溅开来。
呼啦!
又有水滴落在了野花上,柔弱花瓣难以承受重量,狠狠的颤了一下。
此刻天地万物,无不了然于心。
他如同一个旁观者,沉浸于这种前所未遇的际遇中,平静倾听、感悟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灵陡然涌起一股失重的眩晕。
紧接着五感顿挫,混沌、雨声、花香瞬间烟消云散……
“吁!”
陆琰睁开双眼,老神在在的舒了口气。
此时雨过天晴,斜阳偏西。
他看了眼调整过的腕表时间,已然下午四点多了。
一算时间,居然一口气坐了五个多小时!
以前在金眉山,最多打坐一小时便是腰酸背痛、杂念乱心、昏昏欲睡。
这次长久坐下来,腰腿虽仍有轻微酸胀,但精神却是出奇的元气满满。
有点小遗憾的是,运气之后丹田并没有隔山打牛的洪荒之力。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炼气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这次打坐的意外小惊喜,已然给了陆琰极大的信心和鼓舞。
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
很快,他目光落在了回廊上。
围绕着防蛇虫粉圈,堆积密密麻麻的灰白尸体,仔细一看都是些小飞虫、蚂蚁。
血热者的特殊待遇么?
陆琰微微一笑,没作多想,从背包里翻出面包、火腿,大口啃了起来。
雨过天晴,山谷雾气霭霭。
这场大雨把大山浇的烂透,估摸着要在这过上一夜了。
补充了体力,陆琰在院子里继续搜寻。
“收成”还不错。
西边杂草丛中找到了一把生锈斧头、锉子等木工器具,一架散落的半成品木梯、麻绳、竹凳等。
“木梯没完成,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原主人是临时有事匆忙离开的。”
“从铁器锈迹、木头腐烂程度来看,荒置少说三年以上。”
“原主人确实离开已久,可以放心白嫖。”
他心情愉悦的往屋后走去。
绕到左侧山崖,上面有一挂清亮泉水。
原主人在底下开了个石窟,里边有泡朽了的木桶、木勺,应该是日常取水之地。
在水窟边上,还有个半垮的小木棚,里边垒有一口土灶。
陆琰叩了叩锅灶,声质跟编钟一样清脆,随手用石子一刮,上面薄薄锈迹脱落。
嘿嘿,运气不错,晚上热食有着落了。
时间紧迫,陆琰麻利儿把锅、桶收拾利索了,回到了庭院。
生死无小事,莽莽丛山,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山中许有猛兽出没,得在天黑前把木屋加固了。
陆琰拎着磨好的斧头往山谷更深处走去,顺便摸摸底,要真是野兽成群,有大型猛兽出没,那也只能放弃了。
山谷并不深,三面高崖,往里有个两三里就到头了。
又兼东口有参天老树、荆棘阻隔,安全、隐蔽系数相当高,倒也符合原主人谨慎的习惯。
仔细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野兽残留的新鲜粪便和足迹。
他悬着的心稍安,抡起斧子砍树,来回几趟堆砌在庭院。
清扫完木屋、床铺,趁暮色未浓,他加紧用斧头、锉子等工具炮制木头、木钉,对门和外墙进行加固。
待天黑透之时,木屋朽烂外墙、大门,被他里三层外三层加固了一圈。
他顾不上擦拭臭汗,一边踹一边拍的验收,对“杰作”甚是满意:
“糙是糙了点,但效果还不错。不说防火防盗防野猪,一般的狼、野狗是撞不破了,今晚还省了顿西北风!”
“吁!”
“倒春寒要人命,早晚温差大的就离谱,跟我大XJ有的一拼啊!”
一阵寒风吹来,陆琰搓着膀子直打激灵。
以山里的经验来看,估摸着到了半夜怕得降到三四度,甚至更低。
单靠羽绒服、行军毯肯定扛不住,要打上一场摆子落点寒气根子,用不着下山求医,他就得交代在山里了。